“三号,上台!”
卫总捕头一声厉喝。
两名捕快跃身上台,见礼之后便动起手来。
拳来掌往,打得中规中矩。
两名捕快应声跃上擂台,各自抱拳。
一个壮硕些,使的是刚猛的短打路数;一个精瘦些,身法灵活。
两人拳来脚往,斗了二十来招。
最终那壮硕汉子卖个破绽,一记重拳将对手打下擂台。
“唐博胜!”
卫总捕头高声宣判。
胜者抱拳,退下台去。
又比了数场,厉喝声再起:
“九号,上台!”
易翊轻笑一声,纵身掠上擂台。
场下顿时一阵骚动。
易翊在县衙捕快里本就凶名赫赫,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
片刻,一名瘦高青年从人群里走出,脚步微颤,磨磨蹭蹭上了台。
“易哥,还请您手下留情。”
青年垂着眼眸抱拳,低声下气。
“客气什么,随便玩玩。”
易翊扯了扯嘴角。
何彬明显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
“那便得罪了,易哥!”
话音落,他攥拳便冲,拳风呼啸,压得空气一阵暴鸣。
易翊身形一晃,轻巧避开,反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又快又沉。
何彬连忙双掌交错去接。
砰!
掌力相触,何彬只觉双臂一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踉跄后退。
易翊哪会给他喘息之机,脚下连进,双掌如刀,狠狠劈向何彬,逼得他连连后退。
数招过后,易翊右手食指忽然点出,快如闪电,又阴又刁,正点在何彬肋下。
何彬浑身如遭雷击,猛地一僵,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脚下青砖被踩得“咔”地裂开几道细纹,气血更是滞涩难当。
易翊不等他反应,跟上就是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何彬胸口。
何彬整个人倒飞出去,滚下擂台,一口鲜血喷出来,蜷缩在地上呻吟。
“承让。”
“何兄弟,对不住了。一时没收住力。”
易翊站在台上,拱了拱手,满脸歉意。
“易翊胜!”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看见没!易哥那惊雷点穴手!又快又准,点上就麻!”
“那可是易哥的成名绝技。凡被点中,少说也得麻上半天。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命都没了半条。”
“何彬也是倒霉。明知道易哥手段狠,还敢上去。”
“不上去能行?到了易哥手上,输是输,总比得罪他强。”
魏尘望着台上,心中冷然。
嘴上说点到为止,一出手便废人半条命。
此人狠辣,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方才那一指,确实又快又刁,防不胜防。
若真对上,必须抢先近身,不给易翊出手的机会。
裴万昌坐在观礼台上,望着易翊,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比武继续。
“十七号,上台!”
魏尘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上擂台。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这阵子魏尘独闯盈乐坊、硬刚易翊的事,早已传遍县衙。
众人都想看看这新来的捕头,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能打。
易翊眼中凶光一闪,拍了拍身旁梁罡的肩膀,低笑道:
“巧了。去,陪他玩玩。不用赢,耗着他就行。等我收拾了旁人,最后亲自废了他。”
“是,易哥!”
梁罡心中本就发怵,听这话便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他可没信心赢魏尘,连宋庆都栽在这小子手里,他算什么。
但耗耗体力,他还是敢的。
魏尘上了擂台,梁罡也跟着跨步上台,拉开架势,警惕地盯着他。
“这新来的魏捕头够狂啊,还敢跟易哥叫板。你们说他能打过梁罡?”
“不好说。梁罡的开山拳也不弱,在暗劲里也算好手。”
“小子,我劝你现在认个输,等会儿碰上易哥,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客客气气了。”
梁罡盯着魏尘,狞声道。
“废话真多。”
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招吧。”
“开始!”
卫总捕头一声令下。
“哼,我看你能狂多久!”
梁罡眼底凶光一闪,不敢贸然强攻。
他当即沉腰坠马,双臂横护胸前,架子扎得极稳,打算以游走缠斗消磨魏尘体力,伺机寻找破绽反击。
魏尘哪有闲心跟他磨。
脚下一踏,形如疾风掠出!
疾风腿掠起破空锐响,身形未至,雄浑的拳劲已然压面而来。
他一式抱石拳沉坠落地,劲气凝而不散,没有半分花哨,纯粹是肉身蛮力与暗劲渗透。
梁罡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好快的速度,好沉的劲力!
仓促之间,他只能咬牙抬臂格挡,筋骨紧绷,全力卸力。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响擂台。
巨力轰然倾泻,远超梁罡预估的极限。
他双臂发麻,气血瞬间翻腾失控,整个人被震得连连踉跄后退,脚下三步踩碎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
魏尘得势不饶人,脚步紧随,拳势层层叠加,一拳更比一拳沉猛,拳劲裹着细密暗劲,专透筋骨经脉,不劈外皮、专伤内腑。
梁罡每一次格挡,手臂筋骨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麻,体内气血翻涌不止,喉头隐隐发甜,架子被打得节节溃散,左支右绌,全无还手之力。
短短数招,他彻底落入下风。
观战众人皆屏息凝神,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魏尘眼中精光爆闪,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砸在梁罡小臂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穿透全场。
“啊——!”
梁罡脸色骤然惨白,剧痛顺着骨头瞬间蔓延全身,疼得浑身僵直,口中发出一声痛吼。
未等他剧痛缓过,魏尘动作已然衔接完毕,毫无停顿。
五指成爪,劲力扣锁,裂骨爪死死钳住梁罡手腕经脉,指尖劲力刺入皮肉,扣死筋骨缝隙。
腕臂猛然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牙酸骨碎声响,梁罡整条手臂的筋骨尽数错位崩裂,经脉被劲气绞得大乱。
“啊啊啊!”
梁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痛得扭曲变形。
魏尘眼神冷冽,另一只手运足劲力,一掌狠狠拍在他断臂之上!
嘭!
又是一声脆响。
梁罡整条右臂软塌塌耷拉下来,骨头寸断,劲力顺着经脉肆意破坏。
他痛得浑身抽搐,眼睛瞪得滚圆,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魏尘凶光暴闪,右拳再度扬起,直轰他胸膛!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台下众人脸色煞白,不少人下意识起身,呼吸骤停。
这一拳打实了,梁罡非死即残!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掠上台,一掌探出,精准叼住魏尘的手腕。
魏尘只觉自己凝练至极的拳劲如同打入汪洋棉絮,层层溃散,刚猛劲力被尽数卸去,竟动弹不得。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下手这么重,成何体统!”
卫总捕头冷哼一声,瞥了眼梁罡那只断臂,眼角也止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整条手臂筋骨寸断,就算接好,也废了大半,以后怕是只能做个独臂捕快了。
梁罡抱着手臂,痛得蜷缩在地,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看向魏尘的目光里满是怨毒与恐惧,嘴唇哆嗦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还是晚了。
魏尘心中不由暗叹。
他本想在卫总捕头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把梁罡彻底解决。
可化劲武者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他收拳,朝卫总捕头微微抱拳,语气平静,“比武较技,本就瞬息万变。何况登台之前,生死契约都已签过。还望总捕头海涵。”
“哼。”
卫总捕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朝台下挥手:
“来人,抬下去疗伤。”
两名捕快连忙上台,架着哀嚎不止的梁罡下去了。
场下一片哗然。
“这魏尘拳头也太刚猛了。梁罡在他手底下,跟个沙包似的。”
“传闻是真的……下手是真狠。”
“狠什么狠?技不如人罢了。换梁罡占上风,指不定废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