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纸张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张磊是怎么死的?今晚酉时,临水街老槐树下见,过时不候。
魏尘心头一震。
是谁?
临水街老槐树,那不是县里有名的许愿树么?
逢年过节,多少男男女女都去那儿挂红绳、系木牌。
他默默将纸条收好,再抬眼扫视四周,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今晚,他必须去。
张磊的死因,他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
只是去之前,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他愈发期待抱石拳圆满之后的增幅了。
迈步走到石锁架前,他停在了张磊从前常用的那具石锁旁。
伸手抚上粗糙冰凉的石面,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魏尘微微失神。
从前每日清晨,这憨货总最早到,抱着石锁扎马步,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吭声,见了他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如今石锁仍在,人却没了。
他心口像被钝刀子慢慢磨着,闷得发疼。
“磊师弟,你放心。不管是谁杀了你,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他低声呢喃,指尖收紧,摩挲着石锁。
下一刻,他拎起石锁,开始一遍遍演练抱石拳。
拳风呼啸,一招一式沉猛刚硬,仿佛要将胸腔里压抑的怒火与悲意,尽数宣泄在拳势之中。
不知打了多少遍,双拳忽然传来一阵胀热感,体内气血翻涌奔腾,挡在圆满关口前的那层薄膜,已薄如蝉翼。
嗡 !
魏尘沉腰坠马,双拳裹挟着全身气血,猛然向前轰出!
拳锋压得空气爆鸣,尖锐的破风声刺耳作响,周遭尘土都被拳风卷得四散。
下一刻,脑海中金光炸开,
【抱石拳:圆满(∞/∞)】
【恭喜宿主圆满一门功法:使用抱石拳时,拳力提升百分之八;以拳攻击时,拳劲提升百分之六。】
“成了。”
魏尘收拳而立,感受着双拳中充盈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喜意。
圆满一门武学,果然增益不俗。
“使用抱石拳时提升百分之八,再有拳法基础百分之六的加成……这效果,倒是不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西斜,已近约定时辰,便迈步出了曹院。
……
斜阳垂落,将天边染成橘红。
魏尘没有直奔临水街,而是绕了好几条街巷,刻意留意身后是否有尾巴。
兜兜转转几圈,并未察觉有人跟踪,他才朝着目的地走去。
临水街依河而建,那棵老槐树已有上百年树龄,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
无数红绸许愿牌挂满枝头,风一吹,铜铃叮当作响。
斜阳余晖穿过枝叶洒下,给老树镀上一层暖金。
只是此刻,街道上异常冷清。
连日来官府与帮派冲突不断,百姓们早早关门闭户,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魏尘走到老槐树下,风卷着许愿铃叮铃作响。
视线里,一块朱红许愿牌晃得格外显眼。
他伸手扯下,握在掌心翻开——正面只写了两个字:张磊。
魏尘瞳孔骤缩,猛地翻面。
背面字迹潦草: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魏尘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之感。
沙沙!!!
成百道脚步落地的闷响,如同潮水拍岸,轰隆隆碾压而来。
巷口黑影窜动,墙头人影伏立,屋舍暗处、树影死角里,一道道凶悍身影接连暴起!
清一色的壮汉打手,人人手持明晃晃的砍刀、棍棒,冰冷的铁器反光映满整片空地。
一双双眼睛布满凶戾血丝,死死锁定树中心的魏尘,如同饿狼围猎孤羊!
短短数息时间!
上百号人层层合围,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漫天煞气扑面而来,厚重的压迫感宛如千斤大山轰然压顶!
啪啪啪!
鼓掌声慢悠悠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华服青年伴着一名女子缓步走出,一边鼓掌一边走到魏尘面前,眼神里赞许与嘲弄交织。
“尘师兄,萧某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就凭一张纸条,你也敢单刀赴会。”
青年语气轻佻,正是萧锋。
他身后的女子,赫然是许晴。
魏尘眼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张磊的死,果然和你们有关。”
“有关又如何?”
萧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尘师兄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尘师兄想知道?何不亲自下去问问张磊呢?”
许晴在一旁掩嘴轻笑,语气怨毒。
魏尘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周身气息一点点攀升,无形劲风顺着拳锋散开,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离得近的几名帮众脸色一白,只觉得眼前这人低垂着眼帘,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猎物,心底寒气直冒。
萧锋也感受到了那股气势,心头微凛,嘴上却是轻笑:
“尘师兄别急着动怒。你不是想知道张磊怎么死的吗?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原原本本告诉你。”
见魏尘不说话,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一字一句道:
“很简单。你我当众比斗一场,你若赢了,我便把真相全说出来。”
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明劲比试他输了,武科考名次也被压了一头。
除了天赋名头,他处处都被这草根出身的家伙盖过锋芒。
他是天之骄子,绝不信自己打不过魏尘。
更何况,今日有上百帮众压阵,就算打不过,魏尘也插翅难飞。
“比武,我应了。”
魏尘抬眸,气势不减反增:
“张磊的死,现在可以说了吧。”
“哈哈哈!尘师兄对张磊,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萧锋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张磊确实中了埋伏,可他也真够硬气,带着十几个人硬生生杀到只剩他一个,浑身是伤也没死。我跟许晴赶到的时候,他还撑着一口气,见了我们,还以为是救兵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愈发阴狠:
“我本想给他条活路,让他跟着我,以后我罩着他。可这蠢货不识抬举,说我算个什么东西,不配当他大哥,说只有你魏尘,才配当他的大哥!”
说到这里,萧锋眼中凶光毕露。
“他竟敢瞧不起我。然后,我就把他打趴下了。可他还是不服。我再打,往死里打。”
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像是沉浸在那日的快意之中: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我按在泥里。骨头被我一寸一寸地打碎。可他就是个贱骨头,不管我怎么打,他都用那双眼睛死瞪着我,开口咒骂我!”
许晴在旁咯咯笑了起来,满脸怨毒的快意:
“尘师兄,你没见他那副惨样吧,我当时一下一下把他的头按进泥土里,看着他满嘴是泥,看着他一点点把泥吞进肚子里!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吗?我看着他慢慢死,那怨毒的眼神死瞪着我,可又拿我没有半点办法!我痛快极了!他这种贱狗,就该这样被我踩在脚下!”
她越说越兴奋,竟抬手比划起来,仿佛还在回味当初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