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便是一月过去。
曹院演武场上,晨光洒落,树影斑驳。
魏尘扎着四平马步,周身肌肉绷紧如石块,气息沉凝绵长。
待到力竭,他缓缓放下手中石锁,咚的一声闷响,地面微震。
脑海中金光一闪,面板悄然浮现:
【砺道之骨,苦修登天】
【凡宿主所修功法,皆无瓶颈桎梏,勤勉便可破境。】
【每圆满一门功法,固化其核心基础属性,永久叠加自身。】
【抱石凝桩功:大成(850/1000)】
【断石烈掌:大成(320/500)】
【抱石拳:大成(388/500)】
【黑煞锻骨诀:小成(420/500)】
【疾风腿:小成(350/500)】
【裂骨爪:小成(195/500)】
他刚要擦汗,应有余便小跑了过来,递上水袋与毛巾。
这小子前些日子终于突破明劲,却依旧天天跟在魏尘身边,端水递物,殷勤得很。
魏尘也由着他,并未多说什么。
“师兄,宋师兄说,你练完功若是有空,过去找他一趟。”
应有余见他缓过气,连忙开口。
“知道了。”
魏尘点点头,目光扫过演武场。
张磊当了捕头后,便极少来武院,常被公务绊住。
萧锋也是一样,整日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院中冷清了不少。
歇息片刻,他寻到宋重山。
这位大师兄正独自扎着马步,石锁稳稳扛在肩头,桩法沉稳,只是眉宇间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迷茫。
“宋师兄。”魏尘抱拳行礼。
宋重山放下石锁,收敛心绪,笑道:
“师弟来了。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切磋一场。如今你是武秀才,本事见长,总不会看不起师兄,不肯赐教吧?”
“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弟奉陪到底。”
魏尘欣然应允。
“走,上擂台!”
两人登上演武台,相对而立。
魏尘摆出起手式,沉声道:
“师兄,请。”
“师弟,请!”
宋重山一声轻喝,率先发难。
他脚下猛踏,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直冲过来,拳头裹着劲风砸向魏尘面门。
魏尘不闪不避,抬手一格,拳骨相撞发出沉闷的脆响。
宋重山一拳被挡,顺势拧腰,一记鞭腿狠狠扫向魏尘腰侧,风声凌厉。
魏尘沉肘下压,硬生生将那一腿卸开,脚步纹丝不动。
转瞬之间,宋重山已连攻了七八拳五六腿,拳拳到肉,腿腿生风。
擂台上拳影交错,骨肉碰撞声不绝于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被吸引过来,越聚越多,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宋师兄怎么跟魏师兄打上了?”
“这抱石拳打得真扎实!两人功底都厚得吓人!”
“你说谁能赢?我猜宋师兄,他毕竟浸淫多年。”
“我看未必,魏师兄可是武秀才,本事大着呢!”
苏岚与凌承安也被动静吸引过来,望着擂台,神色各异。
二人皆是暗劲修为,眼光自然比普通弟子毒辣得多。
苏岚美眸中满是讶异,侧头问道:
“凌师兄,你看他们二人,谁胜算大些?”
凌承安摇着折扇,淡淡一笑:
“别看宋师兄攻势凶猛,看似占尽上风,可魏师弟防守得滴水不漏,气息绵长,半分不乱。再耗下去,宋师兄必败。”
“是吗?”苏岚低声自语。
她已多次低估魏尘,如今早已不敢妄下定论,望向台上那道沉稳身影,目光复杂难言。
“看着便是。”
擂台之上,拳影交错,气浪翻涌。
又一轮猛攻过后,宋重山气息微喘,见魏尘始终只守不攻,顿时有些着恼,喝道:
“师弟!你为何只守不攻?是觉得师兄不配做你对手吗!”
“既然师兄发话,那师弟便得罪了。”
魏尘轻叹一声,拳势骤然一变。
守转攻只在瞬息之间。
他拳势陡然沉猛,如巨石滚落,步步紧逼。
方才还攻势凌厉的宋重山,在他的拳脚下竟节节败退,连格挡都愈发吃力。
找准一个空当,魏尘气血翻涌尽数灌入右拳,一记沉猛无匹的抱石拳轰然砸出,拳势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嘭!
宋重山双臂交叉格挡,却被这一拳直接震下擂台,身影在地上滚了一圈方才稳住。
好在魏尘收了大半力道,他并未受重伤,只是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宋重山撑着地面站起身,望着台上的魏尘,心中五味杂陈,重重叹了口气:
“师弟厉害,是师兄输了。”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尘师兄赢了?!”
“尘师兄也太强了吧……不知道跟萧师兄比,谁更厉害?”
“你忘了?之前萧师兄就输过一次。”
“那是以前!都过去这么久了,萧师兄天赋那么好,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魏尘恍若未闻,立刻跳下擂台,上前扶住宋重山,诚恳道:
“师兄根基扎实,拳意厚重,若不是师兄久攻之下露出破绽,我绝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这话七分客套,三分真心,给足了宋重山颜面。
宋重山苦笑一声,哪里听不出他的好意,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树荫:
“师弟,扶我过去坐会儿吧。”
魏尘点头,扶着他走到大树下。
不远处的苏岚与凌承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苦涩,随即默默散开。
树荫下,凉风习习。
“师弟啊……”
宋重山望着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子们,语气怅然。
“真没想到,你和萧师弟、张师弟,一个个都这么出息,中了武秀才。萧师弟天赋惊人,本就在意料之中,可你们俩……当初天赋都不算拔尖,如今反倒一个个赶超了师兄。
我熬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中不了,是不是太失败了?”
魏尘沉默片刻,沉声道:
“师兄,武道之路漫长,每个人节奏不同。有人早慧,有人晚成,不必急于一时。根基扎稳了,路才能走得远。”
宋重山苦涩摇头:
“可我在曹院待了这么多年,再过几年年纪上去,气血衰败,恐怕就真的没机会追上你们了。”
魏尘正色看向他:
“师兄,不管旁人如何,自我入曹院以来,你处处照拂,事事提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大师兄。”
宋重山怔了怔,随即收敛愁绪,笑了笑:
“多谢师弟陪我切磋。行了,不耽误你修炼,我再去练会儿桩。”
说罢,他站起身,重新走回石锁场。
魏尘望着他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也转身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