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长出一口气,上前搜尸。
从刀疤脸身上摸出七八两碎银,又从那李哥怀里摸出三十多两银子,另有一个油布小包。
就着月光打开一看,竟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黑煞锻骨诀》。
书页左侧是口诀,右侧配着人体经脉图,竟是一门横练锻体功法。
“练成之后皮肉如革,寻常刀枪难入……”
魏尘草草翻了几页,心中一喜。
这门功法,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为了不留痕迹,他扛起两具尸体,扔到外围荒僻处,又撒了些引兽的药粉。
没过多久,便有野兽闻着血腥味过来,拖着尸体钻进了密林。
确认再无破绽,魏尘才扛起黑豹,隐入夜色,快步往县城而去。
……
魏尘扛着黑豹直接进了安生堂,一身淡淡的血腥气瞬间散开。
堂内买药的客人纷纷侧目,看清他肩上的东西后,都露出震惊之色。
“天呐,那是铁鬃黑豹?”
“是宝兽啊!这年轻人好大的本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着安生堂袍服的医师闻声走来,本想呵斥,看清是魏尘,顿时换上笑容:
“原来是尘供奉!您这是……”
“卫医师。”
魏尘微微点头,“我找石少主有点事,他在吗?”
“在在在,二楼雅间呢,我带您过去。”
卫医师领着他上了二楼,敲开门,孟石本在喝茶,闻到血腥味抬头一看,当场就站了起来:
“尘兄?这是……铁鬃黑豹?宝兽?”
他不是没见过宝兽,只是没想到魏尘进山一趟,竟能猎到这等稀罕物。
“石兄眼力不错。”
魏尘把黑豹放下,“我找石兄,是想委托贵号将这兽肉炼制成气血丹。不知可行?”
“自然可行!”
孟石立刻道:
“旁人来炼,我们收五成丹药做酬劳;尘兄的事,只收三成即可,如何?”
魏尘点头:
“合理。”
他说着,又从布囊里取出刀翎鸟,轻轻放在桌上。
孟石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这……这是刀翎鸟?!”
他虽家境殷实,可刀翎鸟也是极罕见的宝禽,有价无市。
“石兄再看看,这个也能炼药吗?”魏尘语气平静。
“能!当然能!”
孟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炼制翎元丹的主材!一整只刀翎鸟,大概能出八颗左右翎元丹。我们取两颗,其余都归尘兄,辅材由我们出,如何?”
“就依石兄。”
“尘兄痛快!”石猛大喜,重重一拍桌子。
两人又商议了炼药细节,魏尘留下刀翎鸟和一半豹肉入药,另一半则装起来带回。
他扛着豹肉麻袋往青石湾走,刚到家门口,就见小小的身影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根树枝,在沙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魏尘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一看,沙地上歪歪扭扭两个字:魏尘。
笔画虽稚嫩,却写得很认真。
小姑娘听见脚步声,连忙回头,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哥哥!你回来啦!你看,盈盈会写哥哥的名字啦!写得好不好看?”
魏盈盈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邀功的意味。
“我们盈盈写得最好看了。”
魏尘笑着把她抱起来,推门进院。
小姑娘趴在他肩头,小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
“哥哥,是不是又带肉肉回来了?”
“鼻子真灵。”
魏尘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等会儿就给盈盈做肉肉吃。”
韩氏闻声迎出来,看着他手里鼓鼓囊囊的麻袋,又惊又喜:
“尘儿,这又是肉啊?”
她接过袋子打开,虽是生肉,那股醇厚浓郁的肉香却扑面而来,跟寻常猪肉截然不同。
“这……这不是普通的肉吧?”
韩氏有些不确定。
“我听人说过,山里的宝兽就是这个味儿,比寻常肉补多了。”
“哇,好香呀!”
魏盈盈扒着麻袋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是铁鬃黑豹,运气好猎到的。今晚咱们炖了吃。”魏尘拎着肉往小灶台走。
“哎,娘给你打下手。”
韩氏连忙跟上,脸上满是欣慰。
自从尘儿习武有了出息,以前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的肉,如今竟成了家常便饭。
她脸色比先前红润多了,身子也硬朗了,再不是以前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魏盈盈迈着小短腿,一会儿跑到灶台边看看,一会儿又跑回院子,满心欢喜地等着吃肉。
不多时,一锅豹肉炖好,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昏黄油灯下,三人围坐在桌旁,肉香袅袅。
魏盈盈吃得满嘴流油,小脸蛋红扑扑的;韩氏一边吃,一边不停给魏尘夹肉,眉眼间都是笑意。
屋外夜色深沉,寒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屋里却暖融融的,肉香混着烟火气,安稳又踏实。
.....
次日一早,魏尘走进安生堂后院。
孟石已在廊下等着,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药瓶,瓶口封着红蜡。
他见魏尘来了,把瓶子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八颗翎元丹,我们取两颗,剩下六颗都在里头。”
魏尘接过瓶子,拔开蜡封,倒出一粒。
丹药比寻常气血丹小了一圈,通体赤红,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鸟羽的脉络。
药丸刚在掌心滚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便冲入鼻腔,胸口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了一个跟头。
“好东西。”魏尘把剩余丹药收入怀中,拿着那一粒走到后院广场。
院中稀稀疏疏几个人,都在做巡查前的准备,没人注意这边。
魏尘寻了个角落,将丹药吞下,随即双脚分开,扎下马步。
药力入腹的头几息还算温和,像一捧热水从喉间淌进丹田。
可紧接着,那股热流便猛然膨胀开来,像被点着的火油,沿着经脉四处乱窜。
筋膜被灼得发胀,骨缝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拱,又酸又麻,疼得人后槽牙直打颤。
魏尘咬紧牙关,抱石凝桩功全力运转,将翻涌的药力一股一股往四肢百骸引。
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地上滴,衣衫从后背开始洇湿,很快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脚下没挪半步,双腿却在不停地颤,大腿肌肉绷得像铁板。
每引导一缕药力归入经脉,骨节深处便传来一阵酥麻的脆响,那是筋骨在药力冲刷下被反复锤炼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石板地面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水渍。
最后一丝药力归入丹田,魏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经脉像被疏通的河道,畅快得紧。
此后数日,他每隔三天服下一粒翎元丹,配合抱石凝桩功与黑煞锻骨诀交替修炼,药力一层层沉入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