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扛着东西刚进家门,就看见韩氏坐在桌边一脸愁容。
“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氏顿了一下,还是叹气道:
“是你慕真表妹……金海帮的帮主周虎,天天堵着她骚扰,还放话要强娶她做妾。那周虎手底下二十多号人,你表妹一个弱女子,这可怎么好啊。”
“慕真?”
魏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丝丝寒气冒了出来。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语气沉重:
“娘,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不会有事的。”
韩氏张了张嘴,知道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忙,只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是慕真表姐吗?”
魏盈盈小跑过来,仰着水汪汪的小脸看他。
“哥哥,慕真表姐那么好,你一定能像孙悟空打妖怪一样,把坏蛋都打跑对不对?”
魏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放软了些:
“哥哥去给盈盈做肉吃,盈盈多吃肉,快点长大,以后就能保护娘和表姐了。”
“好!我要多吃肉肉,快快长大,帮哥哥、帮娘、帮表姐打坏蛋!”
小姑娘攥着小拳头,一脸的认真。
……
另一边,魏家老宅的后院里,魏奉谦站在寒风里,脸皱得像个包子,纠结了半天,还是咬咬牙往武馆大师兄的住处走。
到了院门口,他对着守门的壮汉抱拳,陪着笑道:
“吴师兄,师弟有件事想求大师兄帮忙,不知师兄方便通传一声吗?”
那吴师兄肤色黝黑,龇牙一笑:
“嗨,都是同门师兄弟,客气什么。有事你就说,能帮的师兄肯定帮。”
魏奉谦松了口气,连忙把周虎骚扰表妹、想请大师兄出面说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吴师兄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神色凝重:
“金海帮的周虎?那可是明劲大成的狠角色,手底下还有一帮人,这事不好办啊。”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大师兄出面,这点面子他总得给。就是……咱们上门说情,总不能空着手去,得请人吃酒打点,得花银子。”
说着,他搓了搓手指,比了个手势。
“多少银子?只要师弟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魏奉谦心里肉疼,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你先等着,我进去问问大师兄的意思。”
吴师兄转身进了院,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成了,大师兄说了,看在同门的份上,这事他帮你办了。”
魏奉谦心中一喜:“多谢师兄!不知要多少银子打点?”
吴师兄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两?没问题,没问题!”
魏奉谦松了口气,五两他还拿得出来。
“五十两。”
吴师兄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
“大师兄出面,上下打点不要钱?这还是看在同门的情分上,换外人,一百两都请不动。”
魏奉谦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十两?他去哪凑五十两?
每个月的月钱,他全拿来请这些师兄吃酒喝肉了,手里连十两都攒不出来。
他掏心掏肺经营的同门关系,到了真有事的时候,居然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没钱就别在这杵着,耽误事。”
吴师兄见他拿不出钱,脸立刻冷了下来,甩着袖子就进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魏奉谦站在冷风里,浑身冰凉,浑浑噩噩地往回走。
他这时才明白,那些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交情,拍着他肩膀说“有事找师兄,”原来到了真有事去求他们,个个都避之不及。
……
城外的密林边,寒风呼呼刮。
一个金海帮的弟子骂骂咧咧地从巷口走来,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嘟囔:
“穿云帮那帮狗娘养的,逼得老子连撒尿都得跑城外……”
砰!
闷响过后,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被人拖进了密林深处。
黑暗里,一道身着劲装的身影把人扔在地上,声音冷冽:
“说,周虎的住处在哪。”
身着劲装的身影,正是魏尘。
他蹲守了两天,在加上求孟家给的情报,才逮到周虎这个心腹小弟,就是为了摸准周虎的老巢。
孟家在外城还是挺有势力的,情报还算准确。
那小喽啰早就吓破了胆,很没骨气的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着喊:
“我说!我全说!虎哥住在虎口街老槐树旁,左拐第三间院子!这几日穿云帮逼得紧,他基本都躲在院里,很少出门!”
魏尘又问了些帮里人手、岗哨的细节,问得仔仔细细,等确认没什么遗漏了,随手捡起块石头,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人。
收拾好痕迹,他没去虎口街,反而转身往穿云帮的地盘走。
借刀杀人,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穿云帮的地盘上,几个帮众正缩着脖子巡街,忽然一个纸团“啪”地砸在领头那人脸上。
“谁他妈扔的?活腻歪了?”
那人骂骂咧咧地捡起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他大字不识几个,挠了挠头:
“这写的啥,虎……口......,走,找军师去,他识字。”
穿云帮大堂里,帮主易狰坐在主位上,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
他拎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喝得满脸通红。
这时一名白袍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语气急促:
“大哥!有人送来了周虎的藏身地址!在虎口街老槐树左拐第三间院!”
易狰“啪”地放下酒壶,猛地站起身,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消息当真?”
“大哥,管他是真是假,去看看总没错。”
白袍青年沉声道:
“咱们压了金海帮这么久,一直逮不到周虎,要是真能趁这个机会宰了他,金海帮直接就散了!”
易狰思索片刻,也觉得有理。
多半是金海帮内部起了内讧,有人想借他的手除掉周虎。
不管真假,送上门的机会,没理由放过。
他当即大手一挥,吼声震得房梁发颤:
“兄弟们,抄家伙!干死周虎那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