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子和徐老五,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杨东的感激。
若非杨东冒险相救,他们恐怕不是累死在矿洞里,就是被无情射杀在荒郊野岭。
“东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徐老五心神未定,看着远处的山林,“你昨天被那人带走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东一手打着方向盘,只是扭头笑笑,这一夜的紧和刺激,不说也罢。
现在只是暂时的安全,马尔科夫那边的混乱估计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所以他们应该还有时间。
一路的逃亡跋涉,天色已到傍晚了,夕阳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杨东把拖拉机开进了一处隐蔽的山坳。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杨东从皮袋子里取出一些压缩饼干和水,递给陈彪子和徐老五,“等天黑了再赶路,目标小一些。”
他现在身上吃食可是不少,大家早已是饥肠辘辘,接过食物便狼吞虎咽起来。经过这一夜的奔波和惊吓,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
杨东靠在一棵大树上,众人吃喝一阵,杨东才开口道:“后面的路,得进山林了,拖拉机走不了,很容易陷车,而且目标太大,我们得徒步穿林了。”
陈彪子抹了把嘴,点头应道:“行,听你的!”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山风拂过林梢,带来一丝凉意与草木腥气。
这一天的惊魂未定尚未散尽,杨东已经站起身来:“你们往那边走!我断后,另外我去把拖拉机的痕迹处理一下!”
“好,我们在前面等你!”话音未落,三人已经分头行动。
杨东迅速折返,用枯枝耙平车辙,这山林中,夜风一起,雪沫便会悄然覆盖痕迹。
看着陈彪二人已经走远,他再借着暮色掩护,将拖拉机收进空间中。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资源,收进空间总比放在这里给人发现强。
看着空间里还有几具尸体,放在里面怪瘆人的,干脆一并拖出来,就地掩埋。他挥手间释放出空间之力,瞬间就挖出个十来米深的大坑,将尸体丢进去,有李家两兄弟的,还有那两个加班牛马的,再就是加工厂的那个守卫的,统统埋个干净。
干完这些,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山林深处,虫鸣渐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寒意悄然渗入骨髓。
他压低身形,一边顺着陈彪子二人留下的脚印疾行,一边用树枝打扫着身后痕迹,确保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蛛丝马迹。
夜色如墨,林间的能见度极低,只有偶尔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前方崎岖的山路轮廓,三人终于会合到一起,陈彪子和徐老五围在杨东身边,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老五体力本就不如陈彪子,加上之前在矿洞里受的惊吓和折磨,此刻已是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老五,撑住!”陈彪子压低声音,伸手扶了他一把,“过了这片林子,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歇脚。”
徐老五点点头,喘着粗气咬着牙跟上。
杨东在前头开路,他的听觉和视觉在黑暗中似乎变得异常敏锐,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手电筒完全不敢用,这种光源,在黑夜里能被千米外的哨兵捕捉到。
“嘘!”杨东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彪子和徐老五立刻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地擂鼓般跳动起来。
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隐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虽然听不真切,但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杨东示意两人蹲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猫着腰,借着一棵粗壮的古树树干掩护,缓缓探出头去。
只见七八名穿着制服大兵、端着枪的武装人员正沿着一条小路搜寻过来,看他们的装备和行进路线,显然是巡逻队。
“是巡逻队!”陈彪子在杨东耳边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AK47,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了扳机上。
杨东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对方人多,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些人就是例行巡逻,步伐松散,队形略显随意,搜索的范围也比较分散,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具体位置。
看着巡逻队从不远处擦身而过,杨东屏息凝神,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融入夜幕之中。
“别担心!”杨东压低声音,“是好事儿,说明我们现在已经快到边境了!”
于是带着两人悄悄绕到古树的另一侧,朝着与那些武装人员相反的方向,钻进了一片更加茂密的矮树丛。
这片矮树丛枝蔓交错,荆棘丛生,行走起来异常困难,但也为他们提供了极好的隐蔽。
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挪,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皮肤也被刮得生疼,但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又疾行了一个多小时,杨东才示意大家稍作喘息。
徐老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泥污和汗水。
“东子,这……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徐老五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能躲过这一劫吗?”
杨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一定能出去,现在离边境我估计最多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河边,只要过了河,我们也就安全了。”
陈彪子也喘匀了气,点头道:“东子说得对,老五,别泄气!咱们能从矿洞里逃出来,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稍作休息后,三人继续赶路。
这一夜,大家谁也没提休息的事情,时间就是生命!
杨东看了看手表,借着微弱的月光瞥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不仅要躲避可能的哨兵,还要时刻注意脚下的路况,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足跌落山涧。
杨东凭借着过人的方向感和对山林环境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林间穿梭,尽量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路线。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经过一夜的跋涉,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饥寒交迫。
杨东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前方地形远处隐约露出一和条银带,是河!
“看!”杨东大喜,“是河!我们到了!”
“呀!真是,过了河就到家了。。。哈哈。。。”陈彪子一跃而起,脸上绽开笑意。
这时徐老五才真的看到了希望,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动,眼眶一热,浊泪混着泥灰滚落。
“要快,这天色还没大亮,趁现在咱们马上过河!”杨东话音未落,三人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雪地!
“快了!胜利就在眼前,坚持住。。。”杨东一边一个,搀扶着徐老五和陈彪子,踩着厚厚的冰层向对岸奋力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