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杨东心中暗道不妙!就差一步呀,自己还没来得及驶出厂区,就被包围圈彻底收紧!
不管了,先试试能不能走!
杨东硬着头皮往外继续行驶,故作镇定的仿佛没事人一样。
到了门口,两伙人正在僵持着。
杨东微笑着冲两边的人打着招呼,仿佛是熟人一般。
没想到的是,两边的人都没拦他,还冲他挥挥手!原来这拖拉机每日进出,大家早已熟视无睹,连检查都省了。
更重要的是,包围刚刚形成, 还并没有任何端倪,总得先搜查,收集证据啥的,需要时间,就这在一点点空档的工夫,杨东开着拖拉机,大摇大摆的驶出了厂区大门。
他嘴角一扬,一脚油门,但朝着矿洞的方向开去,他要去救陈彪子和徐老五,这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之一。
拖拉机颠簸着驶上通往矿洞的山路上,杨东紧握着方向盘,帽檐压得更低,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身后。
加工厂方向隐约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杂乱的喊叫,显然,伊万的尸体和那些带着编号的空箱已经被发现,一场更大的混乱正在那里上演。
“最好闹得再大些,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杨东低声自语,脚下又踩了踩油门,拖拉机冒着黑烟,速度快了几分。
矿洞的入口越来越近,与加工厂的喧嚣不同,这里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洞口发出的呜咽声。他将拖拉机直接开到了矿洞入口。
熄火,拔下钥匙,他猫腰钻出驾驶室,拎着AK47快步靠近洞口,里面传来断续的金属敲击声。
叮、叮、叮……那是铁镐凿在岩壁上的声音。
入口处的守卫抬头跟他打招呼!不过,杨东咧嘴一笑,回应他们的,是一串清脆的枪响!
哒哒哒----
AK47的火力就是猛,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两名守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扑倒在地。
杨东身形未停,飞快的冲入洞口。他必须尽快适应洞中的光线,因为任何人刚进洞的一刹那,都是视觉最脆弱的时刻,但对洞中的人来说,没有视觉适应期。
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有两名守卫在洞里,看着那些矿工干活儿呢。
枪声,一定会惊动他们!
所以,杨东冲进洞中之后,找了个岩石凸起处伏身急停,枪口顺势扫向左侧巷道——果不其然,两名守卫正端枪冲出!
他扣动扳机,点射精准,弹壳叮当落地,硝烟混着矿尘腾起,两人应声倒地!
根据昨晚离开时的情形,这里的守卫应该只有四人,如今已全部解决。
杨东迅速检查弹匣,捡起这几名守卫的枪支和备用弹夹,收了两条枪进入空间,还有两支枪是为陈彪子和徐老五准备的。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猎豹般窜进了矿洞。
洞内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矿石粉尘。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前方崎岖的通道里晃动。
“彪子!老五!”杨东压低声音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陈彪子和徐老五的方向走去。
通道两侧的矿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盏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微弱的光芒。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污浊,脚下的路也更加湿滑。
“谁?!”陈彪子和徐老五同时一惊,警惕地看向杨东。
“是我,杨东!”杨东快步上前,掏出撬棍,开始撬两人脚上的铁链。
“东子?!”陈彪子和徐老五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还活着,太好了!”
“先别说那么多,快!”杨东把肩膀上的两条枪塞进他们手中,“跟我进!”
“啊?”陈彪子活动着麻木的脚踝,一脸不可置信,“走得掉么?”
“一言难尽,外面全乱了,我们趁乱逃出去!”杨东一边说着,一边催促:“快走!”
陈彪和徐老王此时也完全没了主意,只能跟着杨东疾步奔向洞口。
“上拖拉机!快!”杨东指着不远处的拖拉机。
三人使出最后的力气,冲出矿洞,杨东迅速将两人推进拖拉机,坐在侧板上,自己则跳上了驾驶位。
他一把拧动钥匙,拖拉机发出一声怒吼,摇摇晃晃地冲了出去。
暂时没有追兵!
“你会开?”陈彪子看着杨东熟练操作的样子,眼里冒着光。
“当然会!”杨东笑道,“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还成了活命的本事!”
徐老王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却仍死死攥着枪托,目光警惕地扫向后方黑洞洞的矿洞口,那里曾经是他的噩梦,这一趟,确实被吓坏了!
突突突-----拖拉机轰鸣着,颠簸着冲了出去,他们的离开,让矿洞里的其他矿工们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嘶吼声:“跑呀!”
很快,这里面的矿工们如潮水般涌出洞口,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抄起铁镐、撬棍,反正眨眼间跑的一干二净!
拖拉机上,杨东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混乱的矿区,马尔科夫的加工厂方向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要说越野能力最强的机动车,非这拖拉机莫属了,它碾过山林小路上的碎石与泥泞,就算是浅坑或雪地也能稳稳爬出,排气管喷着黑烟,驮着三人冲进山林深处。
车斗里的陈彪子和徐老五紧紧抓着栏杆,惊魂未定地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矿区。
天已大亮了,身后的火光狰狞的巨兽,映红了半边天,隐约传来的爆炸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东子……咱们这是……逃出来了?”陈彪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AK47,徐老五也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彪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疼不疼?疼就不是梦!”
徐老五龇牙咧嘴一笑,摸着后脑勺,疼得直吸气,却咧开嘴笑了:“真疼!不是做梦。。。”
杨东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同时安抚道:“别怀疑,我们确实逃出来了,马尔科夫那边现在自顾不暇,乱成一锅粥了,短时间内追不上我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片林子不小,咱们得尽快过河。。。”
拖拉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很远。
“彪子,这里路不熟,只能赌一赌了!”杨东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观察着两侧起伏的山势,“若是撞上哨岗,就只能硬闯了,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行踪!”
杨东刻意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地方。
马尔科夫的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他的眼线或者其他据点,再者,拖拉机后深深的车辙印,像一道刺眼的伤疤刻在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