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十几个汉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声震云霄。
经过这一夜的震撼,这三十个老兵骨干,这支未来让整个日军华北方面军闻风丧胆的特种侦察排雏形,终于彻底归心!
绝对的服从,在这一刻建立。
……
同一时间。
距离赵家峪驻地不足五十公里的太原城。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巨大的沙盘前,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正死死盯着苍云岭的位置,脸色铁青。
坂田联队覆灭的详细报告,正捏在他的手里。
“指挥部被精准炮击?”
“残部遭到三人小组的交叉火力切割?”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八路能打出来的战术!”
筱冢义男猛地将报告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
“命令特工队!”
“让山本一木立刻启动他在晋西北的情报网!”
“我要知道这支新一团的所有底细!”
“尤其是那个叫李云龙的指挥官,我要他的人头!”
黑暗中,一只看不见的触角,正在朝着新一团的驻地悄然逼近。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太原城,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夜色深沉,整座城市早已实施了极其严格的灯火管制,唯独司令部核心的地下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一只做工精致的九谷烧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飞溅在旁边几名高级参谋擦得锃亮的皮靴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半下。所有人都死死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脸色铁青,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剧烈抽搐着。
在他的办公桌上,正凌乱地摆着几份沾着血迹、泥土和焦痕的现场勘察报告。
这是日军情报部门和战地联合调查组,在苍云岭主峰废墟上收集到的全部细节。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筱冢义男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
“大日本皇军引以为傲的精锐,曾在忻口战役中一个小时击溃支那中央军两个师的坂田联队……”
“为什么会被一支连军服都穿不齐的土八路,在正面突围中彻底打垮?!”
“联队长坂田信哲大佐玉碎,联队指挥部被连锅端,甚至连象征着帝国荣耀的佐官刀和绝密的大功率电台都弄丢了!”
“耻辱!这是第一军建军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筱冢义男猛地转过身,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死死地盯着第一军参谋长。
“参谋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支叫新一团的部队,那个叫李云龙的指挥官,到底是何方神圣?!”
参谋长额头上冷汗直冒,赶紧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令官阁下息怒。”
“根据我们战地调查组传回的最新绝密勘探报告,这支新一团……展现出了极其诡异、甚至堪称恐怖的战术素养!”
参谋长走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拿起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您看这张。”
照片上,是苍云岭阵地上几具日军士兵的残破尸体。
“这是在白刃战现场拍下的。法医鉴定表明,这些帝国勇士几乎都是被一击毙命!而且伤口极度一致——有人正面格挡,有人侧翼用长矛精准贯穿肋骨,还有人从死角近距离开枪爆头。”
“调查组得出的结论是:这绝不是杂乱无章的流氓式冲锋,而是极其严密、高效的‘三人战斗小组’协同战术!这种在白刃战中完美结合冷热兵器的微操协同,连帝国的陆军步兵操典里都没有记载!”
筱冢义男瞳孔猛地一缩,一把夺过照片。
看着那精准致命的解剖学伤口,他感觉脊背上窜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土八路?
什么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的土八路,掌握了如此可怕的步兵巅峰协同战术?
“不仅如此,司令官阁下,炮兵专家的勘测报告更不可思议!”
参谋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越来越颤抖。
“摧毁坂田大佐指挥部的那发迫击炮弹,是从五百米开外的山背死角发射的。那个距离,加上强烈的山风干扰,根本不可能盲射命中。”
“但弹道轨迹的逆向推演显示,射手完美计算了风阻系数、高低差和抛物线仰角!这种高级别火控计算能力,就算是帝国陆军大学炮兵科的优秀毕业生也难以做到,更何况是一群连字都不识的泥腿子?!”
“还有这个弹坑!”
参谋长又递上第二张照片,那是一个被炸得焦黑的巨大隘口。
“这是追击部队在苍云岭咽喉要道遭遇的爆炸现场。现场没有发现大型地雷的引信残骸。排爆专家在周围的树干上,找到了几根极细的军用钢丝,以及一些碎裂的迫击炮弹底火和手雷碎片。”
“敌人将迫击炮弹和手雷进行了极其复杂的物理改装,利用钢丝做成了触发式的‘集束诡雷’!”
“这种改装手法,需要极高的爆炸物微操技术和心理素质。它利用地形制造了定向爆破,瞬间摧毁了我们两辆摩托车和一辆卡车,让追击部队的先头兵力直接蒸发!”
“够了!”
筱冢义男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参谋长的汇报。
他颓然地坐回真皮沙发上,死死地捏着眉心。
精准的迫击炮定点清除指挥部。
降维打击般的三人白刃战小组。
闻所未闻的集束诡雷和交替掩护撤退。
甚至还有夜间利用探照灯盲区进行无声潜透的汇报……
这一切的一切,拼凑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事实。
这根本不是一支只会打游击的农民武装。
这是一台纪律严明、战术超前、且极度嗜血的高智商杀戮机器!
而掌控这台机器的大脑,就是那个名叫“李云龙”的男人!
“可怕的对手……”
筱冢义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度阴鸷。
“这种战术理念,已经完全超出了目前支那战场的常规战争范畴。”
“如果任由这个李云龙和他的新一团发展下去,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帝国在整个华北战区的心腹大患!”
“必须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目光骤然射向一直站在会议室阴影里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