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婆婆标注完了第十五座新主城的位置，她抬起头，想问叶凡的意见。
她看到了叶凡。
叶凡坐在桌子对面，一动不动。双眼盯着桌上的生命果实和紫金藤种子。
他的眼神空洞，呼吸极轻，几乎感觉不到。
他身上有一层绿色光晕。
银花婆婆的瞳孔缩了缩。
这是……顿悟？
她看到了叶凡周围那些绿色光点。
法则碎片。
这个臭小子，看着生命果实和紫金藤种子也能顿悟？
别人顿悟，都在生死战斗中，或者在服用天才地宝后。
叶凡顿悟，坐在桌子旁边看种子发呆。
银花婆婆摇了摇头。
她没有打扰叶凡，顿悟可遇不可求。
打断别人的顿悟，在武道世界中是大忌。
银花婆婆放下笔，安静坐在椅子上，继续标注地图。
不出声，不走动，不制造任何可能打扰叶凡的噪音。
叶凡的意识从顿悟中退了出来。
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四肢，自己的呼吸。
他睁开眼睛。
办公室的灯光映入眼帘。银花婆婆坐在对面，正在看他。
银花婆婆的表情有些紧张。
叶凡。你没事吧？
叶凡嘴角动了一下。没事，我应该是顿悟了。
叶凡握了一下拳头，他能感觉到，帝阶长刀在流银战甲中微微颤动。
不是被动的震动，是主动的。
刀在回应他，像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伙伴终于醒来。
叶凡的嘴角向上扬了。
铸魂。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
叶凡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婆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银花婆婆看了叶凡一眼，心跳停了一拍，这小子每次开口都让她失态，她有点怕了。
武神之上，怎么突破到源师？
这个问题叶凡想问很久了。
他的源气一百，神源一百，体源一百，三源全满，已经站在了武神的绝对巅峰。
再往上就是源师。
但源师怎么突破，他一无所知。
蓝星上没有人知道，蓝星上从没有人达到过这个层次，别说源师，连武神都没有。
银花婆婆是叶凡见过的最博学的人，她去过万界战场，她知道很多蓝星上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如果有人知道，那一定是银花婆婆。
银花婆婆放下手中的地图，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源师，和之前的境界不一样。
银花婆婆的语气郑重起来，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解极其复杂的难题。
之前的境界，气血积累够了就突破，简单，直接，没什么门槛。
银花婆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武帝到武圣，武圣到武神，气血到了，自动就突破了，天赋好的快一点，天赋差的慢一点。”
“源师不一样。”
她伸出一根手指。
“源师分三六九等。”
叶凡眉头挑了一下。
“三六九等？”
银花婆婆又伸出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并排竖在叶凡面前。“一等源师，二等源师，三等源师。”
“档次不同，突破的条件不同，得到的力量也不同，差距，天壤之别。”
叶凡坐直了身体。
银花婆婆收回无名指和小指，只留食指。
“三等源师，最垃圾的源师。”
她用了“垃圾”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突破条件简单，只要有对应功法，源气积累到一百点，就能突破。”
“没什么门槛，没什么难度，但后面想突破更高境界，难如登天。”
“万界战场里，绝大部分源师都是三等，九成左右。”
叶凡点头。
“三等源师有多少倍战力加成？”
“十倍。”银花婆婆说，“就是最普通的源气加成，只不过基数更大了，所以实际战力远超武神。”
“但三等源师在一等源师面前，就像蚂蚁和大象。”
叶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二等源师。”
她的语气变了。
“突破条件比三等苛刻得多。”
“第一，需要更高级的功法，三等源师的功法不行，必须专门针对二等源师的功法，这种功法在万界战场价格贵得离谱，一般散修根本买不起。”
“第二，对源气纯净度有要求，需要源气纯净度达到90%。”
“纯净度？”叶凡眉头皱了，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等会再说这个。”银花婆婆抬手示意了一下。“先说完等级。”
“二等源师，二十倍战力加成，是三等源师的两倍。”
叶凡点头，二十倍，不算少。
“一等源师。”
银花婆婆的声音沉下去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
“万界战场中最顶级的源师等级，突破条件，苛刻得要命。”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需要比二等更高级的功法，更稀有，更珍贵，在万界战场，一等源师的功法只有最顶级的大势力才有，而且不外传。”
又伸出一根。
“第二，源气纯净度需要达到95%。”
又伸出一根。
“第三，需要获得世界本源的认可。”
叶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世界本源的认可？”
银花婆婆的表情板了下来。“世界本源的认可，不是你修为够了就能拿到的，你需要一个凭证。”
“凭证？”
“对，这个凭证，要从已经得到世界本源认可的东西上获取。”
她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炼化一颗生命星球，从星球核心中提炼出世界籽，世界籽就是凭证。”
叶凡嘴巴张了一下。
炼化一颗生命星球？这在他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蓝星就是一颗生命星球，有人能炼化蓝星？
“听起来很夸张。”银花婆婆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在万界战场，确实有强者能做到，源宗级别的存在，就有能力炼化一颗小型生命星球。”
叶凡喉咙动了一下。
“再比如，炼化一个一等源师，从一等源师体内剥夺出世界本源认可的凭证。”
叶凡眉头皱得更深了。
杀一个一等源师，从他身上剥凭证？
“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银花婆婆继续说，“还有一些获得天地本源认可的奇物，可能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件器物，甚至一滴水。”
“这些奇物本身就含着世界本源的认可，只要炼化它们，就能获得凭证。”
“所以这些奇物贵得离谱，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