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张振国目光如刀:“可是如今我们没有‘千日’!丧尸病毒不会给我们时间!我们的人民也等不起!”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重而急迫:“所以,没有‘养兵千日’!只有‘临危受命’!只有‘火线淬炼’!党和人民,现在就要用你们!就用你们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去战斗,去牺牲,去为更多的人拼出一条活路!”
“我要求你们,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明天,走出这个大门,你们就是刺向黑暗的刀,是守护光明的盾!你们的枪口,要对准那些怪物!你们的后背,要留给战友和人民!你们的命,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不完全属于自己了!它属于这支军队,属于这个国家,属于这个民族,属于所有需要你们保护的人!”
“是的,你们是新兵,但拿起这把枪,站在这里,你们就是战士!战士的字典里,没有‘新兵’两个字,只有‘能打’和‘不能打’!明天的任务,就是你们的‘毕业考’!用丧尸的脑袋,用你们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的事实,来证明你们‘能打’!证明你们配得上这身军装!”
“牺牲,可能会有的,但我军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只有前进!只有胜利!只有完成任务!用我们的血,我们的命,给这个绝望的世界,杀出一条生路!同志们,有没有这个决心?!”
“有!!!”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都在用尽全身力气呐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团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退回座位,政委刘正平缓缓起身,走到台前,他的神情依旧沉稳,但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团长讲了军人的责任和血性,我,作为政委,要跟你们讲讲,我们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发财,更不是为了苟活,我们为的,是窗外那些在丧尸爪牙下哀嚎的同胞,是可能还躲在某个角落、等着一口粮食一口水的孩子、老人、妇女!我们为的,是让红旗能继续在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上飘扬!是为我们这个饱经风霜却始终不屈的民族,争一个活下去、延续下去的未来!”
“想想你们的父母亲人,如果他们还在受苦,你们会怎么做?现在,整个城市,整个国家,无数家庭都在受苦!他们,就是我们的父母亲人!我们来自人民,服务人民!这是我们的根,我们的魂!”
“这次任务,是实战,更是淬火!是检验你们是不是合格军人的试金石!怕,是正常的,说实话,我从军二十年来也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战斗任务,但穿上这身军装,就要把‘怕’字给我嚼碎了咽下去!拿出你们训练时的狠劲,拿出我国军人逢敌亮剑、视死如归的精神!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左边,右边,前边,后边,都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兄弟!你的命,连着他们的命!他们的命,也托付在你的手里!”
“牺牲,可能会有的,但为谁牺牲?为抢回我们的家园!为救出我们的同胞!为这个民族的延续!这样的牺牲,重于泰山!这样的牺牲,是军人的最高荣誉!”
“团结,纪律,勇敢,牺牲!这八个字,给我刻在心里,带到战场上去!我要你们每一个人,明天都能昂着头出去,挺着胸回来!用你们的行动告诉那些怪物,也告诉所有还活着的人——我军,还在!希望,就还在!”
“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回应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新兵脸上已满是泪水,但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政委点点头,坐了回去,赵铁副处长起身,宣布了以孙峰为前方总指挥的任命,接着,孙峰大步走到投影屏幕前。
“全体都有,看地图!”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卫星地图上,冷静、清晰、不容置疑的作战部署开始了。
“黑石沟,东西走向,主街贯通。我部从西侧进入,分为东西两路。”孙峰的声音透过小型扩音器礼堂的音响设备,冷静、清晰,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纯粹的战术指令,激光笔的红点在屏幕上勾勒出进攻路线。
“西路由一排、二排组成,沿主街两侧清理,目标是控制村中心,建立临时指挥所,并清理村西所有建筑,东路由三排、四排组成,从村东口切入,沿此路线——”红点离开主街,向东划出一条分支土路,经过两个标记点,指向地图边缘的农机站和采石场:“——清理沿途威胁,最终控制农机站,侦察采石场方向,东路,是我们此次任务的重点区域,也是行动的关键!”
陈珏的目光紧紧跟着红点,心脏随着红点的移动而加速跳动,自己的任务就是这条路!
“因此东路由我直接指挥,三排,负责路线左侧清理掩护,四排——”孙峰的声音顿了顿,激光笔红点在陈珏他们那条路线上加重了一下:“负责路线正面推进及右侧掩护,最终目标农机站!”
“所有人记住,用脑子打!老兵会给你们做示范,但我要看到你们自己的成长!”
“是!”
“各班长明确,通讯频道有限,每个班两套单兵通讯设备,加上原本你们的一套,一个班就有三套,都由老兵携带,优先使用加装消声器的武器解决威胁,非必要严禁近身搏斗,减少不必要风险!任何房屋房间,先观察,后试探,再进入!发现幸存者,立即报告,由指挥部决定处置方式,严禁私自接触或承诺!所有搜集到的物资,必须登记,集中上缴,统一分配!这是纪律!任何人私藏物资,军法从事!”
孙峰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台下,陈珏原本因为“小卖店”而有些浮动的心思,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
私藏?上缴?他差点忘了,他现在不是逃难的学生,不是可以随便拿取无主之物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