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和赵明的武器几乎同时从陈珏身体两侧刺出，对准缝隙里那颗疯狂扭动的头颅！
但缝隙太窄，丧尸又不断挣扎晃动，李浩的铁矛“铛”一声擦着丧尸的耳朵刺在了门框上溅起几点木屑，赵明的木矛倒是刺中了脸颊，却只是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丧尸更加狂暴，整个上半身都在拼命往前挤，门板被顶得吱呀作响，后面的衣柜也开始滑动！
“稳住！”陈珏双臂肌肉贲起，用全身力气顶住盾牌，双脚死死蹬住地面，他必须维持住这条死亡缝隙的宽度！
就在这时，借着厕所内昏暗的光线，透过丧尸拼命扭动的肩膀上方，陈珏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厕所狭窄的空间里，墙角马桶边竟然还蜷缩着另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似乎刚刚被门口的动静惊动，正缓缓地、僵硬地试图站起来！
两个！
失策了，这小小的厕所里竟然挤了两个丧尸！
“里面还有一个！”陈珏嘶声吼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形。
李浩和赵明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一个都这么难对付，两个……
但此刻没有退路。
门口这个丧尸大半个身子已经卡在缝隙里，腥臭的口涎几乎滴到陈珏的盾牌上，必须先解决它！
“别管角度了！对着脑袋刺！快！”陈珏大吼，同时身体微微侧开一点，给身后的攻击让出更多空间。
李浩眼睛赤红，不再追求精准，双手握住铁矛，像捣蒜一样对着缝隙里那颗不断晃动的脑袋疯狂捅刺！赵明也咬着牙，将木矛对准丧尸的太阳穴、眼眶等薄弱处狠扎。
“噗！噗嗤！咔嚓！”
钝器入肉、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接连响起，污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门口那丧尸的嘶吼终于变成了无意义的咕噜声，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
终于，它脑袋一歪，卡在门缝里不动了。
但危机远未结束！
厕所内，第二个丧尸已经完全站起，它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高亢的嘶吼，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扑来！
而第一个丧尸的尸体还卡在门缝里，成了阻碍它同伴，也阻碍陈珏他们视野和攻击的障碍！
陈珏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第二只丧尸已经扑到门口，疯狂地推搡着同伴卡在门缝里的尸体试图挤出来，那张同样扭曲腐烂的脸，隔着同伴的尸体重重压在门缝上，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外的三人。
近在咫尺！
“别管尸体了！隔着它刺！”陈珏嘶声低吼，双臂肌肉贲起，用盾牌和全身重量死死顶住门板，防止第二个丧尸将门彻底撞开，门板和后面的衣柜在巨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李浩和赵明立刻明白了陈珏的意图，李浩眼睛赤红，双手紧握铁矛，不再试图清理障碍，而是直接对准门缝里那颗在同伴尸体后若隐若现的脑袋狠狠刺去！
但距离变远了，角度也更刁钻，铁矛穿过第一具尸体的空隙，噗地一声刺入了第二个丧尸的肩膀，污血溅出却远非致命伤，丧尸只是晃了一下，嘶吼声更加狂躁。
赵明的木矛更是只能刺中第一个丧尸的后背，或者擦着门框滑开，根本无法有效攻击到后面的威胁。
“不行！够不着！角度太差了！”李浩焦急地喊道，再次刺出的铁矛又被乱晃的尸体挡住。
陈珏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门后的冲击力一波强过一波，他脑中飞速旋转，目光扫过门内挣扎的丧尸和卡住的尸体，突然喊道：“别只瞄头！攻击它能碰到的地方！腿！把它放倒！”
李浩瞬间会意，铁矛调转方向，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像毒蛇一样从陈珏身下刺出，猛地刺向第二个丧尸支撑身体的小腿！
“咔嚓！”一声脆响，随着李浩拼尽全力的一捅，它的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上半身更紧地压在了前面同伴的尸体上。
这一下虽然没杀死它，但它的行动能力大打折扣，对门的冲击也骤然减弱，更重要的是，它倒下的身体让它的头颅位置稍微降低并固定了一些！
“好机会！”赵明看准空档，双手紧握木矛，从上方一个刁钻的角度，用尽全力朝着那颗因扑倒而更贴近地面的脑袋刺去！
“噗嗤！”
这一次木质矛尖精准地从一个眼眶刺入，直达大脑，第二个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瘫软在前一具尸体上不再动弹。
危机暂时解除。
三人靠着门板和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发梢流下，几乎睁不开眼。
只是短短几十秒的搏杀，却比之前更加凶险，也让他们学到了残酷的一课：实战中，理想化的致命攻击往往难以实现，只有利用环境才能削弱敌人，创造机会胜利的机会。
“妈的……隔着个死东西，真他妈难搞……”李浩抹了把脸，心有余悸。
“但……我们做到了。”赵明声音沙哑，看着门缝里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推了推眼镜：“下次……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珏缓缓松开顶住门的力道，确认门后的威胁已经完全消除，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不仅仅是累，更是一种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后的虚脱。
李浩和赵明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武器上沾满了暗红发黑的污血和更令人作呕的粘稠物。
短暂的喘息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门缝里那两具交叠的尸体上，之前搏杀时精神高度紧张无暇细看，此刻冷静下来，借着昏暗的光线，那两张扭曲却依然残留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是……张伟……和刘飞……”
赵明的声音干涩，这两人他认识，班上总是坐在后排，偶尔会问他作业题的两个男生。
就在前天，还活生生地一起在教室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