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握住匕首柄。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她说，“就是别人想替我安排命运。”
博士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博士说，“我只能用强。”
她按下平板电脑上的一个按钮。
废弃码头周围，八个复制体从阴影中走出。
她们都穿着轻便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晶能步枪，眼神冷静得像机器。但和之前那些不同，这些复制体的瞳孔里，闪烁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这是第三批成品。”博士说，“意识传输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五，保留了士兵的战斗本能，但植入了绝对忠诚的程序。她们会活捉你，然后……我会亲手把你的意识抽出来，放进培养舱。”
八个复制体同时举枪。
露娜拔出匕首，身体微微下蹲。
刘鹰举起步枪，瞄准最近的复制体。
“二对八。”露娜轻声说，“胜算不大呢！”
“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刘鹰说，“船长他们需要我们接应。”
“说得对。”露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那就……杀出一条血路吧！”
中央塔楼底层，陈暮小队遇到了第一道防线。
四个穿着黑色动力装甲的守卫站在入口处，手里的重型枪械对准了通道。他们身后，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
秦岳的暗影先动了。
暗影贴着地面蔓延，像黑色的潮水涌向守卫。守卫们开火，能量束穿透暗影，打在墙壁上。但暗影只是散开，然后又重新凝聚，缠住了他们的腿脚。
陈暮的右手虚握。
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开始扭曲，剥离，凝聚成四根尖刺，射向守卫的装甲缝隙。尖刺精准地刺入关节连接处，破坏了动力系统。
四个守卫倒下了。
海潮生走上前，双手按在合金门上。
“门后面有东西。”他说，“很多……心跳声。”
莫里亚蒂换上穿甲弹弹匣。
“多少？”他问。
“至少二十个。”海潮生说，“而且……心跳频率和阿雾很像，但更……狂暴。”
陈暮的右眼灰雾旋转。
“复制体，而且是战斗特化型。”
他看向秦岳。
“能无声解决吗？”
秦岳摇头。
“二十个，太多。一旦开战，整座塔楼都会惊动。”
陈暮沉默了三秒。
“那就速战速决。海潮生，开门。秦岳，控制住第一时间冲出来的。莫里亚蒂，点射要害。我负责清理漏网的。”
海潮生点头，双手按在门上。
雾气从他掌心渗出，渗透进门缝。门内的机械锁开始结冰，然后崩裂。三秒后，合金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站着二十个复制体，她们都穿着黑色的战术服，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但和之前那些不同，这些复制体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她们看到陈暮的瞬间，同时发出嘶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
“她们被植入了狂化程序。”秦岳说，“完全放弃了防御，只追求杀戮。”
第一个复制体冲了出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陈暮面前。手里的合金刃直刺陈暮的咽喉。陈暮侧身避开，右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复制体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抓向陈暮的眼睛。秦岳的暗影及时缠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拖倒在地。莫里亚蒂补了一枪，子弹穿透她的头颅。
但更多的复制体已经冲了上来。
大厅里爆发了混战。
秦岳的暗影像无数触手，缠住复制体的四肢，限制她们的行动。海潮生操控雾气，形成冰锥，刺向她们的关节。莫里亚蒂的狙击枪每一次响起，都会有一个复制体倒下。
陈暮在复制体之间穿梭，右手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金属碎片。那些碎片在他的操控下，像子弹一样射向复制体的要害。
但复制体太多了。
而且她们完全不怕死，甚至不在乎受伤。一个复制体被秦岳的暗影缠住了脖子，却还挣扎着扑向海潮生。另一个复制体腹部被冰锥刺穿，却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莫里亚蒂的腿。
“这样下去不行。”秦岳说，“她们的目的是拖住我们。”
陈暮看向大厅深处。
那里有一部电梯，电梯门紧闭着。但电梯上方的指示灯亮着，显示电梯正在下降。
“有人下来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了。
电梯里走出三个人。
中间是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他左右各站着一个复制体，但这两个复制体和其他完全不同——她们穿着银白色的紧身服，身体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瞳孔是纯粹的银色，没有眼白。
“陈暮船长。”中年男人说，声音温和得像在打招呼，“我是方舟计划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教授’。我在这里等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陈暮的右眼灰雾旋转。
“什么交易。”
教授举起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阿雾的生物信号波形。
“这个女孩的意识，现在在塔楼顶层的意识网络中。她的意识很特别，既是完美的‘原初容器’，又保留着完整的人性。如果我们把她作为方舟的核心，她就能温和地承载三十万人的意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暴力抽取。”
他顿了顿。
“但这样做有个问题。阿雾的意识会逐渐被三十万人的记忆淹没，最终失去自我。她会变成……一个活着的神，但没有自己的思想。”
陈暮的手握紧了。
“你的交易是什么？”
“你加入我们。”教授说，“用你的铸物师能力，为方舟计划打造一件‘意识锚定器’。那件物品可以把阿雾的核心意识保护起来，让她既能承载网络，又不失去自我。”
他看着陈暮。
“作为回报。我们会放过你的团队，让你们安全离开。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一个坐标，那是联盟发现的一处前文明遗迹，里面有关于诡雾本质的完整记录。有了那些知识，你也许能找到彻底关闭诡雾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