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胸膛,坚实而滚烫。
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李丽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轮廓,以及那如同火炉般,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
这……这是……
李丽质彻底懵了。
她被陆行舟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鼻息之间,全都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机油和淡淡男性气息的独特味道。
这种味道,不但不难闻,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让她浑身发软,心跳如鼓。
她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礼教、羞耻、恐惧、依赖……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别动!”
陆行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你快冻僵了!再不回温,会造成永久性的组织损伤!”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纯粹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医学事实。
可是,这落在李丽质的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人心动。
原来……他不是在轻薄自己。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体温,为自己驱散寒冷。
用最直接,也是最原始的方式,拯救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李丽质那颗因为羞愤而剧烈跳动的心,忽然就平稳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全感。
就好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了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泊的、温暖而坚固的港湾。
她不再挣扎,甚至,在那股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暖意包裹下,她那原本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那个宽阔的胸膛里。
【天幕】
“啊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
“呜呜呜……太甜了!这才是英雄救美啊!”
“这……这……这成何体统!!”
天幕前,大唐的宫女和贵妇们,已经激动得尖叫连连。
而那些老臣们,则是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陛下!您挺住啊!”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李世民的胳膊。
只见李世民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嘴里发着“嗬嗬”的声音,眼看就要再次驾崩。
他刚刚才被女儿衣衫不整的模样气到撞柱,现在,竟然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一个野男人抱在怀里!
这双重暴击,让他这位铁血帝王,彻底破防了。
“放……放开朕的……女儿……”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呐喊,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太极殿,再次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抢救之中。
孤岛之上。
陆行舟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给大唐的朝堂带来了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冰了。
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抱着她,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感觉到她那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柔软的迹象。
而他自己的后背,却因为刚才在风雪中的奔波和此刻的高度紧张,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点了吗?”
他低声问道。
“嗯……”
李丽质的声音,细若蚊呐,从他胸前传来。
陆行舟这才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分亲密的距离。
骤然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一股寒意再次袭来,让李丽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待了那么久。
羞意再次涌上心头,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陆行舟的眼睛。
陆行舟却没在意这些。
对他这个在战场上和男战友都抱团取暖睡过觉的钢铁直男来说,这只是最基本的战地生存技巧而已。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眼下最严峻的生存问题上。
他指了指那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
“把被子铺开。今晚,我们三个,都睡在这里。”
轰!
李丽质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三……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行舟。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严肃,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以!”
李丽质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我们男女有别……”
“现在是保命要紧,还是礼教要紧?”
陆行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指了指墙上的温度计。
“看到没有?就算开着暖风,这个房间的温度,也只有五度。到了后半夜,只会更低。”
“我们三个人,只有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一起,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的体温,才能最大限度地节约热量,保证不被冻死。”
“这是唯一的办法,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残酷的现实,也彻底斩断了李丽质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
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男女之别?
和活下去相比,一切的清白名节,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小兕子,又看了看陆行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默认了。
陆行舟见她不再反对,便开始动手整理床铺。
他的动作很麻利,先是将李丽质带来的被子,在床垫上厚厚地铺了一层,隔绝下方的寒气。
然后,又将自己那床厚实的军用棉被,展开铺在最上面。
一个简陋,但却集中了所有保暖资源的“避难所”,就这样形成了。
“好了,都上来吧。”
陆行舟拍了拍手,率先脱掉了鞋子,爬到了床的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他把最温暖、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姐妹俩。
李丽质看着那张床,看着那个已经躺下的男人,心脏,不争气地,再次狂跳起来。
她感觉,自己即将踏上的,不是一张床。
而是一个,会彻底改变她一生的,未知的命运舞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般,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走到了床边。
“姐姐,快上来呀,这里好暖和……”
床上的小兕子,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这句童言无忌的话,成了压垮李丽质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咬牙,一闭眼,学着陆行舟的样子,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让她感觉比龙床还要可怕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