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睁开了眼。
浑身的血糊在身上，衣服破成一条一条。血腥味钻进鼻子里。
他慢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脑子里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混沌。
杨锋还没跑远，正拨开玉米秆往外钻。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林小川坐在血泊里，抬起头。
一双眼睛直直盯住杨锋。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呆滞，只有冷冰冰的杀气。
杨锋浑身打了个哆嗦，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林小川：“你，你没死？”
林小川没说话，撑着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血痂裂开，血又渗出来。
杨锋手脚并用往后爬，嘴里喊着：“鬼！鬼啊！”
林小川抬脚走过去。
杨锋翻身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鞋跑丢了一只都不管。
白玉洁呆呆看着林小川。这个傻子变了。
林小川走到白玉洁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动作轻巧，没费半点力气。
白玉洁看着林小川清亮的眼神，脸红了。
“小川，你好了？”
林小川点头，拍掉身上的草叶和土。
“嫂子，我们回家。”
白玉洁答应一声，跟在林小川身后往玉米地外走。走两步，她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
林小川回身扶住她。
白玉洁顺势靠进林小川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胳膊。两团傲人的山峰，顶着林小川的膀子，软绵绵的。
“嫂子脚软，走不动了。”
林小川扶着她。
有了阴阳和合功，他的感知变得敏锐。
他能感觉到白玉洁身上的热度，能闻到她身上的汗味和女人香，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心里的渴望。
林小川心里一惊。这感知力太强了。
白玉洁见他没推开，胆子大了。她的手搂住林小川的腰，手指在他后背划圈。
“小川，这玉米地里没人。”
她的声音发嗲，身子扭动着贴得更紧。
丰满的胸脯在林小川胸口蹭来蹭去。
林小川是个男人，血气方刚。
何况他本就好色。
白玉洁这张脸，这身段，这主动劲儿，让他心里发痒，身子发热。
他想要。
但他刚获得新生，脑子里清楚。这地方太敞亮，万一被人撞见，麻烦不小。
他伸手想推开白玉洁。
白玉洁看出他的犹豫，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顿顿顿地在林小川手心里弹了弹。
“怎么，你也跟杨锋一样，不是男人？”
林小川被这话激得火起。
就在这时，林小川耳朵动了动。
右边十来丈外，几根玉米秆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那是有人的气息。
林小川心里一紧。
有人偷看！
他原本想推开白玉洁的手收了回来。
他一把搂住白玉洁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白玉洁以为林小川动了心，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的手更不安分了，去解林小川的裤带。
林小川半闭着眼，装作沉迷的样子，大半心思却放在右边那片玉米地上。
他锁定了那人的位置。
白玉洁主动得很，场面越发香艳。
一番云雨。
白玉洁软在地上，满脸潮红，眼睛发亮，嘴里哼哼唧唧。
林小川坐起身，扣上裤子。他眼神清亮，没有半点沉迷。他盯着右边那片玉米秆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
白玉洁爬起来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抱怨：“小川，你倒是个男人了，就是太不投入。”
她拢了拢头发，又说：“今晚保田要去镇上喝酒，估摸着不回来了。”
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想起刚才感知到的那股气息。
那人藏的地方，正对着这边，角度刁钻。如果是周保田，那刚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林小川心里发紧，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林小川扶着白玉洁走出玉米地。
两人回到村里，各回各家。
林小川进门，关好院门。他靠在门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玉米地里的事。
他现在脑子清醒了，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白玉洁一个寡妇，怎么突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他一个傻子？这事透着古怪。
天擦黑，院门响了。
林小川睁开眼，从墙根站起来。
白玉洁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饭菜。
她换了身贴身的碎花薄衫，领口开得低，一弯腰，两团白肉挤在领口边沿，晃晃悠悠。
她的腰身收得紧，胯骨把薄衫撑出两道圆弧。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人凑过来，挨着林小川坐下。
“小川，趁热吃。”
她身上有股香味，钻进林小川鼻子里。
阴阳和合功的感知力铺开，她身上的热度、心跳的频率、呼吸的急促，全落在林小川感知里。
这女人渴望得很。
林小川没动筷子，看着她。
“嫂子，保田今早去哪儿了？”
白玉洁一愣，笑了笑：“他去镇上了，说是找活干。”
“他多久去一次镇上？”
白玉洁眼神闪了闪：“不固定，隔三差五的去。”
林小川“嗯”了一声，没再问。
白玉洁见他不说话，手搭上他胳膊，身子往他身上靠。
胸口蹭着他的肩膀，软乎乎的。
“小川，保田今晚不回来。我一个人住……”
她没说完，脸先红了，低下头去。
林小川心里有数了。
玉米地里那股气息，八成是周保田。
这女人要么知道，要么不知情。不管是哪种，这夫妻俩都有问题。
他没接话，也没推开白玉洁。他端起碗，慢慢扒饭。
白玉洁见他这反应，有些意外。
现在这林小川，稳得很，像变了个人。
“小川，你怎么了？是不是嫌嫂子不好？”
林小川放下碗，擦了擦嘴。
“嫂子好。我是想，保田要是知道了，不好。”
白玉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挂上去。
“他一个废物，知道什么？他连碰我都碰不了，管我做什么。”
这话说得急了，漏了底。
林小川心里一沉。
白玉洁知道周保田不行。这件事，她早就知道。
他正要说话，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白玉洁“啊”了一声，猛地从林小川身边弹开。
周保田站在院门口，身上酒气冲天，脸上挂着笑。
那笑不对。
那笑让人后脖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