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小川!”
“你快爬到嫂子身上来!”
白玉洁躺在玉米地的青草上,眼神迷离望向林小川,脸上写满渴望。
站在她对面的是林小川。
林小川生得英俊,可惜是个傻子。
白玉洁痴痴看着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幽幽:“小川,嫂子不嫌你傻,嫂子就是稀罕你这模样,好看,俊。”
她朝林小川招手,急切催促:“来啊,快来嘛!”
话音未落,她便解开小花袄的扣子。
对面的林小川虽脑子不清,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中自有躁动。
他嘴里喃喃:“馒头,真白,我饿!”
就要往前凑。
玉米地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白玉洁猛地惊醒。
她慌忙坐起身,朝脚步声方向望去。
脚步声停了。
白玉洁松了口气。
随即,她再次眼神迷离看向林小川。
林小川眼神呆滞,却看懂了她的召唤。
他一步一步朝白玉洁挪去。
那一串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白玉洁有些不耐烦。
她一边系扣子,一边喊:“谁啊?”
脚步声骤然急促,迅速逼近。
白玉洁慌张站起,手忙脚乱间把花衬衣扣子系错了。
就在这时,村里的混混杨锋出现在两人面前。
杨锋看看慌乱的白玉洁,又瞥了眼林小川,撇撇嘴,满脸不屑:
“嫂子,村里人都说你骚,说谁都能跟你睡。”
杨锋的眼睛咕噜咕噜地在白玉洁的两个大胸上瞟,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他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
“我本来不信你这么骚。现在我信了。因为你他妈连傻子你都不放过!”
白玉洁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终于她忍不住了,怒骂道:“杨锋,你放屁!我们什么都没做。”
杨锋笑得更欢了:“那是还没来得及吧?”
说着,杨锋两只手虚空抓了抓,贱笑着朝白玉洁身边凑。
他一边往前凑一边嘿嘿笑:
“嫂子,我知道你有需要,正好我有需要,我来了。我们两个就相互安慰安慰。”
转眼间,杨锋已到白玉洁跟前。
白玉洁惊慌地看了一眼林小川。
林小川表情木木的,有些迷茫。
眼见着杨锋扑过来了。
白玉洁一咬牙,“呼”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杨锋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杨锋捂着脸,怒了:
“嫂子,我杨锋朋友遍天下,怎么也比这傻子强吧?你饥渴地勾引傻子,却不肯从我?”
说着,杨锋又要扑上去。
白玉洁慌忙躲闪,脚下被压倒的玉米秆绊了一下,她一声娇呼摔了。
林小川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搀扶白玉洁。
林小川的手刚碰到白玉洁胳膊,杨锋就冲过来了。
杨锋用力一推,林小川扑通就坐在了地上,被压倒的玉米秆子硌得屁股生痛。
林小川嘶哈了一声,摸着屁股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又去搀扶白玉洁。
杨锋见林小川还敢伸手,火气直冲脑门。
他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林小川肚子上。
林小川倒退两步,撞在玉米秆上,闷哼一声弯下腰。
白玉洁见状骂道:“杨锋你不是男人!只会欺负傻子算什么本事?”
杨锋脸色涨红,指着林小川吼道:“他才不是男人!一个傻子,浑身上下没一处顶用!”
杨锋抄起地上一根粗玉米秆,朝林小川劈头盖脸抽下去。
秆子裂开,划得林小川脸上见了血。
杨锋还不解气,又抬脚猛踹。
杨锋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脚接一脚,踹在林小川胸口、肋骨、后背……
林小川缩成一团,护住脑袋,闷声挨着,嘴里呜呜直响。
白玉洁想拉,被杨锋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此时此刻,杨锋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左右看了看,抄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举过头顶,朝林小川后脑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林小川身子一软,趴在地上不动了。
血从他头发里渗出来,顺着额头淌到泥地上,很快洇开一片暗红。
白玉洁尖叫着爬过来,手忙脚乱去扶。
林小川的身子沉得很,她扶不动。她按住林小川的伤口,手掌很快被血糊满。
杨锋扔了石头,后退两步。他看看手,又看看地上的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白玉洁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声音发颤:“杨锋,你把他打死了!你把他打死了!”
杨锋的腿开始抖,他往后退,绊在玉米秆上差点摔倒。
他强撑着说:“不、不关我事,是他自己撞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拨开玉米秆,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地头。
白玉洁哭着拍林小川的脸,喊他的名字。
林小川纹丝不动,血还在往外渗。
白玉洁急得浑身发抖。她想喊人,可嘴张了半天,嗓子眼像堵了东西。
她知道不能喊人,喊了人,她就完了。
白玉洁咬着嘴唇,把衣襟撕了一条,缠在林小川头上止血。
林小川只觉浑身剧痛,然后眼前一黑。
黑暗中,一点亮光浮起来。
亮光越来越大,里面走出一个女子。
她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周身笼着淡淡的光。她走到林小川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林小川觉得自己飘在半空,身上不疼了,脑子里也空空荡荡。
那女子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空谷。
“林小川,你命不该绝。”
林小川愣愣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女子伸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一股暖流从眉心灌入,沿着头顶往下淌,流过四肢百骸。
林小川的脑子像被冲洗了一遍,浑浊的东西被冲走,露出底下干净澄明的底子。
暖流淌过之处,疼痛一寸一寸消退。
女子收回手,声音依旧很轻:“阴阳和合功,玄黄医术,我都给你了。用好了,是你自己的造化。”
林小川觉得脑子里塞进了许多东西。功法口诀、经络走向、药理针法,密密麻麻铺展开来,他全看懂了。
他张嘴想说话,女子已退后一步。
“记住,阳生阴长,孤阳不立。你好自为之。”
亮光收束,女子的身影散去。
林小川睁开了眼,却由不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