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又浓又稠,比老黑他们吐的更暗、更多。
周围人见状,立马围拢过去。
红牡丹望着昏厥的小六子,眉头紧锁,心头一紧,声音都发了颤:
“何大人,这……这一转金丹真出问题了?”
“他们该不会……就这么不行了吧?”
何雨柱盯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小六子,略一皱眉,快步上前,三指搭上他腕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没事,脉象稳得很。估计是这次改了几味主药,药力太猛,他们身子一时扛不住,才反应这么大。”
“先把人扶回去好好歇着吧。”
“剩下的一转金丹,先别动,等我调出个更温和的方子再说。”
红牡丹一听,立刻点头,后怕地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没贪嘴,不然这会儿躺下的,怕就是自己了。
她刚要招呼人把小六子抬走,谁料小六子突然弹身而起!
接连呕出几大口黑血,紧接着拳风呼啸,一套连招打得虎虎生风。
众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情形不对劲啊!
莫非小六子药性冲脑,神志失常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立即迎上去拆招。
先前切磋,他只出三分力,小六子连三招都撑不过;
可眼下他加到五成劲,小六子竟硬生生接了十招有余!
看来那灵泉水,真不是盖的。
两人缠斗半炷香工夫,小六子才收势站定,二话不说,“咚”地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声音洪亮又赤诚:
“多谢何大人!”
“小六子,你还好?”
红牡丹看得直皱眉,满眼狐疑:“你这身手……怎么好像又涨了一截?到底怎么回事?”
小六子刚张嘴,老黑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头发根根竖立,浑身筋络隐隐泛光。
周瑜天眼睛一亮,当即跃入场中,与老黑对练起来。
他早看出老黑已到临界,就差这一把火。
两人刚热完身,王青等人也陆续起身,抖擞精神加入战局。
红牡丹和大黄蜂对视一眼,立刻效仿周瑜天,纷纷出手。
霎时间,演武场上尘土翻腾,拳脚破空声此起彼伏,打得难解难分。
何雨柱站在场边,忍不住摇头轻笑:
“看来这加了灵泉水的一转金丹,虽让人遭罪,倒也不全是坏处。”
小六子抹了把汗,几步奔到何雨柱跟前,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何大人,我境界又突破了!这回的丹药,效果实在太绝了!”
“您看……还能再给我几颗不?”
何雨柱笑着点头:“我房里还有,你自己去取就行。”
“对了,顺手给他们也分些。”
直到日头偏西,众人才收手停战。
老黑一运功,察觉气息浑厚、身轻如燕,登时仰天大笑:
“老天开眼啊!我这辈子竟还能再跃一阶,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可不是嘛,全靠何大人新炼的这一转金丹!”
小六子也咧嘴附和:“我也是,不过这丹药劲儿太足,服下后非得找人过过招,把那股躁劲儿打散才行。”
“要是没人陪着,自己硬扛,怕是要疼得打滚。”
红牡丹听着,下意识攥紧掌心那颗丹药,抬眼望向老黑,试探着问:
“老黑,你现在感觉咋样?”
“我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提提修为。”
老黑活动了下手腕,只觉通体舒坦、四肢轻捷,爽朗一笑:
“浑身是劲儿,舒服得很!你想吃,尽管吃!”
“大伙儿要是愿意,一起上也行!”
大黄蜂和周瑜天一听,二话不说掏出丹药,仰头吞下。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群跃跃欲试的人,嘴角微扬......
今天倒真成了个好日子,怕是要迎来一波集体进阶。
很快,红牡丹等人也开始呕黑血。
何雨柱望着他们咬牙强撑的模样,心里已有计较:
下回炼丹,灵泉水得减量。
念头刚落,他猛地记起,空间里的丹炉还在烧着呢!
眉头倏地拧紧。
这都过去多久了?万一炉子炸了……
他脸上浮起一丝焦灼。
可眼下这阵仗,他实在没法抽身。
小六子眼尖,瞧见何雨柱神色不对,立刻凑近,低声问道:
“何大人,您是不是有急事?”
“要不您先忙您的?我们已经摸清门道了,就因吃了丹药才这样,不碍事。”
“待会儿切磋,我们自己来就是。”
老黑也拍着胸脯接话:“对!何大人,有啥事您赶紧去办,这儿交给我们准没错!”
“行,那我先回去一趟。”何雨柱松了口气,“刚才还在炼丹,也不知那炉子炸没炸。”
何雨柱听完,轻轻颔首,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焦灼:
“要是真压不住,你们立马回来找我,听见没?”
“还有,盯紧他们,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伤身,重则毁道基。”
“是!恭送何大人!”
小六子和老黑应声而下,膝盖一弯,利落地跪了下去。
何雨柱见状,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训一句“又来这一套”,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罢了,说了也是白费口舌,准得又掰扯半天。
眼下丹炉那边悬着,他哪有工夫耗在这儿?
万一真炸了炉,牵连空间根基,那才叫大事不妙。
他一把抓起丹缘的手腕,转身就往自己屋疾步走去。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低头叮嘱:
“丹缘,爹进去瞧瞧丹炉,你再替我护个法,行吗?”
“炼丹最忌外扰,稍有分神,整炉丹药就废了,药性也会大打折扣。”
“明白啦,爹爹,我一定守好!”
丹缘仰起小脸,眼睛亮亮的,答得又快又稳。
何雨柱一怔,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发顶,顺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里面装着一枚金光流转的一转金丹,递了过去。
“好孩子,辛苦你了,这个赏你。”
丹缘接过来,拔开塞子凑近一闻,小鼻子一耸,顿时笑开了花,攥着瓶子蹦跳着坐到墙角软垫上去了。
何雨柱望着她那副欢喜模样,唇角微扬,推门进了屋。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定,身形一闪,已踏入空间之中。
甫一进来,他便觉空气里灵气翻涌,比平日浓烈数倍,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是丹炉冒烟,这雾气如此厚重,怕是马上就要爆炉!
他脚下生风,直奔炼丹阁而去。
本以为会撞见满地碎渣、药灰四溅的惨状,可抬眼一瞧,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先前堆在角落的灵草全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丹瓶,瓶身泛着温润玉光;而那尊丹炉正静静悬浮半空,炉盖微微震颤,一缕缕丹香袅袅升腾,炉口还不时“叮”一声,滚出一枚圆润饱满的丹丸,自动落入下方玉匣中。
何雨柱眨了眨眼,又狠狠搓了搓太阳穴,再定睛看去,没错,真不是幻觉。
这哪是丹炉?分明是个活的炼丹傀儡!
天爷啊……有了它,丹缘以后岂不是想吃丹就吃丹,敞开了造?
这哪里是丹炉,这是聚宝盆啊!
他弯腰拾起一瓶丹药,启封轻嗅,清冽中带甘甜,药香纯正,毫无杂味,确是上乘之品。
他忍不住倒出一粒含入口中。
之前自己亲手炼的丹,入口发涩,吞咽都费劲;可这一颗,舌尖微凉,香气直冲天灵,喉头滑润,竟让人忍不住又倒了一颗……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等回过神来,地上七八只空瓶排得整整齐齐,何雨柱摸了摸肚子,讪讪皱眉:
怎么全给嚼完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炉子自己会干,补货也快,丹缘那儿倒也不用发愁交代。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抓出几把新采的灵材,哗啦一声全投进炉中。
不过半盏茶工夫,炉口又接连“叮叮”数响,三只新丹瓶稳稳落进玉匣。
何雨柱咧嘴一笑,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这效率,比我熬三宿还强!往后炼丹?免谈!”
他抄起刚出炉的丹瓶,转身就往出口走,临出空间前,又顺手舀了一大碗灵泉水,澄澈透亮,水纹间隐约泛着银丝般的灵光。
丹缘早等在门口,见他这么快出来,歪着头疑惑地问:“爹,这么快?”
“嗯,刚出炉几枚丹,给你尝鲜,看合不合口味。”
何雨柱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顺势把那碗灵泉水递过去......
“你半天没喝水了,先润润嗓子,这是灵泉水,喝完能提修为,就是劲儿大,肚子里可能有点翻腾,你敢喝不?”
他顿了顿,还是把后半句如实说了出来。
修为要紧,可孩子难受,他更舍不得。
丹缘盯着那碗水看了一会儿,只觉水光浮动,似有龙吟隐于其中,便伸手接过,仰头一口饮尽。
下一瞬,她小脸一白,手忙捂住肚子,身子一缩,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何雨柱心头一揪,急忙将她抱起,手掌贴上她后背轻抚,声音发紧:
“丹缘?疼得厉害?撑得住吗?”
“唉……早该只给半碗!你才多大,哪扛得住整碗灵泉的冲劲儿?”
“这可怎么是好……”
丹缘艰难抬起眼皮,看见爹爹眼里的慌乱和心疼,反而咬着牙摇了摇头,声音虽弱,却一字一句:
“没事的……爹爹,我能忍。”
“我想快些长大,快些变强……好替你挡刀、护你周全。”
“真的……不疼。”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一碗水下去,这孩子反倒通透了几分,话也利索了,眼神也亮了,心里一热,不由笑出声来:
“你呀,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信爹,挺过去,修为准涨!”
说完,他稳稳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闭眼歇会儿,睡一觉,醒来就云开雾散。”
丹缘点点头,睫毛轻颤,不多时,呼吸便匀长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丹缘才缓缓睁开眼,一睁眼便瞧见何雨柱守在床边,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何雨柱见他醒了,立马凑近,语气里满是关切:“感觉如何?丹缘,要不要服颗丹药调养一下?”
“我好着呢,爹爹。”
丹缘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伸手攥住了何雨柱的手腕,掌心温热,眼神亮晶晶的:“谢谢爹爹……不过我还想喝那灵泉水,能再给我一点吗?”
他刚醒,浑身上下像被暖流浸透,筋骨舒展、气血充盈,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话出口时还带点腼腆:“说真的,那灵泉水,真不赖。”
何雨柱闻言低头打量了他一眼,身形比先前又丰润了些,眉宇间神采更足,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空间,取来一碗清冽澄澈的灵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