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看得直摇头:“这孩子,怕是丹炉里养大的,命里就带着药香。”
他转头问:“何大人,要不我抱他回您屋里歇着?”
何雨柱摇摇头,直接将丹缘稳稳抱进怀里:“不用了,我吃得差不多了。你们多吃些,我先带他回去。”
临出门,他不忘叮嘱:“对了,王青他们五人,明天一早准时在门口集合。训练场我已勘定,我带你们过去。”
“是,明白!”老黑应得干脆利落。
等何雨柱身影消失,小六子立刻凑近老黑,压低嗓音:“我信何大人的话,你说的私生子,八成是逗我们玩呢?”
“真要是亲生的,谁能一顿灌下十瓶丹药?我光听着都反胃。”
老黑嘿嘿一笑,夹起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别琢磨啦,趁热吃!凉了滋味可就散了。”
他嚼得津津有味,眼角弯弯,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翌日清晨,众人已整整齐齐候在门口。
何雨柱如约而至,只是今日肩头多挂了个“小包袱”,丹缘正蜷在他怀里,小手还攥着他前襟,睡得香甜。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了笑:“拦不住,非要跟着来……行了,出发吧。”
众人望着缠在何雨柱臂弯里的丹缘,心里不由悄悄琢磨:这何雨柱日后若有了孩子,八成也是个温厚疼人的父亲。
不多时,何雨柱便领着他们到了清流溪畔。
他转过身,朗声开口:
“从这儿往回走,一直到咱们出来的那片林子,我已来回踩点两遍,没埋伏、没陷阱、也没游荡的妖物,你们往后尽可在这片安心练功。”
“唯独清流溪对岸,盘踞着几头大妖,凶得很,眼下绝不能过去。”
“记住了?修行固然是要紧事,可命只有一条,安全永远摆在头一位。”
“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先。等你们修为扎实了,能独自闯山越岭,我绝不拦着你们去探秘寻宝。”
“是!我们明白!”
王青几人齐声应下,腰杆挺得笔直。
林冬冬眨了眨眼,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打了个转,忍不住问:
“何大人,这儿既没妖兽出没,那咱们一日三餐,靠什么填肚子?”
“瞧着离家不近,以后干脆就在这儿开灶,是不是更省事些?”
“溪边那些野兔、山雀,能抓来吃吗?”
“能。只要你们手快、眼利,抓得住,就尽管吃。”
何雨柱略一沉吟,觉得林冬冬这话问得实在,他们眼下还飞不起来,脚程又慢,每日来回奔波,光走路就得耗掉大半时辰,确实划不来。
他当即拍板:“回头我给你们捉几只野鸡、野兔扔进来,肉食的事,包在我身上。”
“哦,对了,清流溪里还有金鱼,想吃鱼,自己捞就是。”
桑齐飞闻言,抬眼望向溪水,眉头微蹙:“这水清得能照见人影,真有鱼?”
“老话不是讲,‘水至清则无鱼’么?”
林冬冬也凑近溪边探头细看,认真点头:“还真是……一条都没瞅见。”
“不可能!”何雨柱断然摇头,“我昨儿还在这儿烤了一尾金鱼,吃得满嘴香。”
话音未落,他已皱眉盯住水面,昨日还密密麻麻游动的金鱼,此刻竟踪影全无。更怪的是,溪水比昨日更澄澈,连水底细沙都粒粒分明。
正纳闷时,王青忽而轻笑一声,踱到溪边,俯身掬起一捧水,仰头饮尽,随后舒展眉眼:“无妨,鱼没了,咱吃野味也一样。倒是这水,清冽甘润,喝着格外舒服。”
众人面面相觑。
清流溪的水,向来又苦又涩,早年有人误饮一口,当场皱脸吐舌,谁还敢多喝?
老黑脱口而出:“王青,你舌头怕是坏了?这水苦得发麻,要不是渴极了,谁肯灌它?”
“放心,水我包了,明儿我背两坛子井水来,管够!”
“真甜!你们快尝尝!”王青急得直跺脚,语气笃定。
何雨柱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便蹲下身,也捧起一掬水送入口中......
舌尖一触,清甜沁凉,直透喉间。
他怔了怔,又连饮两口,心头豁然一亮:
这味道……变了。
他猛地抬头,脑中电光一闪......
对了!
定是昨夜泼进溪里的那半碗灵泉水起了效!
他霍然起身,语速急促却清晰:“这水真不一样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老黑,别带水了,就喝这溪水,放心喝。”
老黑将信将疑,捧水一试,眼睛顿时睁圆;其他人接连尝过,无不讶然点头。
老黑咧嘴大笑:“哎哟喂!清流溪的水竟甜得像蜜浆?哈哈,天公作美啊,省得我肩头疼了!”
何雨柱见大家欢喜,嘴角微扬,趁人不备,悄悄将剩下的一整碗灵泉水尽数倾入溪中。
水波刚漾开,溪面倏然浮起一片灼灼红影......
一群金鱼争先涌来,鳞片赤如焰火,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数目比昨日翻了数倍,熠熠挨挨,活似一溪流动的晚霞。
众人呆立原地,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谁也没料到,这清流溪,真藏着金鱼。
何雨柱望着那一片跃动的红,唇角微勾,转头朝老黑他们扬声笑道:
“我说有金鱼,可不是瞎吹吧?”
“别傻站着啦!赶紧捞几条上来,今儿不练功,咱们烤鱼吃,全当踏青野炊!”
小六子一听,撒腿就冲向溪边,卷起袖子便捞。
眨眼工夫,岸边已堆起一座活蹦乱跳的小鱼山。
红牡丹看着那堆鲜红灵动的鱼,心尖一揪,忙喊:“停手停手!够吃了够吃了!”
“全捞光了,下回嘴馋可就没得抓啦,岂不是白糟蹋好东西?”
“有理!”小六子爽快点头,“那就这些,余下的留着,以后再取。”
他拍拍手,高声招呼:“谁闲着?跟我一道拾柴串鱼、升火烤鱼!”
老黑和红牡丹立马举手:“我来!”
其余人也围拢过来,洗鱼、穿签、架火、翻烤,动作利落,不一会儿,溪边便飘起焦香与鱼脂的暖意。
丹缘望着众人忙碌,明白自己插不上手,便蹲在溪水边,出神地盯着水中游弋的小鱼。
何雨柱一转身,就见丹缘正怔怔望着水面,小脸绷得安静。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丹缘的肩,顺手递过一只玉瓶,里面装着几粒丹药。
他笑眯眯地问:“在这儿琢磨什么呢?”
“难不成你眼里就只有丹药,别的东西都入不了口?”
丹缘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瓶,又抬眼望向何雨柱,耳尖微红,不自觉垂下了视线。
确实如此,他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惦记着丹药。
方才旁人闲聊时他听明白了,这丹药是稀罕物,炼制不易,价值不菲。
自己这般毫无节制地吞服,实在有些糟蹋。
犹豫片刻,他伸出手,把玉瓶轻轻推回何雨柱面前,摇了摇头。
何雨柱略一怔,随即恍然,笑着把瓶子又塞进他手里:“别人眼里的宝贝,在我这儿不过是寻常玩意儿。”
“想炼多少,我随时能炼出来。”
“你想当零嘴嚼着吃都行。”
“不过嘛……我总怕你光啃丹药,身子骨跟不上,缺了营养。要不,你也试试别的?比如,烤鱼?”
话音刚落,小六子恰好拎着一条金灿灿的烤鱼凑过来。何雨柱顺手接过,直接递给丹缘:“尝尝,鲜得很!昨儿我一个人就干掉三条。”
丹缘微微蹙眉,还是接了过来。
虽心里仍提不起兴致,但迎着何雨柱亮晶晶的期待眼神,他终究低头咬了一小口。
何雨柱见他张嘴吃了,立刻乐呵呵点头:“对喽!再多吃点!你以前可是头野猪,一顿饭能拱翻半片山林!”
“如今化了人形,肠胃没变,饭量更不能少,可别饿瘦了,那多可惜!”
这鱼肉吸饱了灵泉水的精气,入口即化,嫩滑清甜。丹缘吃完一条,下意识朝小六子他们那边张望了一眼。
何雨柱心领神会,拉起他的手就往那边走。
本打算让小六子再烤一条,可走近一看,火堆旁空空如也,连根鱼刺都没剩下。
他愣住:“这就全没了?”
“可不是嘛,何大人!”老黑咂咂嘴,满面红光,“这金鱼太绝了,肉香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更怪的是,吃下去浑身轻快,腿不酸、腰不沉,像是把耗尽的力气一下全补回来了,莫非还能提神养力?”
王青抹了把嘴,腾地起身,当场打了一套虎鹤双形拳,收势时眼睛发亮:“我感觉……境界松动了!”
“天呐,幽灵秘境出产的东西,果然样样是精品!”
桑齐飞闻言也默默运功探查,发现虽未突破,但经脉通畅、四肢舒坦,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连连点头:“真神了!刚才赶路还喘得厉害,现在倒像刚睡醒,通体是劲儿!”
老黑听了直乐:“看来这地方天生就是修行宝地啊,何大人,您这挑地方的眼光,真没得说!”
何雨柱却皱起了眉:“地方是好,可金鱼数量有限,指不定哪天就捞光了。”
看这势头,大家吃得上瘾,若一日三顿这么来,用不了几天就得断粮。
得赶紧寻些别的吃食,才是长久之计。
他当即道:“你们先在这儿练着,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新场地。”
话音未落,身影已掠出数丈。
丹缘见何雨柱说走就走,竟没带上自己,顿时焦躁起来,在原地急得团团转,随后拔腿就追,眨眼便没了踪影。
老黑一愣,忙问:“哎哟,丹缘也蹽了?这孩子可别跑岔了路!”
“要是真丢了,何大人回头不得埋怨咱们?我看他对丹缘挺上心的。”
“要不……我去追追?”
红牡丹正嚼着最后一块鱼肉,头也不抬:“省省吧!人家是化形野猪,脚程比风还快,你追得上?”
“再说了,他早不是当初那头莽撞畜生了,修为涨了,丹药也吃了不少,稳稳当当的,你摔个跟头,他都不会眨下眼。”
众人纷纷附和,老黑这才拍拍屁股坐下。
其实何雨柱才走出几步,丹缘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何雨柱看着他额角沁汗、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又跟来了?”
“是嫌那边太吵,还是待不住?”
丹缘顿了顿,慢慢摇头,接着伸手攥紧了何雨柱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