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则径直来到白金与黄金暂住的屋子,推门而入:“刚才开了个短会,把你们有意加入金龙阁的事,跟大伙儿通了气。”
“大家没反对,也算认可了。接下来给你们分点活儿,你们意下如何?”
白金与黄金万没想到这边竟如此坦荡爽利,真打算接纳他们,当下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太好了!只要能留下,干什么都成!”
“何大人,您吩咐就是!”
“其实也没啥难的,咱们金龙阁向来不分尊卑仆役,衣食住行,全靠自己动手。”
何雨柱见二人神采飞扬,含笑点头:“刚来不久,狩猎这类活计暂时轮不上你们。这样吧,先负责伙房,管大家一日三餐。”
“口味上不苛求,毕竟都是修行之人,口腹之欲本就不重。只要做得干净、营养足、煮熟烧透,就妥了。”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白金痛快应下,顺手拉起黄金,“走,这就张罗午饭去!眼看日头偏西,得赶在午时前让大家准时开饭。”
何雨柱颔首示意,转身便离开了白金和黄金。两人眉开眼笑,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走去。
“这八成是默许咱们动手了,不然哪会放我们进灶房?做饭可是帮派里头等要紧的差事。”
黄金按捺不住兴奋,扭头对白金压低声音道。
“八成没错。他们信得过咱俩,才敢把这摊子活儿交过来。咱可得拿出真本事,绝不能端出一桌糊弄人的饭菜。”
白金边点头边快步迈进厨房,顺手掀开了灶台旁的食材筐盖。
一见里头的货色,他眼睛顿时一亮,拽着黄金凑近:“瞧见没?全是顶好的料!怪不得人家修为涨得飞快。”
“待会儿咱装作顺手多夹几筷子,懂?”
“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果然心有灵犀,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黄金咧嘴一笑,伸手在食材堆里挑拣出几样,挽起袖子就开洗。
忙活了将近一个钟头,一桌热气腾腾、油亮喷香的饭菜终于摆上了桌。白金立马跑去请何雨柱他们入席。
众人落座后,白金略带歉意地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咱们不清楚各位口味偏好,就按自己平日爱吃的做了些。大家先尝尝,要是不合口,咱们马上调整。”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桌菜肴,心里觉得稍显腻口,但也不好直说,只笑着应道:“已经很丰盛了,要是再添两道清爽的素菜就更妥帖了。”
小六子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红烧排骨、鸡鸭鱼,忍不住苦笑:“是有点油重啊……要不明天加几样素的?”
白金连忙点头,挠挠头:“成!包在我们身上,明儿一定备上几样清口的。”
寒暄刚完,那狸花猫已按捺不住,举起筷子道:“要不先动筷?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它眼下肩着要紧差事,试毒。话音刚落,白金和黄金也正色点头:“那……开吃?”
何雨柱笑着摆手:“吃吧吃吧,这么好的饭菜,不吃可真糟蹋了。”
话音未落,白金和黄金早已端起碗,埋头大快朵颐。
何雨柱这边原本还暗自提防二人下药,可一看这副狼吞虎咽的架势,心一下就落了地,真要使坏,还能吃得这么酣畅淋漓?
估摸着,也就是俩实诚的馋嘴货罢了。
众人见状,纷纷动起筷子。
狸花猫刚扒拉两口,发现大伙儿早抢着开吃了,不由得瞥向魅影。
魅影含笑点头:“确实地道,倒让我想起从前在外头吃过的小梨。喜欢就多吃点。”
狸花猫见主事人都不疑心了,这才放心捧起碗,照常速战速决。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帮派里响当当的头儿,厨艺竟如此利落。
小六子一边嚼着肉,一边脱口而出:“你们不是老大吗?怎么还亲自掌勺?这手艺也太拿得出手了,味道特别,我打小就没尝过这么勾人的饭菜!”
白金嘿嘿一笑:“再是老大,也得管住自己的嘴啊。底下人孝敬的食材不少,可饭堂大锅饭嘛……实在难以下咽。我要是让全帮上下吃那种玩意儿,岂不砸了招牌?”
“所以啊……”
黄金接话,语气里透着自豪:“我哥的手艺,真是没得挑。尤其这肉菜,火候、调味都拿捏得死死的。不信你们试试这盘红烧肉,里头用的是他独门调制的香料。”
“保准吃了还想吃。”
众人一听,纷纷伸筷夹肉。果然,入口滋味格外醇厚,层次分明。
可何雨柱嚼着嚼着,舌尖却蓦地一颤,那股子辛香温厚的气息,分明是十三香。
这地方,不该有这味儿才对。
他抬眼看向白金,问道:“你这调料里头,到底掺了什么?香得特别,让人惦记。”
白金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从怀里摸出一只青釉小瓷瓶,递过去:“是一位隐居山野的老前辈给的。他说普通肉食难免带腥,撒上这个,滋味里刻不同。您要是喜欢,送您了。”
何雨柱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闻,十三香那熟悉又久违的气息扑鼻而来,心头一震:“这味道,跟我老家祖传的秘方几乎一模一样!那位老前辈,长什么模样?住在哪儿?”
“你们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到他?”
“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你们好好想想。”
白金和黄金听完,彼此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当年遇见那位世外高人时,咱们都还是半大孩子,算起来得有二三十年了,模样、声音,早模糊得差不多了。”
“不过隐约记得,旁人都唤他‘虚空道人’。”
“再细的就真想不起来了……哦,对了!他当时还给了我一张药膳方子。方子虽弄丢了,可里头用的几味辅料,我倒还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我默写出来给你?”
何雨柱一听,立马笑着点头:“好啊,麻烦你写一份给我。”
白金应了一声,也笑了:“那等吃完饭,我马上誊出来。”
饭毕,白金果然把方子工工整整写好,递到何雨柱手上,又补充道:“何大人您瞧,就是这个,对了,他当时还提过一味叫‘辣椒’的东西,说是去腥提香一绝,可惜这些年我走南闯北,愣是没见着过。”
“您老家那儿有这东西吗?长啥样?”
“有!红彤彤、尖尖的,往菜里一放,辣得直冒汗,但越辣越开胃。平常一碗饭顶多垫个底,配上它,两三碗轻轻松松。”
何雨柱听了,不由想起蓝星上那些热辣鲜香的味道,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其实他随身空间里就种着辣椒,可一直不敢往外拿,这玩意儿压根不属于此界,万一露了馅,藏在暗处的秘密怕是全得兜不住。
白金点点头,乐呵呵道:“嘿,没想到您老家还有这么神的物事!要是有机会,真想去开开眼界。”
“行啊,等哪天我寻着虚空道人,问清归家的路,一定带你们一道走!”
何雨柱笑了笑,正色道:“你们的手艺确实出挑。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往后厨房的事,就托付给你们俩了,你们意下如何?”
“成!没二话!我这辈子最爱两件事:一是修行,二是掌勺。要真让我天天做饭,保准让大伙儿吃得圆润结实!”
白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敞亮,这是正式认下自己了。他朗声一笑,喜形于色:“只要大伙儿不怕短时间里腰围见长,那就尽管吃!”
“放心,这群人日日操练,筋骨硬朗得很,哪那么容易发福?不过往后做菜时,麻烦多添几样素净的,荤素搭配,才养人。”
何雨柱被他逗得一乐,随即认真交代:“哦,对了,缺啥食材,直接找小六子和老黑,他们负责采买调度。”
“若想精进修为,只管去找老黑,他会按你们的底子,量身安排功课。”
“不过先打个招呼:老黑的训法,向来是往死里磨,扛不住就直说,我另换人。”
“不用换!我们吃得下苦,也信得过老黑,谢何大人成全!”
白金万没想到,连修炼的门路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当即肃然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承蒙何大人收留,我与黄金在此立誓: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何雨柱见状,略显局促地摆摆手,赶紧扶起白金:“快起来,不必如此隆重。你们专心修行、稳步进境,这就够了。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吩咐小六子,他自会办妥。”
“再提醒一句,咱们这儿不兴跪拜那一套。金龙阁上下,讲的是平等自在、兄弟同心。以后都是自家弟兄,别总客客气气的。”
白金起身,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略带羞赧道:“现在我才懂,您为何能聚拢这么多能人志士,格局宽,心才敞亮。”
“换了仁义帮,我连跟手下兄弟同桌吃饭都不敢,更别说称兄道弟了。”
“唉,其实我压根没想当什么帮主。大伙儿齐心要干点事,我只好跟着搭把手。这‘金龙阁阁主’的名号,也是大家抬爱,我真没什么架子。”
何雨柱听了,笑着接话:“这些兄弟,都是从泥里滚出来、刀口上闯过来的。彼此信得过,才服气。就算我想端着,也没地方使去。”
白金连连点头,顺势问道:“大人既然提到帮派,那……仁义帮的事,您打算何时接手?”
“实不相瞒,眼下我真抽不开身。好在周瑜天兄弟俩暂代镇守,可我担心离得久了,底下人心浮动,有人生出异心,反倒坏了局面。”
“虽说仁义帮里高手不多,但真拧成一股绳,破坏力也不容小觑。”
“你安心,这事我已记在心上,很快就会动身接手。”
何雨柱郑重颔首,继而含笑再问:“最后再确认一次,你们真不打算回去了?”
“若真无意离开,那仁义帮,我就交给周家两位兄弟打理。你们可有别的想法?”
“当然没意见!何大人,您肯收下我们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挑三拣四?”
白金听罢,赶紧朝何雨柱躬身表态:“只要您点头,我们就是您的人;仁义帮今后也唯您马首是瞻,您指派谁去主事,我们都心服口服。”
“好!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推辞了。放心,我绝不让仁义帮沉下去,定要带它重振声威,回到当年鼎盛之时。”
何雨柱朗声应下,笑意坦荡,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