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
朱厚照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明黄色帐幔，宫灯高悬。
他脑子里像被人狠狠塞进了一整卷史书。
弘治十八年，孝宗驾崩。
太子朱厚照即位，改元正德。
而现在，是正德元年，公元一五零六年。
他成了刚登基一月、年仅十五岁的大明皇帝朱厚照！
“朕……”
朱厚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年轻，修长，带着少年人的清瘦，可这具身躯的记忆却无比清楚。
紫禁城，大明江山。
内阁诸臣，司礼监太监。
京营兵马，边镇重兵。
还有弘治皇帝留下来的丰厚基业。
国库充盈，民生尚稳，朝廷威望还在。
九边虽有隐患，却远未到百年后那种烂到根里的地步。
一百三十万大军在册。
水师纵横海疆，战力冠绝四方。
现在是一个正站在鼎盛处的大明。
只要方向不歪，只要皇权稳住，只要朝纲不乱，这天下还有大把文章可做。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
原来的朱厚照贪玩，爱骑射，爱豹房，爱胡闹。
可他不是。
他很清楚，自己坐的这把龙椅，底下压着的是整个天下。
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初登大位，看似尊贵到极点，实则四面都是眼睛。
内阁想扶持幼主，掌住朝政。
司礼监想借着近水楼台，把皇帝哄成只知玩乐的摆设。
勋贵、边将、藩王、外戚，各有心思。
若他真像史书里的正德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份父辈留下的家业，迟早要被一群人啃得千疮百孔。
“既然来了。”
朱厚照缓缓坐起，目光落在殿中那道龙纹屏风上。
“这大明，朕接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又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皇帝系统激活。】
【检测宿主身份：大明皇帝朱厚照。】
【新手帝王礼包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天子封神术。】
【恭喜宿主获得：太阿帝剑。】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龙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披风，威仪加身，震慑群臣。】
【系统辅助修炼开启。】
下一瞬，朱厚照只觉得一股浩荡热流从丹田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原本还有些虚弱的少年身躯，像被千锤百炼一般，变得坚韧许多。
殿外太监压低的脚步声，他能听见。
香炉里灰烬轻落的细响，他也能听见。
更可怕的是脑中那股清明，无数杂乱记忆被迅速理顺。
谁是忠臣，谁是佞臣，谁掌兵，谁掌票拟，谁看似恭顺却另有盘算。
一条条线在他脑海里铺开，清楚得像摆在御案上的奏章。
【天子封神术已修至前三重。】
【宿主体魄强化完成。】
【宿主才智强化完成。】
【被动天赋：君临天下，已解锁。】
【君临天下：宿主身为大明天子，对大明子民拥有至高统治力，帝王威仪大幅提升。】
朱厚照身上的气势变了。
方才他还是一个刚从混乱中醒来的少年。
此刻，他坐在龙榻之上，背脊挺直，眼神沉稳，一身气度如山岳压殿。
殿内守夜的两个小太监刚抬头看了一眼，双腿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皇、皇爷……”
他们额头贴地，连声音都在抖。
明明皇爷没有发怒，可他们就是不敢直视。
那种感觉，就像一抬头便会冒犯天威。
朱厚照没有看他们，只是抬手。
一件明黄龙袍凭空出现，落在他身前。
龙纹如活，金线沉稳，触手却轻如薄云。
他换上龙袍，又将帝王披风披在肩头。
刹那间，殿中灯火似乎都低了一分。
两个小太监跪得更低，后背被冷汗湿透。
朱厚照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年眉目尚带青涩，可那双眼睛里，已没有半分玩闹浮躁。
他抬手握住太阿帝剑。
剑身未出鞘，殿内却似有无形锋芒横过。
“父皇留下的基业，不能败在朕手里。”
朱厚照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道：“朝纲要整，兵马要强，贤臣要用，奸佞要除。”
“从今日起，朕不做任人摆布的少年天子。”
“朕要做大明真正的皇帝。”
天色将明。
宫中钟鼓声远远传来，紫禁城慢慢醒了。
养心殿外，刘瑾带着几个小太监快步而来。
他脸上堆着笑，脚步却很轻。
皇爷这几日总嫌宫里闷，昨儿还念叨京郊游猎场修得如何。
刘瑾心里明白，只要把皇爷哄出去骑射玩乐，司礼监这边就好办。
朝堂上的奏章，内阁那些老东西爱怎么吵就怎么吵。
只要皇爷不看，不问，不管，那天下的事，自然有人替皇爷“分忧”。
刘瑾进殿前，先整了整衣袖，脸上笑意更热络：“皇爷，奴婢给您请安。”
他迈进殿门，刚要像往日那样凑上前说几句讨喜话，整个人却猛地顿住。
朱厚照已经坐在御案之后，案上摆着几封昨夜送来的奏本。
他手指轻轻压在奏本上，抬眼看向刘瑾。
就这一眼，刘瑾心口狠狠一缩，不对劲儿。
往日的皇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马，就是问鹰，再不济也要问宫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可今日的皇爷，坐在那里，安静得吓人。
那目光落下来，刘瑾竟觉得自己像被人当场剥开，心里那点盘算全暴露在日头底下。
“京郊游猎场，修好了？”
朱厚照开口，压得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刘瑾连忙跪下，笑道：“回皇爷，修好了，奴婢亲自盯着办的。”
“马场宽阔，箭靶齐备，还寻了几匹极好的骏马。”
“皇爷若今日出宫，必定玩得尽兴。”
几个跟来的小太监也连忙附和。
“皇爷，刘公公这些日子为游猎场操碎了心。”
“是啊，皇爷，那地方离京不远，风景也好。”
“皇爷登基以来劳累，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们说得热闹，若换作从前，少年皇帝早就来了兴致。
可朱厚照只是看着刘瑾，眼神越来越冷。
游猎场，骑射玩乐。
登基才一个月，朝堂上多少事堆着，边关多少奏报等着，他身边最亲近的掌印太监却只想着哄他出宫玩。
这不是忠心，这是纯心想养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