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这一巴掌,打的是又脆又响。
沈大丫和沈清风,直接就愣住了。
他们父女没想到,李晚晚竟然直接就动手,而且下手丝毫没有保留!
沈清风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心里却有些担忧。这个少女脾气太冲了,虽说有仇当场就报十分解气,可过刚易折,在这里惹上麻烦,不是什么好事。
沈大丫的眼睛却是一亮,李晚晚实在太飒了!一点儿也不惯病,以后自己也要做这样的女子!
吴福禄当场就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少女,竟然敢打自己?而且还敢打自己的脸?她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岂有此理!
吴有钱和吴老头也懵了,看到吴福禄挨了一巴掌,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泼辣的少女!
这世上的女子,不应该都像吴慧娘那般本本分分老实巴交吗!
就连整个围栏里的人,都被这清亮的一声耳光声吸引,目光同时落在李晚晚和吴福禄身上,纷纷一脸好奇。
吴福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羞愤起来。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挨打,还是被一个女人当众扇了耳光!
别说还挺疼!最主要的是,自己这面子往哪儿搁!
不就是借着蝼蛄摸了一下她的肩头吗,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吴福禄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捂着脸,指着李晚晚怒道:“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李晚晚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掌心里,一只金龟子正慢悠悠地爬着。
她淡淡道:“这不叫打你,这叫礼尚往来。方才一个蝼蛄跳上我的肩头,你为我捉住。我看到这个金龟子爬在你的脸上,自然也要帮你捉住它。”
吴福禄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你分明是扇了我一巴掌!谁家帮忙捉金龟子是这么捉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吴有钱一下站起身来,怒视着李晚晚:“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你这分明是在扇我的脸!我儿子长这么大,我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吴老头也站了起来,和吴有钱并排站着,山羊胡子则撅得老高。
“岂有此理!你这个姑娘,为什么打我孙子!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吴福禄给了吴老头和吴有钱一人一个眼神,然后上前凶巴巴道:“你打了我一个耳光,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吴老头和吴有钱一下子明白吴福禄的意图!
李晚晚也缓缓站起身来:“我是好心好意,没想到却被你们当成了驴肝肺。”
吴老头上下打量着李晚晚,冷哼一声:“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打了我孙子,你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吴有钱跟着冷笑:“不错,赶紧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沈大丫再也看不下去了,也跟着站了起来:“你们想欺负人不成!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他,先拿个蝼蛄放在晚晚姐的身上,然后借机占便宜!”
李晚晚看了一眼沈大丫,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沈大丫竟然会挺身而出帮自己说话。
沈清风也站了起来,沉着脸,正色道:“不错,我方才也看清了,是你孙子,将一个蝼蛄放在这位姑娘的肩头,然后借机占便宜!”
李晚晚又看了一眼沈清风,心里再次有些意外。
这年月,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没想到沈清风一个老实巴交的读书人,竟然也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看来,沈家人,确实是可交之人。
吴福禄一听,急了:“你们胡说!我和这个姑娘素不相识,我怎么会占她的便宜!”
吴有钱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肯定是自己儿子,想去揩油,结果惹怒了这个姑娘。
但他嘴上却哼了一声:“不错,我儿子的品性,我当爹的最清楚了。我儿子怎么会占姑娘的便宜!”
吴老头捋了捋胡子:“老头子我,一辈子品行高洁,我的孙子,自然也随我,绝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们是一伙的,自然向着她说话。”
“更何况,她方才打人,是大家伙亲眼瞧见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天底下,绝对没有白打人的道理!要不然,我这就去报官!”
李晚晚看着吴老头,冷笑道:“我倒要问问,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吴有钱一听李晚晚问话,还以为她听见“报官”二字怕了。冷笑道:“至于这交代嘛,也十分简单。你打了我儿子一个巴掌,就让我儿子也打你一个巴掌,这事就算了了。”
吴老头冷笑道:“当然,我孙子力气大,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怕脸被打肿了,也可以跪下来给我们磕头认错,我们一家人心善,兴许就原谅你了!”
吴福禄嘿嘿一笑,一双眼睛又黏在了李晚晚的脸上:“当然,你不想下跪,也不想被我打,还有一个法子。你嫁给我当媳妇!嘿嘿,你这细皮嫩肉的,嫁到我们吴家,我保证不亏待你!”
李晚晚眉头一皱,这三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姓吴。
她忽然嗤笑一声:“你们三个,还真是属癞蛤蟆的。”
吴家三人一愣。
只听李晚晚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癞蛤蟆呼脚背,不咬人,竟膈应人!”
话音刚落,围栏里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纷纷哄笑起来,此起彼伏。
就连沈大丫也睁大了眼睛,心里惊叹:原来,还可以这么骂人!
沈清风看着李晚晚,眉头却微微动了动。
【这个姑娘,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眼里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故意说话激怒他们。】
【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看来,这个姑娘的身手怕是了得,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