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飘飘也跟着嘶吼起来:“不错,都怪这个小贱人!若不是这个小贱人故意坑咱们,咱们的雅间,怎么会被砸!”
赵狗蛋呜咽道:“呜呜呜,刚才吓死我了,那么长的匕首,就抵着我。我真以为他们一刀会攮了我!”
赵飘飘怒道:“欺人太甚,这也太欺人太甚了,二河口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官!”
孙掌柜一听,哀嚎道:“报官!报啥官!海沙帮在二河口向来一手遮天。他们不光是道上的人,还是江湖人,听说上面还有人!要是惹恼了他们,他们真的敢捅刀子!”
赵飘飘捶着自己的腿,一脸的不甘:“难道,咱们就这么憋屈,就这么忍下来了!”
孙掌柜咬着牙,恨声道:“这件事,必须算在那个小贱人的头上!若不是她,咱们的雅间,怎么能被砸成这样!”
赵飘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咱们看看别的雅间!刚才他们不止砸了一个雅间!”
孙掌柜眼里浮现出一抹担忧:“走,看看去!”
孙掌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出了雅间,朝着隔壁那间雅间走去。
赵飘飘和赵狗蛋哆哆嗦嗦,跟在了后面。
推开旁边雅间的门,只见里面的桌子被掀翻了,那面屏风也被人从中间踹断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同样惨不忍睹!
“啊啊啊!我这个雅间啊!我的饭桌被踹坏了,我这个屏风也被踹成两半了!啊啊,几十两银子又没了!”
孙掌柜的脸色从苍白,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疯了一般,又冲向另外两个雅间。
门一推开,里面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桌子都翻倒在地,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椅子也倒了,腿都掉了一根,屏风无一例外,全都断成了两截。
孙掌柜看着这副景象,呜咽道:“一百几十两银子啊,说被砸就被砸了!海沙帮的人,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飘飘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造孽啊,真是造孽啊!都怪那个小贱人,太遭人恨了!”
孙掌柜捂着胸口,感觉一股腥甜之气直往上涌,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硬生生把这股气给咽了下去。
“区区一百几十两的损失,我孙某人……我还是承受得起的。”
他定了定神,朝着楼下大声喊了起来。
“赵伯!赵伯!”
任凭孙掌柜大喊,却没有人回应。
孙掌柜眉头皱了起来:“赵伯怎么没回应,不会出啥事了吧?”
赵飘飘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莫非,赵伯也吓尿了,还没醒过来?或者被捅一刀,人事不省啊?”
一提吓尿了这事,孙掌柜和赵狗蛋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上臊得慌。
孙掌柜颤声道:“走,咱们下楼看看去,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好不要出人命!!”
孙掌柜、赵飘飘、赵狗蛋三个人,离开雅间,一起下楼。
来到了一楼大堂。
三个人心里只想着后厨,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柜台,直接奔着后厨去了。
一进后厨,三个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后厨里,一片狼藉!
锅碗瓢盆全都碎在了地上,里面的大铁锅被掀翻了,锅台都塌了半边,甚至连储物的柜橱都被拆开了,几个大水缸也被砸得粉碎!
“啊啊啊,我的锅碗瓢盆啊,我的米面粮油啊,我的大锅啊,我的柜橱啊,我的酒坛子、酱油坛子、醋坛子啊!”
“啊啊啊,我的水瓢都给我踩烂了!我的水缸都给干碎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我这厨房,又赔进去三四十两银子啊!”
孙掌柜看着眼前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捶胸顿足,呼天抢地起来。
赵飘飘跟着嚎了起来:“呜呜呜,我的银子啊,这些都是我的银子啊!海沙帮的人,欺人太甚啊!”
赵狗蛋四下看了看,说道:“那个赵伯不在这里!莫非……莫非躺柜台里面了?”
孙掌柜一听,也顾不上哭了:“走,去柜台看看!”
三个人又急匆匆地从后厨出来,再次来到了柜台前。
孙掌柜看着柜台后面,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刻,他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啊啊啊啊,我的酒坛子啊,怎么都被砸碎了!”
“原来,之前听见的那些稀里哗啦的声音,是他们在砸我的酒坛子!”
“呜呜呜,我的酒啊!我的陈年老酒啊!这一大坛子酒,差不多三十两银子啊!”
“呜呜呜,海沙帮这些狗日的,可真下得去手啊!”
“一坛都没给我剩啊!”
“二百多两银子的酒,都给我砸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的心啊,咋拔凉拔凉的啊!”
“三四百两银子,说没就没了……”
孙掌柜再也压抑不住,只觉得喉头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然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了满地的酒水里,当场就人事不知了。
“酒坛子一个不剩,海沙帮也欺人太甚了!”
“都怪那个小贱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几百两银子,说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啊啊啊!我的心啊,同样拔凉拔凉的,憋屈死了!”
赵飘飘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不省人事的孙掌柜,再也忍不住,也跟着喷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赵狗蛋这下彻底急了:“大姐!姐夫!你们怎么都喷血了!”
他赶紧跑到赵飘飘身边,用力晃着她:“大姐,你醒醒!大姐你醒醒啊!”
赵飘飘被他晃得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刚想说话,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偏不倚,全都喷在了赵狗蛋的脸上,然后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赵狗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哭道:“大姐,姐夫,你们可千万别出事啊!我……我这就去找马车,咱们去胡大夫那里,你们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