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是薛家的姑娘?!”
晚上,李东阳终究还是没能拒绝薛大爷的盛情邀请,和薛彩铃一起吃过饭,陪着其给薛大爷熬了中药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终究是薛彩铃矜持,只是送到李东阳离家一百米左右就转身回去了。
不过这一幕还是没能逃过吃完饭溜达的爷爷的眼睛。
听闻爷爷的询问,李东阳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听闻爷爷的一声叹息,李东阳才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当年薛家老太阳倒插门的就是李家的一个远亲,远亲去世后,他们家老太爷不顾李家的反对,将孩子改回了薛姓,这也导致了长久以来薛家在村子里跟李家人不对付,甚至是刻意的疏远。
虽然如今已经是21世纪,但是这里面的隔阂随着世代的传承,两家人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倒也谈不上亲切。
当年你太爷爷气得摔了三个粗瓷碗,说倒插门改了姓就是断了香火...... 话没说完就被厨房传来的搪瓷盆响打断,奶奶端着洗脚水出来,盆沿还沾着没搓净的玉米面糊: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做啥,孩子明天要赶路呢。
闻言,爷爷一下子不吱声,旱烟袋又吧嗒起来,烟雾在他头顶聚成小小的云团,过了好一会又说道:薛家老头子去年还帮我挑过粪桶,到底是沾着点血脉......
又过了一会,爷爷突然转换话题说道:“刚才你爸打电话,说明早一大早来接你,你明天回学校?!”
“明天有班车的,估计下午回学校!”
“回去好好念书,大学就是小社会,别省钱,要是没钱就找你爸要,他又接了一个新活,干完应该也能赚不少!”
爷爷对于儿子的近况显然还是比较熟悉的,直接给李东阳兜底,让李东阳在学校别太节省。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一点,李志文就骑着电动车到了老家,吃了点奶奶做的蛋炒饭就带着李东阳回县城了。
李东阳不知道的是,村口不远处,薛彩铃也骑着自行车准备去县城赶车。看着李东阳坐在电动车后座的背影,姑娘捏着车把的手指紧了紧,愣了许久才踩着脚踏板跟上,却终究慢了半步,只能远远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没提前买票,能买到?”
回去的路上,老爸跟李东阳聊了一些关于外婆去后几个舅舅争夺几亩地的长短,见李东阳不感兴趣就随口问起了李东阳的行程。
儿子随自己,对于几个舅舅从来都是不怎么亲近,对此李志文也没打算劝什么,现在这样也挺好。
“能买到,中午吃完饭,我自己去车站吧,不用送。”
“行,到家收拾一下,你妈给你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大包小包不方便,能少带一些就少带一些。”
李志文了解李东阳的性格,这小子出门要是能空手就绝对不会多拿哪怕是一瓶水。
中午的饭是李东阳做的,给父母能量珠以增强其体质是必不可少的。现如今看来开学前给父母的能量珠效果明显,老爸老妈脸上岁月的痕迹明显的变淡了,指不定过年回来说不定还能听到当哥哥的好消息呢。
关于自己创业的事情,李东阳思来想去还是暂且没说,一来时间仓促,二来相关佐证自己顺理成章创业成功的材料也没准备,先关认证的口径也没一致,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李东阳还是决定暂且当起了乖乖大学生。
下午一点,李东阳准时出发了,比来时就多了一个手提包,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几天未见的伊兰特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停车场的大爷倒也是实在,还给李东阳退了几块钱。在客运站附近,李东阳找了个洗车店,边等边给倪晓禾去了个电话,表示晚上自己会到厂里面加班炼金。
厂里这几天的运转还算正常,不过因为都在加速拆解废弃的电子元件,厂里面的场地有点相形见绌。
“嗯,辛苦你们了,晚上你要是不忙的话,帮忙加个班,我炼好的各种贵金属,你帮忙给我整理入库一下。”李东阳叼着一根烟在洗车店外面给倪晓禾去了电话,末了还是表现了资本家的良心,加了一句:“放心,我们公司劳动法是起点,给你加班工资。”
“哈哈哈,李总大气,需要黄师傅他们留人不?!”
电话那头的倪晓禾听了李东阳的话,显得异常的开心,不过出于周全的考虑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东西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你一个女孩子能搞得定,再说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糟老头子来干嘛!不过你放心,我是好人!哈哈哈!”
调侃小姑娘是李东阳的本能,即使电话那头是比李东阳大了七岁的倪晓禾。年龄不是界限,颜值才是。
听了李东阳的调侃,倪晓禾并没有半点的不开心,只是笑呵呵的表示:“哈哈哈,好人卡不都是别人发的么?”
刚要有所回应的,李东阳突然余光瞥见了马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头细看,不就是拎着行李箱的薛彩铃么?于是转头对倪晓禾说道:“嗯嗯,那就晚上见吧,我车洗好了,等会出发了。”
挂完电话,就对着马路边上低头看手机的薛彩铃呼喊道:“薛彩铃~~~~这里!~~~~~”
沿着马路走的薛彩铃突然听闻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马路对面,然后才是转头看向马路这边,待看到是李东阳呼唤自己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高兴,至于刚刚等不到班车的郁闷立马一扫而空,拎着箱子就朝着李东阳这边走来,两人距离也就不到五十米。
“你怎么在这?!”
“你也是回学校!?”
两句话撞在一起,又同时笑出声,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回浙省。” 李东阳指了指客运站的方向,“去东江的班车不是随到随走吗?怎么还站在这儿?”
听得李东阳的询问,薛彩玲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站外要便宜一些,站内是流水班。”
听完,李东阳倒是恍然,这算是常识了。
此时洗车的小哥已经把伊兰特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还贴心的打上了蜡油,让这老伙计重新焕发了新光。
“老板,你的车好了。内饰也都清洗消毒了!”
李东阳自然地接过车钥匙,转身想跟薛彩铃说话,却见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车子愣了神,脸上满是惊愕。
薛彩铃心里乱糟糟的 —— 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专,以为能跟李东阳站在同一起跑线,没想到他竟然都开上小汽车了。长久以来的暗恋突然涌上心头,从小学时就藏在心底的情愫,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自卑,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都泛白了。
“这…… 这是你的车?” 薛彩铃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借的!” 李东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前几天外婆突然过世,我急着奔丧,我们辅导员听说了,二话不说就把车钥匙塞给我了,让我路上方便点。” 他怕姑娘多想,又补充道,“我也是刚考的驾照,还不太熟练呢,这还是第一次开长途。”
薛彩铃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窘迫渐渐褪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却悄悄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 大学三年,一定要把驾照考下来,到时候也能像李东阳一样,开着车回家。
“我回学校刚好路过东江,送你吧,顺风车,不收钱。” 李东阳拎起她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一个人坐车也无聊,正好有个人说说话,还能给我当个导航。”
薛彩铃本就有些心动,再加上李东阳盛情邀请,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弯腰坐进了副驾驶。从小到大,她坐小汽车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坐异性开的车,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放松点,不用这么拘谨。” 李东阳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暖风吹了出来,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气,“坐副驾驶就是为了聊天的,你坐到后面,我不成你的司机了?” 他顺手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从江水到东江,走高速一路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李东阳在说,薛彩铃在听,偶尔姑娘也会分享一些自己周围的趣事,这样李东阳有了一个另外的发现,这姑娘笑起来,小酒窝迷人的很。
两点半,车子准时到达东江卫校门口。学校保安可能是新来的,错认李东阳的车牌直接就给放行了,于是他直接一脚油门开到了薛彩铃的宿舍楼下。
“不请我上去喝杯水?”
薛彩铃拿好行李箱,跟李东阳道谢说再见的时候,没想到李东阳会来这么一句,一下子有点懵。
“哈哈哈,逗你玩,不过我借老师车这个事情可帮我保密,我都没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
李东阳看薛彩铃一脸懵也没好意思继续逗人家,转而说起了正事。
“行,没问题。”
见薛彩铃满口答应,李东阳也算是放了心,上车,跟青梅摆摆手一脚油门直奔甬东。
宿舍楼下来了一辆小汽车,从车上下来的竟然还是全班公认的空气人薛彩铃,一下子让10护理5班热闹了起来,尤其是跟薛彩铃一起的宿舍女生,更是满脸八卦。
因为绕路送薛彩铃,又在东江市区加了个油,李东阳原计划晚上九点到甬东,结果快十一点才抵达。
在此之前李东阳还特意绕路去了一趟码头又取了五斤多的黄金带回到厂里。
到了厂里,办公室里倪晓禾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见此李东阳也没好意思叫醒人家,从值班室抱了一条厚厚的毛毯,打开空调就直奔提炼车间。
经过几天的积累,提炼车间里面又多了220公斤的各类电路板。
按照倪在电话中的说法,老黄现在可是牟足了劲在厂里面,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在拆解废旧电路板,其他的工人也是受其影响,工作积极性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