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嗤了一声,偏过头:“那你还挺专一的。”
君麻吕干脆地点头:“对。”
外面传来礼官的声音,隔着几重院落,隐约可辨:“吉时已到——!”
佐助整了一下外袍,朝君麻吕伸手道。
“走吧,我的妻子。”
君麻吕走过去,指尖轻轻搭上他的小臂,没有靠太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像水影这种高位者会允许的那样,也像一个恪守礼节的女子会做的那样。
两人穿过长廊,前厅的灯火和人声扑面而来。
佐助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可以笑一下吗君麻吕。水影大婚,身为我的妻子你不高兴吗。”
发现君麻吕没有回应的意思,佐助阴沉着脸发狠道。
“就算不高兴也要做做样子吧。”
君麻吕嘴角微微一扬。
却不是演的。
宇智波佐助,你这人挺有意思。
……
水影婚宴一直进行到晚上。
与此同时
海边
雾隐村的夜压得越来越沉,
鼬半坐在鸦巢边缘的露台上,远处海面上一盏两盏渔火,像被潮水揉碎的星,身影孤绝料峭。
几秒后,他的身后突然传来空间扭曲的细微声响。
不用回头,他知道是谁。
“你来得倒快。”鼬兀自道,视线仍然望向远方的渔港,“出什么事了吗?”
带土从虚化状态凝出实体,落在露台另一侧,双手插在袍子里,语气随意得像串门一样。
“嗯,听说你明天送三尾人柱力回晓。趁你走之前,有件事得定下来。”
鼬侧过身,月光照在他那双冷静的黑眼睛里。
“达鲁伊的事吗?”
“关于达鲁伊的事。”
两人同时道。
带土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这宇智波鼬真是该死的聪明。
“你猜到了?”带土道,“怎么猜到的?”
“他果然没死。”鼬道,“达鲁伊的尸体是我以麻布衣的身份第一个见到的,你做的尸体有破绽,但我当时并不想拆穿。
带土,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带土向鼬走近两步,语气里那点随意瞬间收得一干二净,面具摘下,顷刻露出了阴沉而恐怖的神色。
宇智波鼬不是旗木卡卡西,一点逗弄的空间都没有,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任何。
“我一直把达鲁伊放在神威里关着,他的精神在不断被磨损。再拖下去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废了。我需要他回去当六代雷影,但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原来如此。”
“你想培养一个傀儡雷影。”鼬思索道,“具体要怎么做,为什么来找我?”
“鼬,你知道我希望你怎样做。”带土声音沙哑道,“可以给他来一发别天神吗?”
鼬沉默了数秒。
“别天神冷却期太长,给达鲁伊用未免有些浪费了。”
“之前为了给你治疗绝症的时候,不是移植过柱间细胞了吗。”
“别天神的瞳术等级太高了,就算有柱间细胞也要两到三年。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万无一失,别天神是我最后的保险,我不会轻易动用。”
带土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鼬从露台边缘站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冷酷瑰丽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以为我拿到止水哥这双眼之后,只开发了别天神本身吗?”
带土愣住。
什么……难道说?
“我的别天神在止水哥的别天神基础上,有两种衍生形态。是我这两年自己钻研出来的。”
带土没说话,但身体禁不住微微前倾了一些。
“第一种——别天神·光芒。”鼬沉声道,“不修改意志,直接摧毁对方的精神结构。中术者意识崩解,变成行尸走肉。冷却短,配合柱间细胞大约十天可用一次。但——”
他顿了顿。
“这意味着达鲁伊会变成傻子。这样他就无法成为六代雷影。”
直接摧毁精神,使其意识崩解?
带土的喉咙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人。
幻术天才得到了完整的终极幻术眼究竟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鼬,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第二种——别天神·空蝉。”
“清洗目标全部记忆,从意识底层把‘自我’抽离出去。洗完之后是一张白纸,可以被从头培养。这个术的冷却时间比光芒稍长,但远短于本体别天神——同样有柱间细胞辅助,十五天一个周期。”
露台上的风突然停了一瞬。
带土盯着鼬,半晌才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什么时候开发的。”
“拿到眼睛之后就一直。”鼬垂眸道,“毕竟是止水哥的眼睛……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灵魂。”
带土张了下嘴,很快又闭上,没有多说什么。他忽然想起卡卡西之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鼬那家伙,你永远不知道他手里攥着多少张牌。”
当时他以为卡卡西在夸张。
现在他不确定了。
“……空蝉。”带土嗓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把达鲁伊的记忆全部洗掉,然后重新培养一个完全听命于我们的达鲁伊。让他回去继承雷影。”
“对。”
“培养要多久?”
“看你要他‘像’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复刻他原来的忍术,让他能坐上雷影的位置、签署盟约、日常决策偏向雾隐……一到两个月足够。
如果要他完美复刻达鲁伊的行事风格和人际关系,应该需要半年。”
带土想了想:“两个月就够了。盟约签完之后他就算暴露也无所谓,木已成舟。”
鼬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带土忽然想起之前和鼬数次单独会面时,对方曾表露过的某句威胁,语气复杂地开口。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过,‘卡卡西只能属于你’,底气是这个。”
鼬眸子一凝,没有否认。
“空蝉如果用在人身上,洗掉对方全部记忆再植入新的认知——和意志改写本质上毫无区别。”
“带土,如果卡卡西最后敢离开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回来’。”
“我可以反复洗掉他的记忆重新培养,直到他的选择绝对是我为止。”
带土听完,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他知道鼬的冷酷,也知道鼬的本质与极端,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从来没想过,宇智波鼬的“不择手段”已经精细恐怖到这种程度。
露台外海风又起,渔火突然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带土沉默了一会,竟然想不到应对的方案。
“那达鲁伊的事就先这么定。你送白回晓组织吧。”
“好。”
鼬看着他,转瞬化为撕裂的漫天乌鸦,融入夜幕。
带土没再多说什么。
但身后的那阵寒意一直到他虚化消失在神威漩涡里,都没完全散掉。
……
与此同时,风之国
蝎站在一处高悬的断崖边缘,傀儡线垂在指间,身后是上百具阴森恐怖的傀儡。
面前数米处,我爱罗踩在滚烫的砂石上。沙子在他脚下自动铺成一条路,封锁四面八方。
追了三天,沙瀑追到这儿,终于把人堵住了。
“你这小鬼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
蝎沙哑开口,一副颇为不耐烦的神色。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掐断了信号。晓那边会找到我扔掉的玉女戒指,判定我的死亡。
最好的结局就是这样,你回去当你的风影,我从此消失。”
我爱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口吻沉着笃定,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我不回,也不允许你消失。”
蝎神色一暗,十指蓦地动了一下,傀儡线骤然绷紧。
“……所以,你要与我战斗吗,我爱罗?!”
“蝎,我不会一个人回去。”我爱罗沉声,眼睛里是无比坚定的意志,“你和我一起回去。”
“或者,你带我走。”
两张同样冷酷的脸对视着,映着对方眼中同样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