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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吕的眸光微微一亮:“真的吗?”
卡卡西侧身靠在墙边,开始陈述。
“元师要的是霜月静的魂填进我的身体。”卡卡西说。“红葫芦的机制是——进去一个魂,出来一个魂。”
“她把我丢进来,是为了让霜月静的魂用我的身体从另一边出来。
但她还没有启动魂器转生的秘术。因为她需要时间,把我的灵魂抹消。”
卡卡西停了一瞬,眸光变得锐利。
“这种抹消需要不少能量。
她的查克拉要一层一层地剥离我的意识,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她不会在这里守着。她会把红葫芦带回据点慢慢来。
所以,我们有时间。”
君麻吕看向他:“多久?”
“不知道。”卡卡西说,“但够我做一件事。”
他的视线在红葫芦最深处的封印上定住。
“我来假扮霜月静。”
君麻吕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
“我来假扮霜月静。”卡卡西,“元师要的是霜月静的魂。如果红葫芦里出来的‘霜月静’,她不会怀疑。
因为红葫芦是她自己的忍具,她比谁都相信红葫芦的机制。
她不会想到出来的霜月静是假的。”
君麻吕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您的意思是,你想要——”
“我的灵魂不会消失的。”卡卡西说。“我要做的,是让霜月静的意识覆在我的记忆表层,假装被她夺舍。我要让元师以为魂器转生成功了。霜月静已经回来,我就是霜月静。”
卡卡西浅浅笑道。
“然后他就会从内部,主动把红葫芦的封印解开。”
君麻吕神色骇然。
“不行,这样做也太危险了!万一你回不来呢,万一你的意识真的被她吞没呢?”
“那么……你最终会把我的意识唤醒的,对吧?君麻吕。”
……
“白眼!”
卡卡西的白眼在封印式的最内层定格。
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流转。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意识往内层沉下去。
霜月静的意识在那一侧保存。
他触到了意识的表面,那种感觉十分狂暴,简直如暴风雪般紊乱不安。
卡卡西的白眼在那一瞬骤然波动,透着银蓝色的光芒。
很奇妙的,霜月静的意识在那一瞬突然安静下来。
卡卡西看到了霜月静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银白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跟卡卡西很像。不仅是容颜,而且跟卡卡西身上的某种气质很像。
那种骨子里的冷。那种看透了之后什么都不说的安静。
她的目光很轻,很柔。顺着指引,她的灵魂终于碰到了卡卡西的灵魂,便如同一片被水冲过的叶子般柔软展开。
卡卡西让那片承载霜月静灵魂的叶子从内层浮上来。覆在自己灵魂的表层。
“把自己献给我好吗。”霜月静的声音在卡卡西的脑海中响起。
说完这句话,她竟是突然就不由分说地开始入侵卡卡西的身体!
“母亲……!!”
卡卡西痛苦地皱起了眉,姿态瞬间变了。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的脊背弓起,痛得蜷缩起来。呼吸又浅又急,喉咙里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
霜月静的灵魂在他体内撕扯,像一片沉在深水里的叶子被硬生生拽到水面,带着寒气和记忆的碎片。
十几秒后。他眼中重新恢复了黑色。
卡卡西——或者说“霜月静”——突然开口,垂眸打量着君麻吕。
“……你是谁。”
“我又是谁?”
“哥……你别吓我!”君麻吕视线晃动着,慌张地喊着卡卡西。
卡卡西却好似没有听到。
“呃嗯……”
下一秒,卡卡西的脊背突然猛地弓起来,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双眼失焦地望向君麻吕,喉咙蓦地挤出一声压得很低的闷哼,牙齿咬住下唇,血从嘴角渗出来。
霜月静的意识在他灵魂的表层展开得太快了,记忆像冰水灌进他的经脉,冷而破碎,一帧一帧地割过去。
卡卡西的身体突然止不住开始发抖,似乎冷得要命。
他的眼睛突然从黑色变成银蓝色,又从银蓝色变回黑色,反复几次,像一盏快灭的灯在暗与亮之间挣扎。
在记忆碎片的间隙。
他突然看见了冰雪,看见了雷之国的山与云,看见了波涛汹涌的海,看见旗木朔茂向地牢里的自己伸过手,眼中充满爱怜,看见了旗木朔茂的死亡,又看见了无尽的雨。
卡卡西霎时感受到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记忆!
“弥生哥……弥生哥……!”
这一刻,君麻吕突然向他伸出手去。
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卡卡西。
白发少年的手臂从卡卡西的胳膊下穿过,环住他的背。
他的下巴搁在卡卡西的肩膀上,把自己的胸口贴在卡卡西的胸口上,心跳对着心跳。
“弥生哥,我是君麻吕,你看看我!”
卡卡西没有回应。他的灵魂正在撕扯之中,但他的意识还在。
恍惚之中,他勉强听到了君麻吕的声音。
“您是弥生雨狐。”君麻吕低声说道,贴着卡卡西的耳朵,“您是旗木卡卡西。”
“您在水之国的时候救过我。您在木叶的时候教过我。”君麻吕说,“您在鸦巢的时候三年昏迷,我一直等您醒来。
您醒来之后,我终于等到您了,便一门心思想着,该怎样能为您所用。”
“您是弥生雨狐。您是我的哥哥。您是我的……您是我的全部。”
卡卡西的眸光在那一瞬怔了一拍,似乎有所感应。
然后他开口。
君麻吕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眸光顷刻化开,然而卡卡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深渊。
“是吗?”
“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事情?”卡卡西的眼神冷得吓人,“我的名字……难道不是霜月静吗?”
君麻吕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