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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小了很多。林子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卡卡西从木叶病栋出来后,沿着北边旧路一直走,向着村外密林。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停下时,那处被忍术遮住的石洞已经出现在眼前。洞口很暗,像黑夜里被剖开的一道伤口。
带土坐在洞内的一块石头上。他看见卡卡西,像等了很久:“可算是回来了,我都要等发霉了呢!”
“辛苦了带土,”卡卡西道,“没想到你会专门跑过来一趟。”
“还有鼬,你的眼睛还好吗?”
鼬点头道:“已经没事了。”
“话说回来,”带土接着道,“卡卡西,佐助同意你的提议了吗?”
“没有正式点头。”卡卡西说,“但他会去火影楼和水门老师正面商议。”
“这样啊……”
带土凑近卡卡西,右手自然地从背后勾着卡卡西的脖子,整个人挂上来,像只大型的猫科动物。
他偏过头在卡卡西耳后说话,声音压得又低又黏,一如既往地搞怪。
“让我猜猜……你又骗他什么了?”
卡卡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会让佩恩通过轮回天生将鼬复活。”
就在这一秒,气氛突然微妙地变得有些不对劲。
鼬的眸子微微一狭,视线在带土环着卡卡西脖颈的手臂上停了一秒。
“放开他。”鼬冷道。
带土嗤笑:“怎么,宇智波鼬,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从来到晓的那天开始,他就应该是我的。”
“带土。”卡卡西终于出声,偏了偏头,像是想把人从身上抖下去,没成功,只能叹气,“别闹了,我们在聊正事,突然靠过来做什么。
鼬,你也是。干嘛跟这吊车尾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在组织里常年不对付,但是现在既然有了新的共同目标,也该握手言和了吧?”
卡卡西颇为不解,眼中更是罕见地透出了几分责备的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
这些讨人嫌的宇智波还在闹。
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吗?
卡卡西觉得自己真特么无语了。
带土这家伙从小就傻分不清主次也就算了,没想到就连一向稳重的鼬也。
鼬别过头没有说话。
他站在洞口逆光处,眸子微微眯起,表情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神却是阴沉得要命。
倒是带土笑了一声,先松了手,慢悠悠地退开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我放开了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鼬前辈。”
他把“前辈”两个字咬得轻佻又搞怪,尾音上扬。
然后他歪了歪头,看向卡卡西,眼里那点戏谑还没散:“不过啊,卡卡西,你说要我们握手言和……”
带土诶了一声,目光从卡卡西转向鼬,又转回来:“你觉得我和他,有那种可能吗?”
卡卡西扶额道,“只要别在计划执行期间互相使绊子就行了,能做到吧?”
“我当然没问题。”鼬终于开口,“他就不一定了吧。”
带土“啧”了一声:“真会说话。明明是前辈先瞪我的吧?刚刚我搂着卡卡西的时候,鼬前辈浑身上下的杀意都透出来了呢!我差点以为要被天照烧成灰了,啊,好可怕好可怕!”
卡卡西:(脑补带土面具下的表情中)……
“总归两位都请住嘴,”卡卡西一左一右把他们分开,“不要把我当做挑衅对方的工具。
不然你们两个在一起吧?把我夹在中间也是挺麻烦的。”
带土/鼬:……哈???!这家伙完全会错意了啊!
鼬扶额。决定直接放弃这个话题。
这一刻他深刻认识到一件事,果然卡卡西是凭实力单身两辈子的!
想到此处他直接越过带土,兀自走到了卡卡西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距离,
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被雨水浸透后残留的冷意。
“佐助怎么样。”鼬问。神色突然沉了不少。
“不好。”卡卡西如实说,“身体恢复得还可以,但精神上……”
卡卡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说。
“好在他知道佩恩能复活你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想必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鼬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就陷入沉默,卡卡西知道他是担心佐助。
带土马上再次开启看戏(作死)模式:“别摆脸了鼬前辈。你本来也没死透。他这么一说,你以后正好能‘合理复活’。还能伪装出佩恩可以无代价轮回天生的效果!”
无代价轮回天生吗?
那确实是行在地上的神迹!
如果真的能让五大国的人产生这种信念,那么佩恩的统治根本不需要暴力维护,就能达到无可动摇的效果!
但卡卡西还没来及细想,很快就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停停停……这俩人又开始下一轮了battle了吗
“带土闭嘴。”
带土悻悻地耷拉下脑袋,像只被戳破心爱气球的猫,整个人夸张地萎靡下去。
“好吧,那说点实在的吧。接下来是不是回晓?”
“回。”卡卡西道,“也到了交接的时间了呢。”
卡卡西突然想起了与佩恩的约定。
到了该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但是他内心深处,其实很馋佩恩的黑棒。没办法,他虽然不怎么渴望轮回眼,但是他非常渴望查克拉。
卡卡西十分乐观地想。被插黑棒这种事,对他来说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首先,即便自己的身家性命真的被佩恩所控制,他也坚决不认为佩恩会强迫他做任何事。
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
被插上黑棒以后,别的不说,他马上就可以尽情地分享佩恩的查克拉。以后再也没有蓝零亡的问题了,单是这一点便让他无比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