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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水之国,雾隐村外围,湖户町。
三尾又一次肆虐的时候,整座镇子都来不及反应。
湖面突然退潮,水像被什么从下面抽空一般。接着湖心鼓起来,黑水瞬间翻涌,三条尾巴从湖底甩出,像三根巨大的柱子把水面打碎。
浪直接扑进镇里,木桥被连根拔断,临岸的屋子纷纷像纸盒一样塌进水中。
人群开始在巷子里疯跑。水从后面追来,裹着断木、渔网、碎木板,还有被卷进去的人。
“别回头!往山坡跑!”
有人拖着孩子,有人从窗户里翻出来。一时间雾更浓了,像整个湖的呼吸都盖在镇子上。
三尾嘶吼着掀起恐怖的风浪,朝人最多的地方冲去。它每前进一步,水就不断往岸上漫去。那些还活着的人被浪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惊恐逃散!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人群头顶掠过,踩着一根断桥桩落到了三尾面前!
鼬站在那里,写轮眼睁开。
整片湖都像突然被什么压住了。
极致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鼬的瞳力像一根无形的楔子,狠狠扎进它的意识里。
三尾的下颚张开,身体瞬间僵了一瞬,尾巴瞬间停在水面上。
“趁现在。”鼬说。
再不斩从雾里杀出来,肩上扛着斩首大刀。
“白。”他朝身后喊。
白已经动了。他跑向岸边,双手结印。
冰遁·冰柱!
两道冰桥从断桥下撑起来,把塌陷的路面冻住。然后他朝还缩在墙角的人喊。
“大家,快上来!走!往山后面!”
“快!”再不斩吼。他跳进水里,刀横在背后,一手抓着个半大的孩子,另一手把个腿被压住的男人从屋板下拽出来。
人群开始沿着冰桥往山坡上撤。
三尾怒吼,右尾猛地一甩,砸向岸边。
白来不及结印,侧身用冰镜挡了一下。冰镜被抽得粉碎,白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一间屋子上。
“白!”再不斩想冲过去。
“没事的,再不斩大人!”白从碎冰里爬起来,嘴角已经见血,“我还能走!”
鼬眼眸微敛,一双暗艳的写轮眼死死锁住三尾。
那些还想抬起的尾巴,像被一条条压回水里。三尾开始挣扎。它的瞳孔缩紧,喉咙里发出一种很低、很沉的声音。湖水被它的查克拉蒸得冒泡。
“在我的眼睛面前,你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鼬低声说,“别浪费力气。”
他眼中的三勾玉忽然一沉。
多日的连续作战,以及昨天卡卡西未归时,鼬一人阻拦佩恩六道,此刻他的瞳力早已到了极限,无法再强行使用万花筒了。
但即便只是三勾玉,对付三尾也绰绰有余。
三尾的双腿跪了下去。
水面被压出一个大坑,浪向两岸冲去。可它似乎还想反抗,没完全趴下。
它的尾巴还在水里搅,像被按住的蛇还在痉挛。
“宇智波鼬……你已经很累了,甚至没办法再开万花筒了吧。”矶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嘲意,“我能闻到。你的生命就像快烧到头的灯芯。”
鼬却是淡漠地不屑一顾,眸子微转,就当矶抚不存在一般。
(如果三尾是迪达拉,这个时候无疑会气得跳脚。
但三尾身为尾兽中最老派的存在,性格温和又理智,达则作威作福,穷则如水豚一般随波逐流。此刻也就对宇智波鼬的态度听之任之。
迪达拉别偷看,是恶评。)
被鼬无视后,矶抚有些尴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也就没有再挑衅鼬,转念想着能不能趁着鼬状态不好的时候偷偷逃跑。
(历史上三尾经常被封印,被封印之后会习惯性又苟又赖。而且说话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性冷淡一般的感觉。
不然三尾活得长呢。
迪达拉别偷看,是恶评)
“疏散完了没有?”鼬冷声向再不斩问。
再不斩把最后一个女人从水里推到冰桥上,抬头喘着粗气。
“完成了。”他说,“活着的,都已经送走了!”
“白。”鼬说,“过来。”
白从废墟后面走出来,脚步有些晃,但还站得住。
白身量娇小。三尾的一根尾巴的高度都是他身形的两倍。
它盯着白,里面的竖瞳缩成一条黑线。白能感觉到那种查克拉,像一整个湖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
“我要开始了。”鼬说。
他抬起手,十指交叉,结印。
“四象封印。”
鼬的身影在三尾和白之间
三尾开始挣扎。它怒吼一声,声音从喉咙里爆发,像几万吨水突然炸开。三条尾巴同时抬起来,拍向四周!
“再不斩,砍它右尾。”鼬说。
再不斩跳到水面,斩首大刀反握,一刀劈在尾根。
三尾嘴里喷出的查克拉水柱被斩首大刀偏开,从两人身边擦过去,削平了对岸三间木屋。
鼬冷静地看向白。
四象封印的术式已经在白的腹部展开,
黑红色的纹路像活的,从小腹开始,顺着白的手臂爬上脖子。
他眼中写轮眼转得极快,像要把三尾的意识整根拔出来。
矶抚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湖面还是那片湖面,但它已经不在水里。
它站在一片没有边界的深色世界里。
四周很黑,黑得发蓝,像湖底,又像夜晚的海。
一切就此凝固。它想甩尾,四周却没有水。它想吼,虚空中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只有那双写轮眼浮在很高的地方,如神明一般冷冷地俯视着它。
三勾玉在黑暗里寂静转动!
这双眼是如此瑰丽与黑暗,仿佛已经看过太多死亡、太多背叛、太多火和血。
无数根锁链瞬间穿过它的肌肉、骨头,把矶抚直接钉死一片死寂里!
“别动。”
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接落进矶抚意识?
三尾再也不敢动弹了。
它深刻意识到,再动弹一下,就是自讨苦吃。身为尾兽中的老油条,矶抚绝不自讨苦吃。
“封。”鼬说。
三尾的身体被术式扯住,开始收缩。像一座山被拉进一面镜子里。
白感到一股巨力钻进腹部,像有无数根冰锥从里面往外扎。他哼了一声,单膝跪地。
“呃——!”
“白,保持清醒。”鼬说,“如果你昏过去了,它会从你身体里出来,把这地方再毁一次。”
“是,鼬先生!”
白咬住下唇。血从他嘴角流下来。但眼神始终清醒。
最终,湖面空了。
三尾消失了。水从两岸倒灌回来,把镇子重新吞成一片平静的湖。
白倒在水里。他腹部像被什么烧过,衣襟全黑了,但没有外伤。呼吸很轻,像随时会停。
再不斩跑过去,把他从水里抱起来。
“成功了没有?”他盯着鼬。
鼬站在原地,写轮眼慢慢闭上一只,又睁开,恢复黑色。深得看不见底。
冷艳如刀,寂静如夜。
尘埃落定,他还是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有嘴角一丝很淡的血痕,像在提醒他,这具身体已经快被透支到尽头。
“成功了。”鼬说,“三尾在他体内。已经稳定了。”
他顿了顿,看向镇子方向。那里已经没几间完整的房子,但还站在山坡上的人全都活着。
“带他走吧,再不斩。”鼬说,“这地方不能留了。”
再不斩没说话。他把白抱在怀里,斩首大刀背在后背。
“他以后会怎么样?”再不斩低声问。
“不知道。”鼬走在前面,黑底红云的晓袍被湖风吹得翻起来。
“会很强。”他说,“也会很痛苦。还有一点。”
“他会代替四代水影,成为晓组织新的狩猎目标。”
“如果佩恩执意要制造尾兽兵器的话……”鼬淡漠地望向再不斩,眼眸深沉,“他注定要死。”
再不斩的肩膀绷紧了。斩首大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