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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的身姿像一条金色闪光从雾中划过。
三枚飞雷神苦无成扇射出。两枚虚，一枚实。逼天道侧身两枚封走位，一枚直钉天道面门。
天道眸子一凝，瞬间只偏了偏头。最右侧的苦无擦着他耳廓飞过去，钉进他身后十米的礁石！
“飞雷神！”
水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在天道背后。
水门的膝盖已经沉了下去，抬腿飞踢。天道直接用前臂硬接。
水面被力量压得往下一陷。水门借这一撞反手肘击对方面门！
天道仰头，只差一寸堪堪避过。
水门手心一翻，第二枚飞雷神苦无不知何时已在两指之间。他落地，脚踩着海面，苦无刺向天道咽喉。
天道抬掌拍开。手腕、小臂、肘，三段连环，拆得干净。水门飞雷神变位。他从天道正面消失，出现在背后。
螺旋丸已经成型，蓝白色的光压向天道后心！
天道转身躲避。与此同时。他的手掌拍开水门手腕，同时抬腿踢向他腰肋。
水门被踢开，整个人倒滑出去，脚下犁出两道白浪。水门单掌按海，重新在海面稳住身体。
他呼吸已经粗了。
但他没有停顿。第三次飞雷神！这次他出现在天道左侧，贴地横扫。
天道向后一仰，回身肘击，水门侧挡！
手骨和手肘撞在一起，水门退了两步。天道脚下溅起水花！
水门第三次变位。刚落地。
天道忽然抬手。
“万象天引！”
空气先是一紧，紧接着整片海面都往他的掌心方向陷了下去。
水门脚下的水不再托着他，他整个人被拽向天道，连飞雷神都来不及用。
查克拉还没落到坐标上，身体已经飞出三丈。
天道的五指卡住了水门的喉咙，往下一按。
水门的后脑砸在海面上，水花炸起，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几乎本能地抬脚踢向天道小腹。卡卡西同时从雾里杀出来。
先是一脚。从侧后方踹在天道的后膝弯。天道身体微微一晃，手松了。
水门立刻飞雷神脱身，出现在二十米外，半跪在海面上咳血。
“弥生？！你竟然真的在我面前帮别人？”佩恩口吻冰冷，似乎第一次有些生气。
卡卡西没说话，身体已经贴了上去。手肘斜砸天道下颌，天道偏头。
卡卡西再撞，膝盖顶向肋下，天道用前臂挡。两人互换拳脚，贴身，每一下都带着骨头和骨头的闷响。
卡卡西知道不能退。一退，天道就用万象天引吸附。所以他贴得更凶，用膝盖、肘、额。全打近身！天道也第一次和他认真拆。
此时此刻。卡卡西无奈地体会到佩恩放水的成分，正好脚下都是海。
水门抓住空隙，翻身结印。
水遁·水龙弹！
雾海翻起，一头深蓝水龙从海面窜出，朝天道噬去。
万象天引·斥力！
海面先是一静，接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整个按下去。水门被弹飞出去，半空中咳出一口血，然后迅速用飞雷神落地。
人刚站定，天道已经到面前。黑棒无声。直接朝水门右掌钉下去！
“水门老师！”
卡卡西骤然瞬间抬眸，双手结印！
岚遁·岚鬼龙！
天裂开一道蓝缝。三道雷光如龙，从雾中俯冲下来。贴海而落，炸得海面像碎了一地。
天道侧身。岚遁从他胸口穿过，烧掉半片衣。
第四道蓝白色的光像一把蛇形弯刀，从卡卡西掌心拉出来，直插天道心口！
下一刻，蓝白色的光没入他左胸！
他整个人被这一击顶得向后滑出半步，脚跟犁开海面，水花朝两侧高高溅起！
佩恩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势。
然后冷冷地笑了。
天道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冷得像月光照在刀尖上，亮得让人发寒。
却透出某种压抑太久，终于被疼痛唤醒的兴奋。
“弥生。”他说，声音轻而清晰，像刀刃贴着耳廓划过，“你变强了。”
佩恩重新站直身体。
胸口的伤还在，他全不在意，反而像被那痛感激起了什么，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了。
海面开始不安地起伏，仿佛连脚下这片水都感知到了某种危险的变化。
海面像被撕开一样，以他为中心，所有水流疯狂向四面八方退去。
空气开始嗡鸣，天与海之间的一切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撑裂！
“这种岚遁，能伤到神的身体。”佩恩露出了近乎于欣慰的表情，“我很开心。”
“稍微……有点痛啊。”
“但是，已经够了。”
卡卡西突然生出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海面开始不安地颤动，一圈圈涟漪无风自起，从他脚边向外扩散，越扩越急。
然后。
他果然听到了前世令他心神颤抖的台词！
“从现在起，让世界感受痛楚。”
天道向前踏出一步。
海面猛地往下一沉，像天塌下来半寸。四面八方所有的水像是被他这一句话逼得倒退出去，露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四周的雾气像被刀切开一样向两侧翻卷，天光都暗了几分。
佩恩抬起双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脚下翻涌的雾海与天空。
“神罗天征——！”
整片海面被推成凹形。雾气被清空半圈。
轰，轰，轰……！
卡卡西连同背后的巨石一起被炸飞出去。
水门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正面拍中，整个人飞出数百米，摔在浅海的礁石上
海面疯狂回涌。
水门勉强还能动。他在远处的浅水里翻了个身，撑着胳膊想站起来，血从他额角流进眼睛。
佩恩不再理会，只是向着卡卡西的方向。
万象天引！
卡卡西还没落地，就被引力拽回天道面前。
天道捏住他左手腕，沉沉地往下一按。黑棒从袖中滑出，冰冷刺骨。
一下。
黑棒从卡卡西左掌穿过！
“呃嗯……！”卡卡西吃痛出声。
天道把卡卡西整个人钉在海边的礁石上。黑棒穿过了卡卡西的手掌，扎进石头缝里。
血顷刻从银发少年的手背流下，在礁石表面蔓成一条细小的河。
天道没停。第二根黑棒抵住卡卡西右肩。
狠狠钉了进去！
“弥生，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忏悔？”佩恩说，“我本来不想这样带走你的。”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为什么你要选择别人？”
天道的手指握在那根钉住卡卡西右肩的黑棒上。轮回眼比刚才还冷。像什么都结束了。
“因为……”卡卡西躺在地上看着他。忽然露出笑容，慨叹着抬眸道，“佩恩。”
“毫无疑问，你是我重要的人。”
如此重要，甚至与水门老师一样重要。
“所以，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尽管你现在还不能理解。”
佩恩瞬间愣在原地。
他的瞳孔像被阳光突然刺痛了一下，怔忪无比。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寂静如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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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想过一件事。
如果真要让和平“永远存在”，到底该怎么做。
他见过木叶的虚伪，也见过雨之国的苦难。
他杀过人，也救过人。
他既能理解佩恩，也能理解水门。
于是他站在了佩恩与水门中间，像月亮悬于黑夜和白昼的交界。
水门是光，他代表希望、守护、未来。
他相信人可以把火传下去，可以靠善意一代代修好世界。
佩恩却截然相反。为了停止战争，他牺牲了自己成为神，成为最大的痛楚。
恐怖、毁灭、制裁。
他做的是最黑暗的事，却是这世界最短时间内最有效的刹车。
两世为人，卡卡西最终形成了自己的逻辑，来到了一个谁都不偏的位置。
或者说，他偏的是“别让这两个人同归于尽”。
按他的想法推到底，“永久和平”应该是这样一种极其残酷、但也极其稳定的，欣欣向荣的结构。
在这个结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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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是佩恩作为“神”统治世界
佩恩是神。是痛楚本身。
他负责压住所有野心、所有战争、所有旧恨。
世界不敢乱，因为神在天上。
谁动，谁死。死得整个时代都记得。
这一层，叫“高压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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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是水门作为“光”引导人间
波风水门不是反抗佩恩的化身。相反，他是佩恩允许存在的“人间善”。
他负责在痛楚之后，告诉人为什么还要活。
他教人重建、教人传火、教人爱人。
他不是要推翻神。他是在神的阴影下，让人类还保持人性的光。
这一层，叫“痛苦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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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是卡卡西自身，他要作为佩恩与水门之间永远的“平衡者”而存在
卡卡西不能站佩恩，也不能站水门。
他必须永远站在“人和神之间”。
如果佩恩越过神的限度，变成无差别毁灭，卡卡西会阻止。
如果水门太天真，把人引向过于不确定的未来，卡卡西也会冷下来。
他的使命是让至善和至恶不互相吞掉。
这一层，叫“永恒的校准”。
这就是卡卡西想到的解法。
统一五大国之后，建立新的秩序。
君权神授，而他冷眼旁观。
水门为君，为盗火者，为行于地上的引领者。
佩恩是神，是裁定者，是行于天上的绝对力量。
但是该如何实现这样的设想呢？
别的不说，佩恩和水门会听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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