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什么人呢？”
鼬沉思半晌，敛眸望向卡卡西冷冷说道：“他在灭族那晚撞见了我。我杀了他。”
卡卡西站在门口，那口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被宇智波鼬杀死了。怪不得鼬看向他的眼神这么震惊，这么复杂。
卡卡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个十岁的孩子听到“我杀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应该是什么反应？害怕？震惊？沉默？
他选了沉默，毕竟在晓组织耳濡目染，不应该对杀戮这种事情有太大的反应。
雨声灌满了整个大厅。
卡卡西站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框，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很紧，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鼬抬起眼看他，冷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翻开任务文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去准备装备。明天早上出发。”
次日。天还未亮。
枇杷十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刀在背上，雨披已经系好。他看到卡卡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行，忍具都带齐了？这次可不是训练。”
“带了。”卡卡西拍了拍腰侧的小包，里面有干粮和绷带。
鼬从走廊尽头走来，黑底红云的晓袍，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扶着斗笠。
不论是雨之国还是水之国，终年都有下不完的雨。他扫了一眼卡卡西的装备，确认之后说：“走吧。”
三人出发，沿着雨隐村外围的极速跃去。天亮时他们就抵达了水之国的边境线。
枇杷十藏在林间一片隐蔽的坡地上停下，蹲下来在湿泥里摸了几把，很快在落叶之中找出了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径。
“沿着这条走，能避开雾隐的常规巡逻点。”
鼬看了一眼那条路，点了点头。
三人踏入密林。穿过密林之后视野骤然开阔，雾隐村的外围轮廓出现在晨雾中。
按照佩恩派发的任务，这次他们的目标有两个。
其一，潜入水之国雾隐，暗杀立场敌对晓的水之国大名。
其二，暗中探查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的情报，为后续晓抓捕尾兽做准备。
枇杷十藏在一块大石后，用刀鞘指了指远处的大名府：“情报显示目标在那里。”
鼬观察了片刻：“我去接近目标，你们在外围策应。”
“我跟你进内圈。”枇杷十藏说，“雾隐的暗哨布得很密，你一个人容易被包住。”他转头看了一眼卡卡西，“你待在这块高地，能看到整个外围。发现异常就发信号，别进场。”
卡卡西没有反对：“知道了。”
鼬看了他一眼，再次叮嘱了一遍：“外围观察，不进交战区。”
“嗯嗯。”卡卡西说，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鼬和枇杷十藏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卡卡西趴在高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上。
“白眼……！”
下一刻他的视线如蛛网般展开，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区域。
他的身体虽然是十岁，但灵魂已经习惯了这种战场节奏：安静、耐心、等待。
大名府的轮廓在雾中安静地蛰伏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幅清晰的画面从视线中传来——刀锋入肉，大名的咽气声闷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卡卡西眯起眼睛，看到大名府二楼的窗户暗了一下，然后是两道人影从侧窗翻出，落在屋脊上。
鼬和枇杷十藏。任务的第一部分已经完成了——大名已被清除。
两人沿着屋脊迅速移动，像两道水流汇入雾中一般自然。
枇杷十藏在前面开路，鼬殿后，之间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是那种不需要沟通就能互相掩护的默契。
卡卡西在高地上看到他们顺利地翻出了大名府的外墙，按照预定路线开始撤离。
然后他突然感知到了另一股查克拉！
非常庞大、沉重，像一块压在水底的巨石，正在从雾隐村中心方向快速移动。
卡卡西的背脊一紧。
他分析出了那股查克拉的属性——水属性、包含尾兽的力量、三尾人柱力。是矢仓。
矢仓的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间就已经逼近了撤退路线的前方。
卡卡西极轻地自言自语：“……太快了。不愧是四代目水影，完美人柱力，这是何等的速度与压迫感！”
电光石火间，矢仓已经出现在了枇杷十藏面前。
他站在雾隐村边界的树林边缘，穿着一件白色的水影袍，斗笠上写着深蓝的水字，面容平静，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晓组织的人。”矢仓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潮湿空气中传得很远，“叛忍十藏，灭族的宇智波。你们走不出这片林子！”
矢仓话音刚落，大批雾隐忍者一拥而上！
鼬依靠写轮眼幻术、火遁·凤仙火快速清理杂兵，十藏挥舞斩首大刀劈开追兵，两人背靠背突围。
雾隐暗部实力不差，这一过程对两人造成了大量的消耗。
此时矢仓也不再留手，立刻突进战场！
枇杷十藏再次挥出斩首大刀，声音很低地对鼬说：“鼬，按守则第三条——如果我被抓住了，你直接动手。”
鼬没有说话，但他坚定站到了十藏的侧后方，写轮眼转成了三勾玉，瑰丽凛冽。
矢仓出手了。他双手合拢，水遁查克拉在掌间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水流，然后分裂成数十枚水弹，像雨点一样覆盖了两人所在的区域。
鼬身姿一跃，发动豪火球术——！
水弹在空中偏转了方向，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
但矢仓已经逼近了，他的速度比水弹更快，在鼬的豪火球术的间隙，他瞬间开启尾兽化，突然拍出了极其豪迈的一掌。
珊瑚查克拉在掌间凝聚，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
卡卡西在高地上看到了矢仓的那个动作——和前世他在情报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珊瑚掌。
这一掌而会暂且控制鼬的行动，间接导致枇杷十藏不得不硬抗了一发尾兽玉，为了保护鼬而死亡。
卡卡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高地边缘出手。
他决不能让矢仓的珊瑚掌命中鼬！
只见卡卡西双手合拢，全身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数道蓝白色的雷光，从不同方向劈向矢仓。
“岚遁·激光马戏！”
数道可自由拐弯、追踪敌人的激光瞬间从卡卡西的方向射来。
有的沿着地面横向扫射，有的从空中垂直倾泻，瞬间贯穿切割目标。
这些激光一边锁定矢仓，一边清空了最后几名难缠的雾隐暗部，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生命。
“什么，竟然有岚遁忍者！”矢仓大惊失色。
卡卡西释放完这一招岚遁，立刻喘着粗气，原地晕倒了过去。
好在鼬成功抓住了这个间隙，双眼与矢仓对视。
“月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