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十藏人真的很不错,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要再次让十藏为了宇智波鼬而死,另外四代水影矢仓也可以顺手捞一下。
“还有,”就在卡卡西思索之时,佩恩的声音再次传来,“晚饭结束后,来我这里一趟,我有礼物给你。”
卡卡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佩恩站在大厅另一侧的阴影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件事已经定了”的笃定。
“……什么礼物?”卡卡西迟疑了一下。
“你来了就知道了。”佩恩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给卡卡西追问的机会。
晚饭结束后。
卡卡西洗了碗,擦了手,然后沿着走廊走向佩恩的房间。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佩恩坐在桌边,角都站在一旁。
桌面上放着一只不透明的密封容器,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气。
那只容器比拳头略大,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隔温的特制玻璃。
佩恩道:“弥生,把门关上。”
卡卡西关上门,走到桌边,视线落在那只容器上。
隔着霜气看不太清里面是什么,但那种保存方式,让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白眼。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卡卡西没有开口,等着佩恩先说话。
佩恩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和平时一样冷静:“你被大蛇丸带走的事,在我这里过不去。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
你需要一只能一直开着的眼睛,帮助你时刻警戒的眼睛。”
“一只白眼。”
卡卡西原地裂开,他猜对了,真的是白眼,佩恩竟然分分秒秒给他弄了一只白眼。
“佩恩哥哥……”卡卡西的视线从容器上移开,“这只白眼……是从哪弄的?”
“当然是木叶。日向宗家。没有笼中鸟咒印,可以直接用。”
佩恩不以为意地说着,口吻轻描淡写。
“把你从大蛇丸那里抢回来以后,我马上给绝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去木叶给你弄一只白眼。
抱歉,我想来想去,还是只给你一只比较好。
因为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虽然跟写轮眼比起来,白眼并不是非常耗费查克拉。
但事情与你有关,我总要保险起见。”
“绝从雨隐村潜入地下,一路潜行至木叶。
经过三天的连续观察,他锁定一个落单的日向宗家成员,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其制服,取走一只白眼,并用“食尸之术”处理掉证据,然后融入泥土并撤离。
整个过程连他的护卫分家成员都没有察觉。
木叶想要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要费一番功夫。”
卡卡西大为震撼。
这,这这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到了一只日向宗家的白眼吗?
效率太高,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着一脸认真却面无表情的佩恩,卡卡西不禁有些感动,这次佩恩是真的很上心呢。
一旁的角都清了下嗓子,把容器放在桌上打开,然后在卡卡西对面坐下,手里多了一把细长的银色器械。
——像是某种精密的医疗工具。
“坐过来吧,弥生,现在移植。”
卡卡西内心:这就移植……?太快了吧?
我就这么被包办成白眼忍者卡卡西了吗?
话虽如此,卡卡西还是走过去在椅子上安静坐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容器里那只乳白色的眼球。
它浸泡在淡蓝色的保存液中,表面透着一层光晕,像一颗还未打磨的珍珠。
角都低头检查了一下眼球状态:“活性保存得不错,可以直接用。过程大概一个小时,你尽量不要动。”
“你还会做这个?”卡卡西问。
角都头也没抬:“活了快一百年,什么都会一点。人体构造这方面我不比大蛇丸和蝎差。如果有朝一日,你需要缝合心脏的话,也记得来找我!”
卡卡西:……还是不了,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
角都把细长的工具在酒精灯上过了一下,然后转向卡卡西的左眼。
“弥生,局部麻醉,不会疼,但能感觉到拉扯。你想闭眼也行。”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闭上右眼,把左眼留给角都操作。
他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
酒精棉擦拭眼周,然后是针刺感,接着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一层薄雾慢慢遮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能感觉到角都的手指在眼周移动,耳边偶尔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是精密的工具在某个地方做着极为细腻的对接。
他没有说话,角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偶尔的器械声和窗外下雨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角都的声音响起来:“行了。试着睁开。”
卡卡西睁开左眼。
视野猛然被拉伸——360度,无死角。
他能看到自己身后的墙壁,门缝里的光,甚至是角都背后那扇窗外的雨滴落在窗台上的轨迹。
卡卡西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全景画面冲击了一下,本能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还是那样清晰得过分。
角都递过来一条黑色眼罩,以及配套的面罩。
按照佩恩的意思,为了保护卡卡西,这条眼罩做的比较特别,还附带了面具部分,可以分别将卡卡西的眼睛和整个下半张脸都一起遮上。
佩恩看了以后觉得很满意:“没错,这样比较好。
弥生,你明天就要出门做任务了。
你长得这么可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今后,我并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卡卡西:……
保护欲太过头了吧,佩恩?
卡卡西一阵无语,但还是很快戴上眼罩和面罩,瞬间和前世的造型一模一样了。
——
做好新造型回来后。
卡卡西路过大厅,刚好碰到了鼬正站在桌边翻看任务资料。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了新造型的十岁卡卡西站在大厅门口。
鼬瞬间感到一种恍惚的震撼。
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罩和面罩,微微偏瘦的十岁少年的轮廓,站在雨隐村昏暗的光线里。
鼬的手停在了纸页上。眼中满是震撼地看了卡卡西很久。
却仍旧缄默不语。
那张脸。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左眼带着的黑色眼罩,下颌的弧度,乃至站姿的重心位置。
和他记忆里的旗木卡卡西都一模一样。
他在灭族之夜亲手杀死的那个人,那张脸,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看到了。
但此时此刻,他面前站着一个十岁的少年,穿着小南改过的晓袍,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脸侧,正耷拉着单眼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先开口,表情和故人一模一样。
那种杀伤力无异于死去的白月光突然杀了回来。
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暗艳的眸子微微一敛。
“弥生……身体恢复了吗。”
“还好。”卡卡西说。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像是知道鼬需要一点时间。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暗光流转。
“那就好。”鼬收回视线看向桌面,重新强调了一遍,“雾隐村的任务晚上出发,你做外围观察,不要进交战区。十藏会盯着你,我也会。”
卡卡西站在门口,看着鼬的侧脸。门外雨声很响,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鼬哥……你刚才看了我很久。”
鼬垂眸,手指停了一瞬,十分心疼地捧住了卡卡西的脸,表情竭力维持冷酷,动作却禁不住恋恋不舍:“因为你的脸变化太大了,我有点没习惯。”
卡卡西站在那里没有动,这句话让他心里沉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我这张脸,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人了?”
鼬翻页的手停了。他这次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片刻后才说:“……是。”
“那个人叫旗木卡卡西,你们发色一样,眸色一样,骨骼轮廓也接近,甚至是气质和性格……但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鼬低头看了卡卡西一眼,微垂的眸光里突然透出了几分黯淡的忧伤。
“你安心,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不会将你视为他的替身的。”
卡卡西站在门口,心头一动。
怎么我还成了我的替身了?
鼬看着他的表情里掺杂着淡淡的痛楚,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鼬,干嘛露出那种表情?”卡卡西耷拉着单眼皮,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懒散地问道,“那个叫卡卡西的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