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佳音第一次想掐死谷芊芊,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蠢货?
忙往前挪一步,挡在妮丫面前,沉声道:“孩子吓傻了,胡说的,我们没看到什么钥匙。”
闵淮典也将妮丫往身后藏,眼神幽深看着对面的人。
“你们最初没有动手,只拿东西,证明不想事情闹大。
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外面肯定已经有所察觉,很快就会来人。
现在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若是贪心不足,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带血的鞭子戳在闵淮典的胸口,男人阴恻恻道:“老子需要你教怎么做事?”
视线一转,落在贺佳音脸上:“啧,没注意,竟然还有个美人。”这美人不管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不一般,男人心里盘算。
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对上眼神惊恐又带着莫名激动的小丫头:“老子记得你,是个爱挑事的。”
谷芊芊吓得一抖,拼命往贺佳音身后躲:“我我我,我没说谎,她真的知道钥匙在哪,她想说,但那个大哥哥不让她说,他们肯定知道。”
“谷芊芊。”贺佳音声音发沉,冷得能冻断骨头。
谷芊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又没说谎,我真的看到了,她就是知道。”
男人一把将谷芊芊扯出来,揪着衣襟拎起来:“你当真看到了?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是谁,家里做什么的?”
贺佳音脸色一沉,伸手去抢。
两个男人上前,直接将她压在地上。
贺佳音有身手,但不敢反抗,赤手空拳,她斗不过这些人,一旦把他们激怒,后果更严重。
妮丫看贺佳音被这些人压着,生起怒火,心里很不是滋味。
闵淮典死死压着她,不让她动作。
安家兄弟和谷家兄弟齐齐握起拳头眼睛发红,却都没有哭喊,也没有上贸然前进行徒劳的救援。
就连安婉笑都死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家里教过他们,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保持冷静和镇定,否则就是帮倒忙。
只有谷芊芊,喊得跟死了亲娘一样:“真的,真的,霍妮丫那个丑八怪肯定知道。
叔叔,你别杀我,我爸爸是谷盛松,是大首长,我妈妈是很厉害的大官,我爷爷是大长官,外公是大领导,很多人都怕他们。
他们都很疼我,我可以让他们给你们很多钱,求求你们别杀我。”
贺佳音心里发沉,谷芊芊,到底是没救了。
领头男人眯起眼睛,谷?谷盛松?大司令,大领导?
是条大鱼啊。
是大鱼就留着,当下还是金库最要紧。
上前一步,看向妮丫:“把钥匙拿出来。”
闵淮典死死搂着妮丫,没让她露头:“我们不知道什么钥匙,她跟我妹妹关系不好,且总爱说谎,是污蔑。”
领头男人冷笑:“一个几岁孩子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谎?别再让我说第三遍,钥匙。”
“没有。”闵淮典干脆回应。
“找死。”领头男人彻底没了耐心,直接举枪,对准了闵淮典眉心。
贺佳音大惊,猛然暴起,踹开男人的手。
子弹擦着闵淮典脸颊打进了旁边墙壁,溅起无数水泥块。
闵淮典瞳孔紧缩,子弹飞过留下的热意还在,刚刚那瞬间的死亡气息,几乎吞没他所有理智。
妮丫趁闵淮典发僵的机会挣开他的手,抬头,她只看到闵淮典脸颊上的一道红痕,并不知道刚刚有多凶险。
“淮典哥哥?”
闵淮典不管心里如何惊骇,面上很淡定,哪怕心跳几乎停滞,还是下意识地冲妮丫笑笑,笑得自然温和:“放心,没事。”
领头男人看着贺佳音,眼神危险:“还是个练家子。”好几把枪同时对准贺佳音。
贺佳音全身紧绷,将包括妮丫和闵淮典在内的几个幼崽护在身后:“拿了钱就走,若是再伤人,我保证,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威胁我?”领头男人掐着谷芊芊脖子拎到自己跟前:“你看我敢不敢拧断她的脖子。”
谷芊芊扑腾着双腿,翻着白眼嗷嗷大哭:“救我,救我,妈妈救我。”
贺佳音虽然气恼谷芊芊惹事,但看她这样也担忧不已:“放开孩子,有什么条件你说。”
领头男人:“我说了,钥匙。”
贺佳音声音很冷:“我们没有钥匙。”
“老大,我想起这娘们是谁了,我在报纸上见过。”一个小弟突然凑在领头男人耳边低声道。
领头男人挑眉:“谁?”
小弟:“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外交铁娘子……”
一顿吧啦,全是贺佳音的身份背景。
领头男人听得心里发沉,这不仅仅是大鱼,更是铁板。
如今这个局面,怕是不能善了了,眯起眼睛,心里发狠,既然不能善了,那就鱼死网破。
“金库门打开了吗?”
小弟摇头:“不行,门都变形了也打不开。
而且,外面已经有动静了。”
领头男人气怒不已,看了眼对面几人:“带上他们,走。”
贺佳音大惊,这些人求财,为什么突然要带他们走,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妮丫在闵淮典耳边低声复述对面两人的话,闵淮典心里发沉。
金库打不开,耗下去会被包饺子,这人很理智,几乎是瞬间就换了谋财的法子。
带着人质离开,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质离开,利益或许更大。
但被带走的人,绝对无法活着回来。
妮丫却很高兴,之前还愁怎么破局,现在法子来了:“好看哥哥别怕,跟着他们走更好,他们手里人质少了,我才好动手。”
这会他们手里的人太多了,妮丫没有信心救下所有人。
闵淮典刚要劝她别冲动,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她不要。”
领头男人指着妮丫。
妮丫???
啥啥啥?为什么不要她?
“富贵人家养不出这么丑的小孩,还是个丫头片子,瘦巴巴的一看就爹不疼娘不爱,带着也是白费力气。”
要不是谷芊芊喊贺佳音妈,他也不想带上她,这丫头也不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又黑又瘦又丑。
但她骄纵的脾气,有几分富贵人的毛病。
妮丫简直气炸了:“我有钱,我一个年收的压岁钱就有大几千。”
闵淮典:“她是我乡下来的族亲,是来寻求帮助的,家里确实给了她几千块钱,怕她回去的路上被偷,特地带来银行汇回去,但刚刚已经被你们收走了。”
领头男人对妮丫的身份不感兴趣,只要知道小丫头身上弄不到钱就行。
“收拾好没有,走。”
贺佳音,谷家三兄妹安家三兄妹和闵淮典都被绑着带走,独留妮丫。
妮丫气得脸黑如墨,凭什么歧视她,她真的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