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都是我的,不准动我的。
你们这些大坏蛋,死穷鬼,我要让我爸爸打死你们。”
妮丫还没发作,谷芊芊先发作了。
指着装她压岁钱的汉子怒骂。
她这一动作,引得人群里也蠢蠢欲动的几个人跟着起身动作,企图去抢夺劫匪的武器。
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混乱起来。
贺佳音心底暗恼,瞪了眼谷芊芊,拽着她往旁边的柱子后面躲。
另一只手想顺势将旁边的妮丫也牵上,却被妮丫躲开了。
贺佳音心里一痛,沉默着又去拖拽其他几个崽子。
闵淮典始终护在妮丫身边,生怕暴乱的人群伤到她。
“别怕。”
妮丫不怕,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人群里的混乱。
枪声震得耳朵轰鸣,刀子割破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血腥味扑面而来,有人倒在地上哀嚎,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画面惨烈,让人心里生怒。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混乱被镇压。
一个汉子拿着鞭子,无差别抽打所有人。
“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本来爷几个拿了钱就走,你们偏要找死,老子成全你们。”
鞭子上带倒刺,抽得人血肉模糊,嗷嗷惨叫。
谷芊芊吓得拼命往贺佳音怀里躲,还吱哇乱叫。
贺佳音耐着性子安抚:“听话,别出声。”刚刚的混乱,有谷芊芊的一份功劳,要是让那些人注意到她,怕是会用她杀鸡儆猴。
谷芊芊根本不听,喊得比挨打的人还凄厉。
妮丫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谷芊芊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妮丫警告:“再敢喊,另一边脸也给你抽肿,找死的东西。”
谷芊芊被打得眼神都清澈了,立马老实,缩在贺佳音怀里瑟瑟发抖。
贺佳音轻吁口气,看向妮丫。
妮丫瞪着眼睛看过去,她就打了,怎么的?想打回来?
贺佳音神情一僵,孩子好像误会了。
刚要解释,妮丫已经扭开头,一把拽开差点被鞭子扫到的安婉笑。
安婉笑咬着嘴唇呜咽,她不敢哭出声,但真的很害怕。
浑身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脸白得像鬼:“妮丫,怎么办?”
“别怕,我会保护你。”
安婉笑胡乱点着头,拽得更紧了。
四个小男孩也吓得要死,但谷家安家都是军人世家,教出来的孩子,都有血性,心态也比普通孩子稳。
就算吓得要死,也没有又哭又喊,就连小哭包安婉笑都只是咬着唇哭没发出声,谷芊芊是独一份的奇葩,不是正统血脉,就是不一样。
“金库钥匙在谁手里?”
鞭子即将落在妮丫几人身上的时候,领头汉子正好问话,挥鞭子的人停下动作,呵斥道:“都哑巴了,钥匙在谁手里?要是不说,我手里的鞭子可不留情面。”
谷芊芊看着近在眼前的带血的鞭子,直接尿了,想也不想指认:“这个叔叔,这个叔叔有钥匙,我看到了。”
她指着业务经理,刚刚在办公室里,她看到了,很大一串钥匙。
业务经理为了不被盯上,都把标志性的西装脱了,没想到还会被人背刺。
简直想掐死那个臭丫头。
贺佳音也没想到谷芊芊会突然开口,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男人勾唇:“真是个好孩子。”
抬头看向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悲号,钥匙可以丢失,可以被抢,但不能是他交出去的啊,要不然事后问责,即便他是情有可原,也难免背些责任。
说不定会赔钱,还可能丢工作,以后连这个行业都不能待。
但他也不想英勇就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恨啊,又把举报他的谷芊芊狠狠咒骂了一顿。
“我,我,我……”
汉子一步步靠近:“怎么,不想给?”
业务经理吓得也想尿了,给不给,他很纠结。
“叔叔的钥匙掉啦。”
妮丫一脸天真无辜,看着挥鞭子的汉子。
汉子转眸看向她:“你看到了?小孩子可不能说谎,要不然叔叔会生气的。”
妮丫害怕地往闵淮典怀里缩了缩,瘪着小嘴,想哭不敢哭:“我真的看到了,就是刚刚,叔叔还想去捡呢,差点被人踩了手。
钥匙被人不小心踢走了,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叔叔不信可以搜这个叔叔的包包。”
闵淮典心里一紧,搂着妮丫的手紧了紧。
业务经理……有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好想摸摸裤兜,他钥匙就放在那里,真搜身会不会暴露,死得更惨?
挥鞭子的汉子一脸怀疑。
领头男人示意他去搜身。
挥鞭汉子上去,扯出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欲哭无泪,软着腿,任由男人对他上下其手。
“老大,没有。”
妮丫看了眼空间里的钥匙,暗自得意。
领头男人拧眉:“找。”
金库大门是特制的,枪都打不穿,没有钥匙,这一趟就白来了。
大厅又小幅度混乱起来,好在没有伤亡。
业务经理哆哆嗦嗦爬到妮丫旁边,小声道:“谢,谢谢你啊小同志。”
妮丫龇了龇小牙:“不用谢。”
“嘘,别说话。”
闵淮典护着妮丫往角落阴影里藏,只盼着这些人赶紧走。
业务经理也不敢再说什么,挪到角落,死死蜷着。
谷芊芊瞪了眼妮丫,丑八怪,怎么哪都有她。
贺佳音扯着谷芊芊,低声警告:“不准再乱开口。”
谷芊芊小脸一僵,又气又委屈。
那群人找不到钥匙,开始暴躁。
“到底谁拿了钥匙,交出来。”
现场没人开口,全都死死的抱着自己往后缩。
“不说?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
汉子再次挥动鞭子,无差别抽打所有人。
惨叫此起彼伏,哭嚎震天。
但还是没人说钥匙在哪。
领头男人眼神很沉:“时间不多了。”
挥鞭男人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随手拎起脚边的一个女人:“说,钥匙在哪。”
刀抵在女人脖子上,视线在人群中游移。
“我数三个数,没人开口,我就割了她喉咙。”
女人吓得连声求饶,其他人噤若寒蝉,呼吸都不敢大了。
妮丫心里一紧,好卑鄙,太可恶了。
“我……”
刚发出一个音,就被闵淮典捂住了嘴。
闵淮典在她耳边低声道:“妮丫乖,不能出头。”
妮丫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杀,何况钥匙在她手里。
“她撒谎,她知道钥匙在哪。”
谷芊芊怒指妮丫,将所有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正好看到闵淮典捂妮丫嘴。
挥鞭子的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扔开手里的女人,穿过人群走向妮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