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沃兹手指微微收紧。
纸页上，刚写下的未来再次崩解。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不是未来笔记本失效。
而是眼前这个人，不在他能书写的未来之内。
甚至，只要和林越产生直接关联，未来记录就会被干扰。
白沃兹抬起头，目光像是结了一层冰。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越点头。
“这句倒是对。”
白沃兹继续道：
“你也不属于我所见过的任何未来。”
林越继续点头。
“这个也对。”
白沃兹声音更沉。
“你的存在，正在污染未来。”
林越放下茶杯。
“这句不对。”
他抬眼看向白沃兹。
“别一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就说别人污染未来。”
“未来不是你家地板，脏不脏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黑沃兹嘴角扬起。
“说得好。”
白沃兹看都没看他。
他的视线始终锁在林越身上。
“因为你的存在，我书写的未来正在偏移。”
庄吾听得眉头紧皱。
“你把所有人的未来当做你手中的玩物吗？”
白沃兹平静道：
“因为那是正确的历史。”
庄吾反问：
“如果我们不想照着走呢？”
白沃兹看向他。
“那就是错误。”
盖茨终于开口。
“所以，你来这里，是想让我按照你书写的未来行动？”
白沃兹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笑容。
“不是按照我书写的未来。”
“那是你本该拥有的未来。”
“盖茨，你会成为救世主。”
“你会打倒逢魔时王。”
“你会拯救这个世界。”
盖茨沉默了。
庄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一次，林越也没有插嘴。
有些选择，别人替不了。
朝九晚五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几秒后，盖茨抬起头。
“我会阻止逢魔时王。”
白沃兹笑意加深。
但盖茨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停住。
“可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你。”
白沃兹看着他。
盖茨继续道：
“我要亲眼确认庄吾会不会成为魔王。”
“如果他真的变成逢魔时王，我会出手。”
“但在那之前，别用救世主这种名号操控我。”
庄吾看着盖茨，眼神微亮。
“盖茨……”
盖茨冷声打断。
“别误会。”
“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
庄吾笑了。
“嗯，这就够了。”
白沃兹猛地收起未来笔记本。
“林越！”
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眼中的敌意。
“原来如此。”
“只要清除你，未来就会回到正轨。”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盖茨握住驱动器。
“你想动手？”
月读也站起身。
“这里不是你能随便乱来的地方。”
黑沃兹上前一步，挡在庄吾身侧。
“另一个我，你最好想清楚。”
“这里可不是你的未来。”
白沃兹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只盯着林越。
“我会修正这个错误。”
林越慢慢坐直身体。
他脸上的懒散没有完全消失，但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白沃兹很聪明。
也很会利用语言。
如果只是来搅局，林越懒得管。
可现在，对方已经把目标明确放到了他身上。
林越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看着白沃兹，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你是说……”
“你要清除我吗？”
白沃兹没有回答。
但他重新打开了笔记本。
屏幕闪动。
一行字，正在缓缓浮现。
【林越，将在下一次行动中......】
墨迹刚出现，便开始剧烈颤抖。
像是未来本身，也在抗拒这场书写。
笔记本上的文字刚浮现，便像被无形的手揉碎。
白沃兹盯着那一团混乱的字迹，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
林越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还写吗？”
“要不换个简单点的。”
“比如写我今天晚饭加鸡腿。”
庄吾本来还紧绷着，听到这句话，表情差点没绷住。
盖茨却没有放松。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白衣沃兹不是来聊天的。
这个人从出现开始，每一句话都在挑拨，每一个动作都在试探。
白沃兹缓缓合上笔记本。
“我明白了。”
林越挑眉。
“你明白什么了？”
白沃兹抬起头，目光越过庄吾和盖茨，直直落在林越身上。
“你的存在是被世界不允许的。”
“只要你还在这里，所有本该稳定的历史都会被你拖入混乱。”
黑沃兹冷笑一声。
“真是熟悉的说法。”
“凡是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就称之为混乱。”
白沃兹看向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你侍奉魔王，自然无法理解救世主未来的价值。”
黑沃兹眼神一沉。
“我侍奉的是注定君临时间的王。”
白沃兹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重新点开未来笔记本。
“既然无法直接书写林越的未来，那就绕开他。”
林越眼神微动。
下一秒，白沃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常磐庄吾会在三分钟后离开朝九晚五堂。】
文字成形。
没有崩解。
庄吾脸色一变。
“什么？”
白沃兹抬眼，笑容重新浮现。
“看见了吗？”
“我无法直接书写他。”
“但我可以书写你们。”
话音落下，庄吾的身体忽然一僵。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店门。
盖茨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庄吾！”
庄吾咬牙。
“我没想出去。”
“可是身体……”
月读脸色发白。
“未来笔记本在强行推动现实。”
黑沃兹猛地打开逢魔降临历，手指翻过书页。
“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预言。”
“他是在利用既定行动可能性，强行固定结果。”
白沃兹淡淡道：
“未来本就存在无数分支。”
“我只是选择正确的那一条。”
林越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白沃兹的目光立刻微微一凝。
然而林越没有冲向他。
他只是伸手，按在庄吾另一边肩膀上。
庄吾那股被牵引的感觉瞬间断了。
笔记本上的文字开始模糊。
【常磐庄吾会在三分钟后离开朝九晚五堂。】
这行字一点点被打散，像是出现了乱码。
白沃兹瞳孔一缩。
林越看着他。
“你刚才说绕开我？”
“想法不错。”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白沃兹没有说话。
林越拍了拍庄吾肩膀，语气散漫。
“我人在这里。”
“你绕得过去吗？”
庄吾终于恢复行动，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感觉真糟。”
盖茨松开手，目光更冷。
“你说帮我成为救世主。”
“结果第一步，就是操控庄吾？”
白沃兹看向盖茨。
“必要的修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