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名字都会彻底淹没,根本不会单独记录。
这般差距摆在眼前,长孙无忌和魏征自然不会放任其他人争抢机会。
“说得颇有道理,那便到此为止吧。”
李世民含笑点头应允,长孙无忌、魏征脸上露出舒心笑意,其余官员满脸遗憾惋惜。
李世民无视一众朝臣失落的神情,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沐锦,眼底满意之色愈发浓重,笑着开口:“这架贞观犁,朕心中十分喜爱。”
苏沐锦平静开口:“陛下,咱们先前定下的赌约,是您输给我一位公主。”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满心烦躁,这人偏偏专挑让人不痛快的话讲。
春风得意的好心情,转瞬就被一句话戳破,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憋闷难受。
李世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轻哼一声:“朕身为一国之君,素来信守承诺,赌约输了自然不会赖账。
朕后宫公主人数不少,你心里可有属意之人?”
这番话落地,身旁文武官员全都大吃一惊。
任由驸马随意挑选皇室公主,这般天大恩宠,古往今来都极为少见。
众人无从知晓,此刻李世民内心也满心纠结,拿不准该将哪位公主下嫁,才随口抛出这个问题。
苏沐锦心底暗自盘算,千万不能挑中高阳公主,这话他不敢直白说出,唯恐引起李世民猜忌,反倒强行把高阳指给自己。
皇室公主数量众多,单纯靠随机挑选,碰上高阳的概率并不算高。
思索片刻,苏沐锦试探着开口发问:“不知宫里有没有长发容貌秀丽的公主?”
李世民当场愣住,满朝文武也全都满脸茫然。
李世民皱起眉头:“你提出的这个择妻标准,实在太过奇特。”
“这只是我心中定下的三项要求之一。”
苏沐锦神色认真回话。
李世民与一众朝臣皆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苏沐锦话语里的深意。
不等李世民追问,苏沐锦又轻轻摇头改口:“不必特意遵照这个标准,圣上自行做主便可,只求对方容貌秀美、品性温婉贤良就足够。”
他忽然反应过来,贞观年间李世民的女儿年纪都尚幼,还都是不通诗书事理的小姑娘,瞬间只觉头大。
就算真迎娶回宫,也只能单纯养在府中,根本谈不上夫妻相伴。
对比之下,还是秦如英更合心意,身形成熟动人。
“这件婚事,容朕仔细斟酌一番再做决断。”
李世民缓缓点头,深深看了苏沐锦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赌约落败本该心生烦闷,可新式耕犁的问世,又让他满心欢喜,尤其“贞观犁”
这个名字,恰好戳中他的心思;还有受农具启发想出的“贞观眼”
,同样让他格外满意。
李世民转头面向满朝文武,朗声开口:“诸位爱卿,朕虽说输掉赌约,心底却半点不觉得失落。
失去一场赌局,换来贞观犁这般利国利民的器具,细细算来,实则是朕赢了,是全天下百姓赢得耕作的希望。”
这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苏沐锦暗自在心底赞叹,文武百官接连开口奉承称颂。
“圣上胸怀宽广,微臣远远不及。”
“陛下堪称千古明君,微臣发自内心敬佩不已。”
铺天盖地的吹捧入耳,李世民十分受用,放声大笑:“诸位爱卿实在太过抬举朕,这些全都是朕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要物件能够造福大唐江山、安抚天下百姓,就算次次赌约都落败,朕也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苏沐锦听完顺势开口提议:“陛下,咱们往后还能继续定下赌约。”
李世民脸色一沉,狠狠瞪了苏沐锦一眼,不愿再接这个话题。
“李君羡。”
李世民沉声呼唤心腹。
“微臣在此。”
李君羡快步上前听候吩咐。
李世民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将这架贞观犁送往工部将作监,传令所有工匠抓紧批量打造,来年春耕之前,产出数量越多越好。
另外,戴胄上前听令。”
李君羡躬身领命,带人带着耕犁退下。
户部尚书戴胄迈步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你即刻下令,把贞观犁完整的打造工艺传遍大唐各州县,让各地百姓都能自行打造。”
“微臣遵旨。”
戴胄行礼退下。
两道政令安排妥当,李世民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赌约相关事宜到此了结,诸位随朕一同回宫。”
“臣等遵旨!”
百官整齐应答,人人神色激动。
众人早已饿到极致,几位体弱的官员身子摇摇欲坠,险些当场晕厥。
李世民不满地斜睨苏沐锦一眼,率先迈步朝外走去,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一同离开。
离场之时,不少官员忍不住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苏沐锦,眼神里交织着惊叹、艳羡,还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情绪复杂难辨。
“驸马,等百官押注的银钱全部收齐,俺让儿子程处默亲自送到府上!”
程咬金走出老远,回头高声喊话。
苏沐锦淡淡颔首微笑,意外收获一笔钱财,自然让人心情舒畅。
至于一众官员复杂的态度,苏沐锦全然不在意。
只要旁人不来主动招惹,自己便不会主动计较;可若是有人不长眼上门挑衅,苏沐锦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冷光,绝不会轻易放过。
目送皇室与百官队伍走远,苏沐锦垂眸沉思片刻,轻轻摇头,转身迈步离开花圃。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寻一处树荫躺椅小憩,继续自己悠闲度日的日常。
“驸马,请您留步!驸马!”
苏沐锦刚走出十几步,太监王德一路小跑追赶上来,大口喘着粗气。
“你折返回来寻我,有什么事?”
苏沐锦望着气喘吁吁的王德,面露疑惑。
王德平复好呼吸,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小人特地前来道喜,今日之内圣上就会下旨册封您爵位,从今往后您便是大唐勋贵贵族。”
王德一边回话,一边仔细观察苏沐锦神情,却见对方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欣喜或是激动。
太监心底暗自赞叹,驸马风骨超然,面对爵位封赏依旧宠辱不惊,实属世间难得。
“陛下吩咐小人回来传信,册封赏赐今日便会全部送到驸马府邸。”
“知晓了。”
苏沐锦语气平淡应声,随即补充一句,“劳烦你回宫转告圣上,今晚我府中准备火锅,邀他前来用餐。”
“小人定然一字不差转告陛下。”
王德躬身应下,再次快步折返宫中复命。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离开后,国子监恢复往日清静,再无官员前来打扰苏沐锦。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在学堂三百学子之间传开,引得所有人议论不休。
“你们听说传闻了吗?等到明日过后,驸马会挑选合心意的门生,将自身全部学识毫无保留传授出来。”
“这话当真可靠?”
“千真万确,这话是大儒亲口说出来的,绝不会有假。”
“总算等到这一天,盼了这么久终于能得驸马指点!”
“真不知道哪位同窗有这般好运气,能被驸马看中收作门生。”
“我总觉得,驸马展露的才学不过冰山一角,仅仅只是自身学识的十分一二,若是有人能得到他倾囊相授,往后定然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说得没错,只可惜不知这份机缘能不能落到自己身上。”
“距离明日只剩短短一日多,往后几日定要加倍苦读,说不定就能入驸马的眼。”
“言之有理,诸位先失陪,我回书斋用功读书了!”
国子监内所有学子情绪高涨,彼此热切交谈,人人满心期待。
这件事苏沐锦全然没有听闻,就算知晓,他也懒得特意出面解释,顶多一笑置之。
全盘传授学识给男学子?苏沐锦心底只觉得荒唐可笑,他只愿意把本事尽数交给女子,而且必须是长成的成熟女子,譬如秦如英。
只要秦如英身子无碍、没有月事缠身,每一晚苏沐锦都会毫无保留与她相伴。
至于年纪尚幼的长乐公主,还需要再等数年时光。
此刻苏沐锦躺在树荫下的躺椅闭目休憩,心中暗自盘算,晚间用餐时该如何委婉和李世民摊牌,尽可能柔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减轻这件事带给君主的打击。
至于李世民会不会赴宴,苏沐锦丝毫不用担心,只要听闻有新奇火锅吃食,对方必然会主动前来蹭饭,只盼他别带着一众朝臣同来,免得摊牌时君主颜面难堪。
宫中宴席之上,李世民今日心情畅快,胃口大开,面前膳食吃得津津有味。
长孙皇后缓步走入殿内,面带柔和笑意开口询问:“圣上今日这般欢喜,莫非是方才和国婿的赌约赢下了?”
“恰恰相反,朕此番赌约落败。”
李世民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感慨,“苏沐锦这小子,总能做出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奇事。”
“赌局输了,圣上反倒这般愉悦,想来是那孩子又拿出了什么惊喜物件?”
长孙皇后眉眼带笑追问。
说到这里,李世民忍不住放声大笑,缓缓讲述今日国子监试耕贞观犁的全部
长孙皇后静静聆听,一双明眸里震惊之色越来越浓,等李世民完整讲完
“哈哈哈,朕这位女婿行事虽说特立独行,可大体行事心思,朕都格外满意。”
李世民脸上带着几分自得,“苏沐锦传话,今晚府中备下火锅,你随朕一同前往驸马府赴宴。”
“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