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父母吃了早饭,闲聊一会儿,又检查贾爹的功课,对他的进步大肆夸张表扬,把贾大福头天加班的疲劳一扫而空,再次满血复活,重新变得干劲十足。
只要贾东旭回到四合院,一定就是小字辈们的核心人物。
他刚回到前院东厢房自己的小家,这不,赵大林兄弟先来了,他家离得最近,就在对门。
东旭泡了茶,给赵大林倒了一杯,又找出来奶酪棒、奶糖、瓜子、花生、小人书给二林子,这才问起了赵大林近期身体和练功的情况。
“呵呵,兄弟你看看,我现在不光是病痛全无,还长了十几斤的肉,哈哈,你再看看我这气色,哈哈哈哈……”赵大林是真的开心得要死,笑声十分洪亮。
谁能想得到,数月之前,一个几乎垂死之人,现在变得生龙活虎?
“哈哈,好,这就好!那,接下来,大林哥,你是不是该考虑给大妈找个儿媳妇,早点抱孙子啊?”贾东旭拿他打趣,最喜欢逗这种老实汉子了。
果然,赵大林一张脸腾一下就红了。“你,你这兄弟,昨天我娘刚念叨完,今儿一大早的,你又开始了!”
哈哈哈哈,二人几乎同时开怀大笑。
“对了,下个礼拜你回来,我叫了志尧和家根,咱们好好喝点。你小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以后放肆恣意的日子不多了,抓紧吧你,哈哈哈哈……”赵大林说笑着,拉着自家弟弟就跑了,茶都没喝一口。
他笑了笑,一杯茶没喝完呢,好么,柱子领着小雨水,大茂领着小月玲,一拉一串串,出溜出溜进了门。
“东旭哥,东旭哥哥”,叫个不停。
好吧,除了那俩小子,这两个粉团团、白嫩嫩的小囡囡他可是很稀罕的,至于她们俩的哥哥,算了,算是俩搭头吧。
他这屋子,贾妈每天惦记着给烧炕,温度挺高的。给两个小丫头脱了外面的棉袄,一手一个抱在怀里坐在腿上,一人给剥了一支奶酪棒,两个小丫头甜甜地道谢,方才眯缝着眼睛吃了起来。
柱子和大茂使劲咽着唾沫,眼馋地盯着妹妹手中的吃食,却不敢自己动手去拿。
“来,柱子,大茂,你俩一人一个。”
“哎!谢谢东旭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了谢,这才接过了奶酪棒,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大茂,你这学期的成绩咋样?有进步吗?你如果进了班级前二十,我就给你发奖。如果没进,嘿嘿,你可小心,你爹不揍你,我这儿给你预备了一顿少林功夫!”
“啊?!前二十?东旭哥,前三十行不行?”许大茂立刻觉得奶酪棒不香了,苦着脸跟他讨价还价。
柱子嘴里含着香甜的奶酪棒,发觉今天东旭哥给他的这支比以前的都好吃,不由得嘿嘿笑出了声。
“没得那么多废话,前二十,进不去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对吧,小月玲,到时候你也踢哥哥的屁股!”在小月玲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看着许大茂。
“嗯!踢哥哥屁股!”小月玲奶声奶气,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刺激人。
小雨水跟着小疯子扬土,口中同样叫嚣着,两只小短腿还一个劲儿地蹬达,“嗯,踢哥哥的屁股!踢!”
贾东旭哈哈大笑,真是喜欢死了,抱紧了两个小囡囡,亲了又亲。
柱子的脸色眼见着黑了,恶狠狠地瞪着妹妹。
贾东旭哪里会惯着他,用脚底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柱子“啊”地痛叫了一声,险些蹲在了地上。
“你是当哥哥的,有那狠劲儿别冲着妹妹使,记住了?”
柱子疼得直呲牙,还是老老实实地“唔”一声,不停地用手揉着小腿。
许大茂见此情形没忍住,“噗”地乐出了声,贾东旭一瞪眼,他赶紧闭上了嘴,站直了身子。
“柱子,你翻砂颠锅练得咋样了?大清叔说你啥时候这个能过关?”
“嗯,我爹说我,颠锅的巧劲儿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年龄还小,手劲儿还得慢慢长。呵呵,东旭哥,后院儿那个,那个龙家根,哈哈,笨得要死,大半锅砂子,愣是能抖得剩下锅底,哈哈哈哈。”
贾东旭眼神闪烁,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爹答应收他为徒了?”
柱子一脸的不屑,撇着嘴说道:“咋可能?我爹那可是丰泽园的大厨,收徒也得挑个中意的,他那么笨,我爹才不会收呢。”
嗯,何大清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是真的高。如此一来,今后如果何大清跑路,柱子只会认为是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令父亲很不满意,所以才会被遗弃。
由此导致他的内心十分的自卑,而过度的自卑又会激发出过度的自尊,变成一个混不吝、滚刀肉。稍微被人戳到痛处,伤及自尊,头脑发热、冲动之际,只学会了用拳头解决问题。
“哦,不会颠锅,真的不能当个大厨了吗?可以慢慢练。”贾东旭又暗戳戳地来了这么一句。
“哈!那就去洗菜切墩呗,到了(liao)就是个苦力,都不能算是入了勤行。
前天易叔找我爹,说是请我爹收那个人当徒弟,当场试了一下,压根儿不成,没那灵性。我爹一手的鲁菜手艺那都是有传承、讲规矩的,哪能随便就传了。就是我这个当儿子的,都得看我的灵气。”
嚯!何大清已经开始给儿子带进了行当了,传授了这么多业内专业知识!
“嗯,那估计易叔只能另外想辙了。”再戳一下。
柱子有些气愤地哼了一声,用力咬了咬奶酪棒的木片,“我爹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易叔还在纠缠,没办法,我爹答应他,帮那个家伙找个酒楼去当学徒,气死人了,我都还没有进去呢!”
可不?亲生儿子还没有着落呢,这都是要求人搭人情面子的,开口一次可是不容易。
“对了,东旭哥,你都不知道,易叔真是忒抠门儿了,求人办事,连个礼钱都不提,哪有这么办事的?真是的!”柱子想起这个就生气,真当何家人都是大傻子呢。
哈哈,今后谁再说柱子傻,贾东旭第一个跟他急眼!瞧人这孩子,多机灵、多有内秀一孩子啊!
小雨水和小月玲玩累了,两个哥哥分别抱着回家睡觉了,贾东旭这边终于清净了。
洗手、净面,坐在桌前,安静地写写字、读读书,感觉很舒服。
十点半左右,二林子跑进来,细声细气地告诉他,新做的家具到了,就在大院门外,贾东旭闻听,赶紧拉着他往出走。
嗬!四辆板车上高低大小的家具装得满满当当,用粗绳子捆扎得很牢固。家具之间铺垫了毡布,防止车辆走起来之后的磨蹭刮擦。
赵大林过来,笑着对他说道:“兄弟,家具到了。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去把屋门都打开。”
“大林哥,有心了。”贾东旭真诚道谢,笑着跑了进去。
正屋中堂的一张条案、一张八仙桌、八把椅子、四个茶几,博物架两个;穿堂屋里餐厅的大圆桌一张,圈足椅十个;两铺火炕上的炕柜两对四个,梳妆台三个,绣墩三个;耳房里三开门一门到顶的书橱一个,书桌一张,太师椅一把。
“主家,您这些家具可都是用了上好的料子,您闻闻这味道,啧啧。”一位师傅,一边跟另一个人抬着家具找平,一边赞叹。
贾东旭一边看,一边用手抚摸着这些家具。他这个外行也知道这些家具的用料不一般,紫红带黑,木香味淡雅清幽,应该是紫檀木。
他前世可没有条件接触好的木料、家具什么的,随大流买了一串手持,后来还被人鉴定为假货。
“主家,炕柜的几个腿儿,小的们给您用木鞋垫了起来,您可记得,不能把木鞋拿掉。炕上太热,这些木料金贵,家具容易走了形。”几个板车师傅应该都是家具行的,干活麻利不说,还叮嘱买家注意事项。
所谓木鞋,就是柜子的四条腿上套的寸许高的木垫子,掏了个凹坑,将柜子腿放了进去。
贾东旭发现,所有大些的家具,书橱、条案、八仙桌、餐桌的家具腿上都给套了木鞋。
的确,北方虽然气候干燥,可是平房有些时候却容易泛潮,木料金贵,穿上木鞋是一种很好的防护方法。
“这些家具用过三个月四个月,您就用核桃油上下里外擦一遍,再用干净布子擦干净就行了,包您颜色越来越好看。主家您眼前这些家具,出我们行之前都给您擦过了,直接用就得。”一位长相文秀的汉子,眼里透着对家具的喜爱和不舍,热心地说道。
“嗯,多谢您!我都记住了。”嘴里说着话,他掏出来几包烟塞在师傅们的手里。
这时候,院里的男女老少都跑到前院来看热闹。
贾爹贾妈自不用说,紧忙看着家具摆放的端正不端正、稳不稳。何大清、易忠海和许德乾也伸手帮忙抬一抬、动一动,连那个龙家根也上前出了力。
即便识货的没几个,可是家具的好赖一搭手还是能明白几分的。
易忠海几人忙完之后,洗了手,贾东旭连忙给递烟端水。抽着烟、喝着水,他们几人看赵大林的眼光就不同了,都清楚,这人不仅是条汉子,而且知恩图报。
赵大林最后拎进来一堆的小玩意儿,笔筒、笔架、镇纸、书立、尺子、百宝盒、梳子、痒痒挠,还有两样玩具,九连环和华容道。
“剩下一些边角料,我叫家具行的师傅们都用上了,做了些小东西,过日子都能用上。”赵大林把手里的粗布袋子递给贾东旭,接过茶水咕咚咕咚灌进口中。
这全套家具连工带料算下来,不会少于五十块银元。
“大林哥,让你破费了。”
“什么话!哥哥我的命还不值这些家具?你也是,再客套就假了。”
家具进了婚房,铺盖被褥、锅碗瓢勺这些东西就可以往新家捯饬了。贾妈怀着一颗激动、烦躁的心,强颜欢笑,跟赵大妈、易王氏、许刘氏几人把新做的铺盖送了进去,放进了炕柜。
说到被褥,给几个新人缝制喜被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易王氏,被赵大妈为首的几个女人嫌弃了,就因为她没有生养,不吉利,不能上手掺和。实际上,真讲究的话,只有许刘氏最合适,人家儿女双全。
新婚新家具,看着就是那么的好。一水儿的紫檀木家具,瞧着就上档次,看着就喜兴、眼热。
可是,没人敢进去坐一下、试一试,就连易忠海那种喜欢装叉拿大的都不敢那么做,除了许大茂那个臭小子。
这小子趁着大伙都在忙,没人留意,钻进去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子往后一靠,还翘了个二郎腿,在那儿晃啊晃的。
结果就是,被他爹他娘一嗓子吼了出来,摁在地上,一顿的混合双打,打得老惨了。
从前到后,跟前一堆的人,愣是没一个伸手拉的,大家伙儿就那么看着打,打大茂。
柱子就蹲在他的脑袋边上,笑得嘎嘎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