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主长剑直指祭台,清亮的声音压过全场厮杀。
“就地格杀!”
数百名内门精锐同时拔剑,剑气从四面落向祭台,封死了张元鹤的退路。
张元鹤真气倒灌,皮肉干瘪,整个人只剩半条命。
面对压下来的剑气,他不退半步,仰头怪笑几声,从破烂的紫袍里掏出一枚黑色玉符。
玉符上刻着骷髅。
他五指一扣,直接捏碎。
“杀我?”
“今天过后,青云宗该换主人了!”
黑色玉符应声碎裂,浓烈的血腥味冲上半空。
祭台四周的空气跟着震荡,四道三丈宽的空间缺口先后撕开,红雾从里面涌出,三百名血袍修士提着法宝杀进广场。
“血灵宗!”
周宗主挥剑劈开红雾,厉声喝道:“各峰弟子,立刻结阵!”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青云宗弟子原本都围着祭台,剑锋一致朝内,血灵宗从外围四个方向杀入,正好堵住他们的后路。
前排弟子才刚转身,十几柄血色长刀已经砍了下来。
惨叫接连响起。
青石板上很快多了十几具尸体,原本齐整的剑阵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双方修士挤在一起,飞剑符箓法术到处乱砸。
高飞压根没往前凑。
他缩着脖子,贴着祭台边缘蹲下,双手抱头,混在杂役堆里。
金丹归金丹。
板砖归板砖。
三百多人一拥而上,谁傻谁硬扛。
他在等人送货上门。
没过多久,两名血灵宗魔修撕开外围防线,闯进了杂役人群。
其中一人提起大刀,对准旁边的杂役便砍。
“生意来了。”
高飞咧了咧嘴,贴地滚出两圈,正好停在那名魔修脚边。
他伸手抱住对方的小腿,扯开嗓门就嚎。
“大爷饶命啊!我入宗才三天,连饭堂在哪儿都没摸清呢!”
那名魔修懒得搭理他,抬腿便踹。
高飞在脑海里下令。
“系统,把他的防御扒干净。”
【指令确认,目标全部防御数值已剥夺。】
【获得防御晶石十五枚,已存入储物空间。】
魔修的腿才抬到一半,一柄失控的制式飞剑从上方掉了下来。
这柄飞剑已经没剩多少力道。
放在平时,连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如今撞上防御归零的魔修,剑锋直接贯穿肩膀,继续斜斩而下。
血肉裂开。
魔修上半截身子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刀。
高飞立马松手,顺便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掌心。
“这买卖能做。”
他现在有八万点防御,普通飞剑和低阶法术砸在身上,最多弄脏衣服。
高飞弯着腰,贴着战场边缘来回穿行,专挑那些正和青云宗弟子交手的血灵宗修士下手。
前方,一名血灵宗壮汉抡起双锤,把青云宗弟子砸得连退数步。
高飞从后面摸过去,抬起食指,往壮汉腰上戳了一下。
“防御拿来。”
【获得防御晶石二十枚。】
壮汉抡圆双锤,正要补上一击。
旁边飞来一颗碎石,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当场断了数根。
壮汉张嘴吐血,低头瞧了瞧滚落在地的石子,脑子都没转过弯,人已经倒了。
“谁家石子这么狠……”
对面的青云宗弟子也愣住了。
高飞从他身边经过,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发呆,补刀啊。”
“啊?”
“啊什么啊?等他起来请你吃饭?”
那名弟子赶紧提剑冲了上去。
另一边,一名血灵宗女修正在施展魅术,几个青云宗弟子动作迟缓,连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高飞一路小跑,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一肩膀撞在女修身上:“哎呀不好意思,急着逃命,让让!”
【剥夺成功,获得防御晶石十二枚。】
女修被撞退两步,鞋底踩中半截断剑,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撞上青石板。
骨头直接碎了。
“啊!”
惨叫刚出口,她疼得昏死过去。
几个青云宗弟子恢复清醒,低头瞧着倒地的女修,又瞧了瞧完好无损的石板。
“她怎么摔成这样?”
高飞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缺钙,多喝灵兽奶。”
半炷香不到,高飞已经绕着战场走了两圈。
凡是被他碰过的血灵宗修士,护体灵光全成了摆设,飞剑擦一下就见血,石头碰一下就断骨,就连摔个跟头都能丢掉半条命。
青云宗弟子越打越顺手。
他们虽然没弄明白缘由,下手却一个比一个利索。
系统提示也没停过。
【获得防御晶石十八枚。】
【获得防御晶石二十四枚。】
【获得防御晶石十六枚。】
高飞听得浑身舒坦。
“再来几个,再来几个。”
“好不容易开张,别这么快倒闭啊。”
他还在战场边缘忙着进货,祭台上的局势已经变了。
一道红影从空间缺口里飞出,落在张元鹤身旁。
来人穿着大红袍,手中托着白骨钵盂,金丹中期的灵压朝四周散开。
血灵宗带队长老到了。
张元鹤捏碎的玉符不只藏着传送阵,里面还封着狂暴魔气,魔气灌入经脉,强行补上了他的损耗。
代价也不小。
他的皮肤已经裂开,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淌。
可他根本不在乎。
张元鹤拔起祭台上的红色主阵旗,与血灵宗长老分立两侧,把周宗主夹在中间。
周宗主独战两名同阶修士,很快落了下风。
血灵宗长老托起白骨钵盂,大片黑色毒砂喷涌而出,在半空聚成黑云。
周宗主的飞剑陷入毒砂,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动手!”
张元鹤抓住空当,化作一道红影冲到周宗主面前,一肩撞上护体剑盾。
咔嚓!
剑盾碎裂。
周宗主胸口挨了正着,张嘴喷血,脚下连退十几步,每退一步,青石砖便跟着崩裂,直到撞上祭台边缘才停住。
张元鹤举起主阵旗,放声大笑。
“李老儿!”
“你算计了半辈子,今天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他双手握住旗杆,纵身跃起。
那杆生满尖锐骨刺的红色主阵旗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对准周宗主的脖颈全力砸下。
“宗主!”
几名内门执事急得大喊。
可他们被血灵宗的精锐缠得脱不开身,根本救援不及。
周宗主经脉震荡,握剑的手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
阵旗已经到了头顶。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从祭台外围划来。
一块四四方方的粉红物件破空而至,快得只剩一条粉影。
它没有灵力波动。
外表也很普通。
张元鹤的全部心神都锁在周宗主身上,等他听到脑后的风声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
“啪!”
粉红色的青云板砖结结实实拍中他的后脑。
九千多件大师姐肚兜才融合出这么一块板砖。
高飞拿到手后,又让系统改了好几轮,别的先不提,硬度绝对够用。
如今再配上金丹期的力道,这一砖下去,张元鹤连哼都没哼出声。
脑袋当场碎开。
无头尸体扑倒在周宗主脚边,红色阵旗脱手砸落,旗杆上的骨刺断了好几根。
整个广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交手双方全停住了。
血灵宗长老的法诀悬在半空,白骨钵盂里的毒砂在那儿尴尬地转着圈。
张元鹤死了?
被一块粉红板砖拍死了?
血灵宗修士握着兵器,纷纷转头寻找出手之人。
粉红板砖在半空转了一圈,又按原路飞回。
祭台边缘的杂役吓得赶紧往两旁退,让出一片空地。
高飞从地上站起来,拍掉灰衣上的尘土,伸出右手。
板砖落进掌心。
他上下抛了两次,分量正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周宗主扶着断剑,盯着高飞,半天没开口。
血灵宗长老压下心中的震惊先出了声。
“你是谁?”
高飞清了清嗓子。
“大家别慌。”
他掂了掂板砖,往前走了两步。
“古人说得好啊,尊严只在飞剑锋芒之上,而真理……只在板砖射程之内。”
说完,他跨过脚边的魔修尸体,抬手指向血灵宗众人。
“现在,该轮到我们讲讲真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