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沈府
沈信突然打了个喷嚏!
邓歆走了过来,“老爷,快到化冬季了,注意保暖!”
沈信笑道,“我的身体还挺好的!”
此时下人走了过来,“老爷,小姐回信了!”
沈信赶忙接过那封信,拆开了信封,看里面的内容!
沈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丫头说,除岁节回来!”
邓歆开口,“那小锦是不是也跟着一块回来?”
沈信开口,“丫头信件说了,他百般愿意过来,和我们过除岁节呢!”
邓歆尴尬一笑,“老爷,我觉得,小锦并非是百般愿意的!!”
沈信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邓歆开口“莫非老爷忘了,咱们在锋州…”
邓歆没有继续说下去,沈信开口,“锋州?怎么又扯到锋州了?”
邓歆继续开口,“这么说,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建明十二年,您,还有小锦,还有一把菜刀!”
沈信恍然大悟,“还好有你提醒!”
沈信说完,就转身朝厨房走去!
邓歆开口,“老爷,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沈信开口,“磨刀啊!”
邓歆尴尬一笑,“老爷,您还是无法释怀啊!”
沈信有些疑惑,“什么无法释怀啊!我磨刀杀鸡啊!”
邓歆疑惑看向沈信,“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还真以为和十几年前一样啊!我拿着刀,追着小锦满城跑!”
沈信拿出磨刀石,又拿起盛满水的水瓢,倒在磨刀石上开始磨刀!
“小邓啊,其实当年就是说的太突然!当时还没做好准备呢!我才做出当时过激的反应的!”
“要不是有子初,你,小烨,还有陈府尹拦着,说不定我还真能砍了小锦!”
邓歆开口,“我还以为这次小锦过来,您又要追着砍他呢!”
沈信边磨刀,笑了笑,“如果子初还在,还真想在追一追小锦的!”
邓歆满脸黑线,“老爷…”
沈信咳嗽一下,“开个玩笑嘛,小锦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让我砍,我还舍不得呢!”
“再说了,这里是洛安,又不是锋州,就算我想这样,明天陛下的案前就堆满了弹劾我的奏折!”
“别的不用讲,肯定会说,礼部尚书,拿着砍刀,在满城追着人砍,实在是有辱斯文! ”
邓歆开口,“老爷,貌似很看好小锦!”
沈信开口,“你这话说的,我不看好小锦我还能看好谁呢!”
“若是其他人看上小烨了,还别说真有可能追着他砍,哪怕被督察使弹劾了,也得追着砍”
沈信停下磨刀的动作,叹了一口气,“这十几年过得可真快,子初也走了三四年了!”
“他被贬黔州后,就留下小锦和小玲俩兄妹独自生活这么久!”
“听说黔州守将是淮阴公的孙子,一直在接济他们!”
沈信想到之前的过往,微微一笑,“都过去了!”
邓歆开口,“老爷,您其实可以让下人去做的!”
沈信开口,“这怎么行,小烨小锦就好吃我做的鸡!他们做不出这种味道来!”
邓歆开口,“那老爷也不必现在磨刀,现在杀吧,毕竟除岁节还有段时间!”
沈信开口,“现在把刀磨好,省得小锦来的时候再磨!鸡啥时候杀都行!”
江南,杨泉酒家
沈烨拉着杨锦走进了房间中!
沈烨开口,“把上衣脱了!”
杨锦一愣,“那个,小叶子,其实我可以自己换的,没必要麻烦你的!”
沈烨看向杨锦,“脱掉!”
杨锦开口,“小叶子…”
沈烨打断,“脱掉!”
杨锦叹了口气,“好吧!”
杨锦乖乖的来到榻前,把外衣脱掉,露出里面的内衣,他将内衣脱下来后!露出他的上半身!还有胸前包裹住的伤口
沈烨一点一点揭开杨锦胸前的布!
沈烨皱眉,“贾悦那帮仆从下手这么狠!”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见好!”
杨锦开口,“这不是有李神医吗?帮我处理了一下!”
沈烨开口,“你还好意思说,若我不拉你去医馆,你还要撑多久?等伤口溃烂吗?”
杨锦开口,“这不是腾不开身嘛!”
沈烨冷脸看向杨锦,杨锦见状不再说话了!
“正好,流苏克希的事情解决了,秦先生你也见了,过几天就要和我去洛安了!”
“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把你的伤养好!”
沈烨来到桌子边,将酒坛的塞子拿了下来,倒在碗里!随即端着碗来到杨锦旁边!
“小锦囊,你躺下!”
杨锦躺了下来!沈烨将酒一下子倒在杨锦的伤口上!
杨锦疼的开口,“小,小叶子,这不是这么倒的!”
沈烨开口,“小锦囊,这难道很疼吗?”
杨锦咬着牙,“这是烈酒,虽然有去脓的功效,但接触伤口也是会很疼的,李神医给我处理的时候也是一点一点倒的!”
沈烨尴尬一笑,“抱歉小锦囊!”
沈烨将杨锦胸前的旧药物配合烈酒一点一点清理掉了!
随即将包裹药粉的纸打开,将药粉倒在准备好的小碗里,然后倒入烈酒!将药粉搅拌成糊状!
随即拿着搅拌好的药来到杨锦旁边,给杨锦涂起了药!
“小锦囊,如果疼,你一定要吭声”
见杨锦点点头,沈烨这才慢慢一点一点给杨锦上药!
杨锦开口,“说来也奇怪,看他们就拿着棍子,打到身上我还以为就留道痕迹呢,没想到还能出血!”
沈烨开口,“那帮家奴手中的棍子,可不是咱们常见的那种棍子!”
“他们在棍子上整上肉眼看不到的小钉子!这是他们专门打人用的,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能伤到!”
杨锦躺在榻上,“这贾悦出手也是够狠的…,嘶!别突然这么使劲嘛!”
沈烨开口,“你还说他狠呢,你把他四肢用锤子砸断,你怎么不说你狠呢!”
“小锦囊,这句话并不是说你出手太狠!但总归手下留情为好!”
“这传到陛下耳中,他是罚你还是不罚你?”
杨锦挥了挥手,让沈烨过来点,在沈烨耳旁开口,“陛下有锦衣卫,咱们在革州处理吕慎的时候,估计陛下已经知道了,就算他不知道,处理贾悦的时候他也该知道了!”
“你猜陛下为什么没让锦衣卫抓我,陛下也想处理何家!”
沈烨小声,“你怎么就这么确信,陛下要处理何家?”
杨锦开口,“我听伯成说过,何家有勾结北边高句丽,但始终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他们勾结高句丽!”
“这种说法不可能平白出现的,就连陛下的锦衣卫都没查出什么证据!”
“所以说他们处理的事情,是非常隐蔽,非常寻常!太过寻常你觉得陛下是信还是不信?”
沈烨开口,“小锦囊,你知道揣摸圣意是何罪吗?”
杨锦叹了口气,“大不了,被陛下…嘶啊,干嘛突然使劲?”
沈烨黑着脸开口,“你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接下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更疼!”
杨锦咽了咽口水,“呃,被陛下再次贬其他地方!”
沈烨开口,“小锦囊,我不希望你因此事去冒险,也不希望你触碰陛下的逆鳞!”
“我只希望你能安稳的生活就好!”
杨锦看着沈烨,“这点,我,我答应你!”
*“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明着做,但必须让陛下知道!”*
*“但不能让她再次担心了!”*
沈烨开口,“好了,你起来我给你包上!”
沈烨拿起桌子上的布,帮杨锦包扎住伤口!杨锦缓缓起身!
沈烨开口,“小锦囊,包扎好了!估计咱们要到洛安的时候才能换上这包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