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剥落,钢筋扭曲,曾经高耸入云的工事如今只剩满地废墟。
这些高于城墙的建筑,简直就是活靶子。
幸存的汉军惊恐万状,却无路可退。
雷电毫无规律可言,死神随时可能在头顶降临。
汉军大旗在火光中卷曲、燃烧,黑烟遮天蔽日。
邺城那座巍峨的城门楼,也被两道粗大的闪电狠狠劈中,梁柱断裂,烟尘滚滚。
短短时间内,阵亡者数以万计。
原本挤满士兵的城墙垛口,硬生生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提示:您已被‘落雷术’击杀】
【提示:因阵亡,您的等级下降9级,并永久失去蓝色特性‘豪杰’】
无数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玩家脑海中回荡。
随之而来的,是被强制踢出游戏的眩晕感。
这场长达半个时辰的雷劫,让邺城内的平民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恐慌。
终于,张角再也支撑不住。
他身形一晃,险些从高台跌落,脸色惨白如纸,全靠身旁的张宝死死搀扶。
“咳……咳咳!”
张角剧烈喘息着,声音沙哑而急切:“快!趁现在!拿下邺城!”
他用数万将士的性命,换来了黄巾军唯一的一次破城良机。
人公将军张梁目眦欲裂,率领百万黄巾余部,发起了第七日也是最后一次的总攻。
漫山遍野的人潮,如同黑色的海啸,扑向残破的城墙。
“列阵!”
“稳住!”
汉军将领们嘶吼着,拼命重整早已溃散的兵锋。
城内的预备役兵力迅速填补上防线的缺口。
半空中,卢植操纵的墨龙在雷击下千疮百孔,化作漫天墨雨洒落。
城墙表面布满了焦黑的雷痕和粘稠的墨汁,触目惊心。
卢植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但他随即长袖一挥,军团技能轰然发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原本惊慌失措的汉军士兵眼神逐渐聚焦。
士气,正在一点点重新凝聚。
夜色如墨,邺城四周尸横遍野。
黄巾残部并未死心,借着夜色掩护,再次发起疯狗般的冲锋。
城墙之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徐天麾下精锐部队完好无损,第一时间填补防线缺口。
箭雨如蝗,将试图攀爬云梯的贼寇纷纷射落。
高墙之上,林芷儿美眸微凝,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回想方才张角施展那招毁 地的雷狱。
徐天一方竟真的毫发无伤,连片衣角都没卷进去。
这种运气,简直逆天到了极点。
但战事紧迫,容不得她细想。
林芷儿迅速压下疑惑,调动“长夜未央”
公会全员,死守关键节点。
黄巾军依旧悍不畏死,有人踩着同袍 强行登城。
好在卢植、沮授、张合等汉家儿郎战力惊人。
配合张角那迟滞的落雷术,终究没能撼动邺城分毫。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疮痍。
数十万具 堆积如山,血腥味令人作呕。
阴冷的天空中,秃鹫盘旋不去,似乎在等待最后的盛宴。
破碎的旗帜与盾牌散落战场,宛如地狱景象。
年轻的张辽抹去戟刃上的鲜血。
连续七日的血战,让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如刀。
徐天身上的甲胄早已看不出本色,浸透了层层血垢。
黄巾军那种近乎疯狂的狂热,让他背脊发凉。
若非卢植率领北军五校从洛阳火速驰援。
此刻的邺城,恐怕早已易主。
此役,汉军前后斩首百万黄巾匪徒,战绩骇人听闻。
徐天站在城头,目光深邃。
张角底牌尽出,必然元气大伤。
这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就看卢植敢不敢赌这一把。
冀州刺史府内,王芬惊魂未定。
多亏谋士许攸拼死护持,才免于一难。
他擦去额间冷汗,后怕道:“黄巾渠帅手段通天,若非先生相救,王某今日性命休矣。”
许攸面色阴沉,并未居功自傲。
若非卢植等人及时出手单挑强敌。
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保不住王芬的命。
事实证明,徐天的推测无误。
卢植亦看穿了黄巾军的虚耗本质。
对方粮草不济,张角、张宝已显疲态。
唯有张梁尚有余力,但也只是强弩之末。
今夜,黄巾军必退往巨鹿郡。
这正是聚歼的好机会。
卢植当即下令,召集副将宗员。
“犒赏三军!”
“率北军五校出城追击,务必全歼敌军!”
“喏!”
令旗一挥,全军振奋。
被困七日,众人早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终于能主动出击,一个个摩拳擦掌。
更重要的是,三大渠帅身上,必定藏着大量稀有宝物。
谁不想发一笔横财?
城楼角落,关羽青龙偃月刀微微震颤。
张飞豹眼圆睁,笑声如雷。
刘备在一旁沉声道:
“二弟、三弟。”
“建功立业,匡扶汉室之机,就在当下。”
洛阳城头,风声猎猎。
北军五校的旌旗在远处若隐若现,那是汉室最后的精锐。
刘备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身侧两人。
关羽闭目养神,青龙偃月刀横在马前,杀气内敛。
张飞瞪着铜铃大眼,呼吸粗重,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三千义兵,皆已就位。”
刘备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决绝。
这一战,不仅是杀敌,更是为了在那群野心勃勃的玩家公会中,杀出一条血路。
不远处,王者风范公会的营地一片狼藉。
会长夜袭寡妇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阴鸷。
原本五百名死士,被张角的雷法轰得只剩下一半。
他咬着牙,从残存的成员里挑出三百多名三十五级以上的精英。
“只要刺杀了张角,洛阳乃至十三州,便是我们的天下!”
这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血腥气。
其他公会的人也在暗中观察。
有人按捺不住,热血沸腾地擦拭兵器。
有人则在角落里大口吞服恢复道具,拼命压榨体力。
而在混乱的人群边缘,徐天显得格外冷静。
他没有参与那些无谓的消耗。
因为张角的大招似乎对他失效,他的体力槽满得溢出来。
潘凤和张辽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门神。
“伺机而动。”
徐天淡淡吩咐了一句。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余光瞥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合默默跟了上来,没有多问半个字。
队伍后方,林芷儿远远望着徐天的背影。
她想起之前徐天那离谱的运气,不禁暗自咬牙。
“跟着他……或许能捡到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邺城城门洞开,尘土飞扬。
宗员统领着北军五校和乌桓铁骑,率先冲出城门。
对面,是漫山遍野的黄巾贼寇。
“杀!”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去。
黄巾军本就粮草不济,攻打邺城又受挫,巨鹿失守更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此刻撤退,是为了保命。
但他们全是步兵,速度慢得像蜗牛。
卢植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战机。
汉军全线出击,不留一丝余地。
乌桓骑兵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马刀高举,寒光一闪,鲜血喷溅在半空。
长水、越骑、屯骑三大营并行推进。
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生生将庞大的黄巾军阵型切开。
“斩首张角!献于天子!”
宗员长枪一指,气势如虹。
卢植虽未亲征,但北军五校在他的 下,战力暴涨。
此刻,这把利刃正狠狠刺向黄巾军的软肋。
战场 ,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一战!”
这声音宛如惊雷,瞬间炸响。
前排的黄巾兵耳朵嗡嗡作响,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连己方的涿郡义兵也被震得头晕眼花。
刘备眉头紧锁,忍不住喊道:“三弟!别喊了!”
这技能可是无差别攻击,对自己人也一样狠。
张飞却一脸畅快,丈八蛇矛随手一挑,将一名黄巾长吏挑飞。
“大哥,憋屈这几天了,爽!”
他一边挥舞兵器,一边四处张望。
天色渐暗,视线受阻。
刘备眯起眼睛,试图在乱军中辨认张角的位置。
但他一无所获。
不仅是他,无数玩家也在这片混乱中疯狂搜索。
刘关张三兄弟打头阵。
背后是成千上万急于表现的玩家。
北军五校在前面开路,场面壮观而残酷。
黑煞狼王的利爪撕裂了黄巾长者的胸膛,鲜血喷涌。
徐天长枪如龙,点、挑、刺,几个试图近身的黄巾兵瞬间毙命。
人海战术太过恐怖,要在这一片混乱中揪出张角,无异 捞针。
“裂地!”
张合怒吼一声,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狂暴的气劲顺着枪杆传导至地面,泥土崩裂,一道道深沟骤然张开。
几名黄巾兵脚下一空,惨叫着跌落坑底。
紧接着,大戟士沉重的步伐响起,将这些落单者收割殆尽。
潘凤和张辽并未全力出手。
作为徐天的心腹爱将,两人刻意压制着修为,只用最基础的招式清剿周围的小股敌军。
他们要留着力气,应对真正的硬仗。
零星的黄巾军支撑不住,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战场另一头,张角与张宝浑身是血,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张梁虽然还在指挥,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溃败局面,根本控制不住局势。
黄巾军的阵线开始松动,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厮杀整整持续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汉军主力才缓缓推进百里。
骑兵部队更是趁势追击,扩大战果达三百里之遥。
“想跑?没门!”
一名被玩家追得走投无路的黄巾猛将猛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