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后荣辱是非,转头即空,何必挂怀?”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卢植猛地抬头,精光四射地盯着徐天。
“好一个……是非成败转头空。”
徐天心中暗叫不好,刚想咳嗽掩饰。
卢植却并未追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卢植那句“不负使命”
夸得诚恳,徐天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毕竟那首《临江仙》确实是抄的杨慎。
沮授在一旁躬身侍立,姿态恭敬。
虽说他脑子比卢植好使,但辈分摆在那,德高望重的前辈不是谁都能冒犯的。
徐天目光扫过冀州这群文武官员,心底那股气势磅礴的感觉愈发强烈。
“骑都尉徐子云?”
一个文官模样的人正上下打量他,看着挺斯文。
徐天不动声色地探了探底。
姓名直接浮现:冀州刺史,王芬。
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后来他跟许攸搞事情,想废汉灵帝改立合肥侯,结果事情败露,畏罪 。
不知道现在这念头起没起。
不过玩家们心里都有数,王芬想成事?难如登天。
“涿县刘备,见过都尉。”
一道年轻嗓音传来。
来人二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
刘备?
这时候的黄巾之乱刚起,刘备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布衣。
关羽、张飞更年轻,站在后面,一个是马弓手,一个是步弓手,装备烂得掉渣。
可那两人手里的兵器还没升级,杀气却已经透体而出。
“原来是刘皇叔……不,玄德兄。”
徐天笑着点头,“还有云长、翼德两位壮士。”
刘备愣了一下:“都尉连涿县刘玄德都知道?”
“桃园结义的故事,谁人不知?”
徐天看着眼前这三个愣头青。
张飞还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
这一年,三国大佬们正值青春。
曹操二十九,孙坚二十九,刘备二十三,张辽才十五岁。
一个个都是初出茅庐,野心勃勃。
时势造英雄,汉末乱世,正是他们的主场。
突然,元戎箭塔上传来一声暴喝。
“黄巾贼至!”
声音穿透城墙,几十万守军瞬间警觉。
徐天和卢植等人同时抬头望向城外。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蔓延。
几公里长的队伍,遮天蔽日。
卢植手按剑柄,眉头紧锁。
咚、咚、咚。
脚步声密集得像雷鸣。
地面跟着颤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乌云压城。
无数面黄旗迎风招展,发出猎猎声响。
细线变成了洪流。
黄巾将领指挥着万人方阵,无边无际。
人群 ,一个魁梧身影骑在巨虎之上。
周围黄巾军狂热欢呼。
人公将军,张梁。
此人武力冠绝群雄,法术次之。
“民不聊生,苍天已死。”
张梁的声音如雷霆滚过邺城上空,震得人耳膜生疼。
“献城投降,留你们全尸。”
“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风压骤降。
邺城地界,空气仿佛凝固。
汉军将士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那是张梁留下的神念冲击。
无人能敌。
沮授立于高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漫山遍野的黄巾黑潮。
“人多势众又如何?”
他声音冷冽,透着彻骨的寒意。
“缺粮。”
这两个字,成了黄巾军的催命符。
为了活命,他们必会疯狂攻城。
卢植冷哼一声。
令旗挥下。
五百架巨型床弩同时蓄力,弓弦紧绷至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三百座元戎箭塔上的精钢机括,死死锁定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
徐天眯起眼。
视线掠过那长达八丈的恐怖弩箭。
这哪里是兵器?
分明是移动的城墙。
其威能,足以媲美顶尖武将的杀招绝技。
【巨牛弩】
七阶墨家重器。
单次 力:五十至一百区间。
耐久度满值两百。
此物造价惊人,需由高阶弩坊倾力打造。
一张弩机,需数十名壮汉协同操控。
五百张齐射?
那将是怎样的毁灭性风暴?
徐天心中盘算。
张辽与潘凤此刻正闭目养神。
必须留足体力。
关键时刻,才是他们发力的时候。
“张角、张梁……”
徐天眼神微凝。
那两人身上,定然藏着绝世神器。
这是唯一的线索。
至于张宝?
早已重伤濒死,不足为惧。
真正让汉军头疼的,只有太平道两位主事者。
林芷儿率领“长夜未央”
公会成员,正与徐天部众并肩守在一处城段。
两万大军,严阵以待。
徐天心底却有一丝遗憾。
对方竟然招揽到了杜畿这位太守级文臣。
这让徐天羡慕得牙痒。
猛将不缺。
缺的是能理顺内政、统筹资源的大脑。
杜畿这等人才,哪怕只是治理一个小小赵镇,也是游刃有余。
若能将其策反……
徐天念头转动。
可惜,杜畿身在关中,遥不可及。
此时,无数华夏区玩家公会亦聚集于此。
他们也在协助防守。
黄巾军在巨弩射程边缘止步。
并非不敢进。
而是正在制造麻烦。
被俘获的汉人工匠,被迫驱使搭建攻城塔与云梯车。
刘备眉头紧锁。
看着那些黄巾兵在血火中进阶,化为精锐力士,他深感忧虑。
关羽横刀立马,丹凤眼微眯。
“大哥莫慌。”
他嗓音低沉浑厚。
“张角蛊惑人心,不过是虚妄之术。”
“待那妖道现身,某愿提青龙偃月刀,直捣黄龙,取他人头!”
刘备转头看向三弟。
张飞瞪着铜铃大眼,哇呀一声怪叫。
“俺也去!”
简练有力。
刘备颔首。
此举可行。
斩首行动,最能瓦解敌军士气。
毕竟,失去首领的黄巾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刘备的心思,与徐天不谋而合。
“那家伙身上必有宝贝。”
不仅是刘备。
潜伏在周边的各大玩家公会,同样垂涎大贤良师的储物空间。
只要张角一死,爆出神器概率极大。
就在各方势力暗自博弈之时。
冀州汉军动作不停。
成捆的箭矢如雨点般运上城头。
大战,一触即发。
巨大的木质齿轮咬合着,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套庞然大物运转起来,宛如墨家传世机关,层层叠叠地吞吐着粮草与兵卒。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水的味道。
卢植没含糊,直接划拨了一批兵器给徐天。
徐天顺水推舟,将那些刚归降的黄巾俘虏换上了汉军制式的环首刀。
“三千副扎甲……”
他指尖划过冰冷的甲片,心中暗叹:“朝廷底子还在。”
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从卢植手里薅羊毛,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为首的汉军司 住缰绳,翻身下马:“骑都尉大人,刺史命末将来此助阵。”
徐天抬眼打量。
来人面庞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透着股锐气。
“何人?”
“冀州刺史部军司马,张合。”
这两个字一出,徐天心头猛地一跳。
五子良将,张合!
谁能想到,那个日后威震逍遥津的常山名将,此刻竟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年轻校尉?
不过倒也不稀奇。
张辽十五岁便崭露头角,张合这个年纪也算正常。
黄巾乱起时,他在冀州刺史麾下做个司马,再合理不过。
冀州这块宝地,真是藏龙卧虎。
潘凤、周仓、沮授、张合……这些后世赫赫有名的人物,眼下竟然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等等。
张合现在的品阶太低了。
这就是个绝佳的入手时机!
趁他羽翼未丰,根基尚浅,此时拉拢,成本最低,效果最好。
想想王芬和韩馥这两任刺史,有眼无珠,白白浪费了沮授和张合这般人才。
就连袁绍那般雄主,也没能把他们用到极致。
沮授的建议被束之高阁,张合更是因为攻打曹营失利,又遭郭图谗言陷害,最后无奈投曹。
一想到未来三国舞台上少了一位顶级谋臣猛将,徐天心里就憋着一股劲。
得拐走。
必须把这张合从曹操那儿提前截胡过来。
但有个麻烦。
张合的直接上司是冀州刺史王芬,名义上效忠大汉朝廷。
想要把人挖过来,恐怕得过刺史那一关。
“骑都尉?”
张合见对方发呆,忍不住开口提醒。
思绪被拉回现实,徐天迅速调整好状态。
“此次合作,务必击溃黄巾贼寇。”
“属下明白!”
张合抱拳行礼,眼神坚定。
乱世风云起,将星如雨落。
因为这场大乱,太多牛鬼蛇神纷纷登场。
张合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大戟士,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说他是来助战的,不如说他这支兵马才是真正的主力。
长枪在手,目光如电。
张合望向远处,黄巾军还在折腾那些攻城器械,尘土飞扬。
而在那混乱的人群深处,地公将军张宝正跪在大贤良师张角面前。
脸色惨白如纸。
“大哥,汉军 了高手,竟能施展七星北斗大阵。”
“手下猛将众多,我的替身当场被破。”
“最关键的是……天书,丢了。”
张角裹着那抹醒目的黄巾,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乍看之下,这位太平道大贤良师竟真有种遗世 的仙气。
只是身形太过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目光深邃,盯着远方隐隐透出的汉室余晖,低声叹息:
“看来大汉的气数,还没彻底断干净。”
“但南华老仙既然赐下天书,这天下注定要变天。”
“覆灭刘氏江山,只能靠我们这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