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历史上的记载简直温和得像个笑话。
除了这里,颍川郡那边也不乐观。
皇甫嵩和朱儁正在死磕。
黄巾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汉军兵力悬殊,只能靠武将单挑和精锐小队拉扯,勉强维持局势。
华夏区忙得焦头烂额,其他文明区也没闲着,各自搞着自己的大型活动。
嗖嗖嗖——
一队队汉军身影消失在传送光芒中。
“目标,邺城。”
徐天带上张辽和潘凤,率领一万新收编的黄巾,迈步踏入光圈。
空间扭曲,视线模糊。
再次睁眼时,一座巍峨的巨型城池映入眼帘。
邺城。
冀州首府,千万人口汇聚之地。
天空阴沉得可怕,雷声滚滚,闪电如蛇般撕裂云层。
街道上,汉军披坚执锐,脚步急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五十里外,黑云压城。
黄巾大军的铁蹄声虽未至,那股肃杀之气却已先一步染透了邺城的苍穹。
城头之上,卢植负手而立。
这位汉末儒将正值盛年,鬓角却已霜白。
他身着素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翻滚的黄尘。
在他身侧,副将宗员面色凝重。
北军五校的将领们列队整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站在角落,初出茅庐的稚嫩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中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冀州向来文脉昌盛,此刻,沮授等一众谋士也在城中奔波,筹谋划策,只为抵御这股滔天巨浪。
王芬坐在刺史府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底忽地冒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天子失德,四方崩坏。
这天下,莫非真该换个主人了?
……
城墙高处, 手严阵以待。
十几名大汉合力拉动沉重的绞盘,巨大的床弩缓缓升起,八米长的箭矢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数百张床弩呈扇形铺开,只要敌军踏入射程,便是万箭齐发之地。
然而,徐天的注意力并不在城防上。
他的目光被传送阵前的一支骑兵吸引。
那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马匹高大健壮,人马皆披重甲,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那不是普通的戍卒,而是一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这些人面容深目高鼻,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胡人特征。
中原少见此等装束,但在汉家疆域内,招募降卒本就不稀奇。
就像当年的罗马帝国,亦曾驱使日耳曼蛮族为其征战四方,甚至有人登上了帝位。
“长水营。”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徐天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个白衣女子,腰间悬剑,气质清冷孤傲。
她是长安城大公会的会长,长夜未央。
“长水校尉麾下,驻扎于关中长水、宣曲两地的匈奴与乌桓骑兵。”
她淡淡解释道:“这是北军五校中的王牌,高阶兵种。”
徐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确实不该从一个外地玩家口中问出来。
毕竟,长水营的主力多是南匈奴降部。
朝廷常以官职和俸禄笼络这些部落,让他们协助平叛。
虽然匈奴人偶尔也会反叛,但一旦穿上北军五校的铠甲,拿了朝廷的饷银,那份荣誉感便足以让他们在战场上卖命。
尤其是面对黄巾贼寇时,这支胡人骑兵的表现往往比汉军更凶猛。
长夜未央似乎看穿了徐天的心思,嘴角微扬:
“击杀张宝替身一事,绝非偶然。”
“你手中定有某种奇物。”
徐天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笑了笑,含糊其辞:
“运气罢了,略有所获。”
至于具体是什么宝贝,他绝不会透露半字。
把底牌亮给全服玩家,无异于怀璧其罪。
一旦消息走漏,轻则被围攻抢夺,重则遭人暗算。
届时神器易主,连那金色的特殊词条都要跟着打水漂。
这种亏本买卖,徐天绝不肯做。
对面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徐天,我这边收编了一两万黄巾降卒。”
“你手里的俘虏也不少。”
“张角势力庞大,这点兵力去填线,不过是杯水车薪。”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长夜未央公会的会长林芷儿开了口。
语气里带着试探,也藏着算计。
她很清楚徐天的家底。
潘凤那是公认的猛将,还有一位身份成谜的战力辅助。
这样的配置,值得拉拢。
徐天心底同样在盘算。
对方公会招揽了杜畿。
那可是后来曹魏的河东太守,治理地方十六年,政绩斐然。
若是能跟拥有杜畿的团队绑定。
不仅能壮大现有班底,更为日后兵进关中铺平道路。
八百里秦川,沃野千里。
若非战祸连绵,这里简直是天然的粮仓与兵源库。
“行。”
徐天回答得干脆,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芷儿目光流转,忽然注意到自己公会的女兵们,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个个看似忙碌,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徐天身上飘。
不得不承认,徐天这魅力属性太高了。
即便达不到让Npc痴迷的程度,但也足以引发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这就让林芷儿有些费解。
按常理推算,现阶段玩家的等级上限摆在那。
魅力值撑死也就七十分左右。
怎么可能对女性Npc产生如此强的吸引力?
更别提徐天展现出的武力值,也不像是那种只堆属性的奇葩加点流。
排除法下来,只剩两种可能。
要么是触发了某种隐藏奇遇。
要么就是手里攥着特殊的道具。
“北中郎将大人有令,末将在此恭候诸位大驾。”
一道朗声打断了思绪。
只见长水校尉带着汉军司马和胡骑司马匆匆赶来。
队伍里既有汉族士卒,也有匈奴铁骑。
不过高层将领的位置,基本都掌握在汉人手中。
这是卢植的命令。
作为从巨鹿城传送过来的援军,沮授和徐天等人一落地,就受到了礼遇。
长水校尉上下打量了一番众人,言语间满是敬佩。
“早就听闻沮别驾大败地公将军张宝,看来北中郎将大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沮授连忙摆手,神色谦逊。
“此战能胜,全靠徐都尉运筹帷幄,在下不过是搭把手罢了。”
他不抢功,反而顺势将徐天推到了台前。
长水校尉转头看向徐天,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原来高魅力不仅吸引女兵,对男性Npc同样有效。
他拱手行礼,语气郑重。
“原来是骑都尉徐子云?”
“英雄不问出处,如今黑山、黄巾皆被你击退,战绩赫赫。”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天一抱拳,不卑不亢。
“过奖了,替天子分忧,乃是我等臣子的本分。”
“说得对!”
长水校尉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天下动荡,社稷危如累卵。”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眼下唯有齐心协力,才能彻底剿灭黄巾之患。”
汉室大军的阵势,竟在此刻显出几分罕见的铁板一块。
何进坐镇河洛,二袁拱卫后方,皇甫嵩、朱儁、卢植三杰并出关征讨。
曹操孙坚刘备等后世枭雄,此刻也皆在列。
所有人的刀锋,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黄巾贼。
这是汉末历史上,唯一一次上下同欲。
至于后来那所谓的十八路诸侯?呵,不过是一盘各自为政的散沙罢了。
“张角的主力压境。”
长水校尉声音低沉,握着兵符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统领着精锐的水营,却也深知这一战的凶险。
冀州流民如过江之鲫,大多已换上黄袍。
一旦合围形成,邺城便是一座死牢。
传送阵若断,便是瓮中之鳖。
“只能战。”
徐天指节紧扣枪杆,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巨鹿一路杀来,张角倚仗天书异能,呼风唤雨,神鬼莫测。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
“随我上城。”
沮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
巨鹿一役后,这位谋士终于看清了徐天的价值。
两人并肩踏上阶梯。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邺城城墙高达三十丈,黑石垒砌,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魏国故地之上,百万汉军严阵以待。
元戎箭塔遮蔽天日,巨型牛弩蓄势待发。
盾牌如林,杀气凝霜。
“这就是……巨城?”
徐天喉结滚动。
比起赵镇那种小堡垒,这里简直就是军事工程的奇迹。
身旁传来一声轻叹。
林芷儿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
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眼神复杂。
“若要破此城,非百万精兵不能为。”
徐天没接话,只是点头。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心中的猜想。
卢植此举,并非死守。
而是要借这铜墙铁壁,将黄巾军磨成碎渣。
久攻不下,士气必崩。
若此时张角再生变故……
英雄所见,果然略同。
北中郎将府内,气氛肃穆。
徐天躬身行礼:“拜见北中郎将。”
卢植端坐高堂。
年近五旬,须发微霜,却难掩儒雅 。
这位汉末大儒,文武双全,气场逼人。
在他身上,儒家正统与道家妖术的碰撞,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一场道统之争。
“英雄出少年啊。”
卢植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荧惑守心,天下大乱。
可偏偏又是人才辈出之时。
不知是汉室的幸运,还是悲哀。
徐天垂首,语气平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大人奉诏平叛,当以速胜为要。”
“冀州秩序一日不定,百姓一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