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早上，龙战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训练场边，周镇东正带着队伍做常规晨练，姜若雪站在一旁记录。看到龙战天走过来，姜若雪合上本子迎过去，主动打了个招呼：“龙战天，早啊！”
龙战天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训练场：“让他们停了吧，热身够了。”
姜若雪一愣，没多问，转身去通知周镇东。很快哨声响起，所有队员在训练楼前集合完毕。
龙战天走到队列前，扫了一眼。经过上周的对抗，队员们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从最初的表面客气变成了真心敬畏，队列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你们是不是觉得，上周对抗打得还行？”他开口就问。
没人吭声。
“那我告诉你们，还差得远。”龙战天把手中的作训帽摘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墙上，“真正的任务不会给你们二十分钟，也不会等人把气喘匀。今天开始，所有科目都在疲劳状态下完成。”
他看向周镇东：“先带他们跑三公里，不用快，匀速五分钟一公里。”
周镇东应了一声，带队伍拉出去。三公里不算长，队员们跑得也轻松，回来时还有人小声说笑。
可当队伍刚在训练楼前停下，龙战天就紧跟着下达了下一个命令：“三分钟内穿戴全部装备，一楼走廊集合。”
等所有人重新列队站好，龙战天说：“两个人一组，做房间突入。规则和上周一样，三分钟完成搜索控制。不同的是，你们刚跑完三公里，呼吸、心跳都不稳，这时候握枪，看看还稳不稳。”
他顿了顿：“还是老规矩，打错靶全组重来，超时全组重来。连续两次不合格，原地五十个俯卧撑，做完继续。”
第一组上场时，果然出了问题。跑完三公里后，队员们虽然不累，但呼吸没有完全平复，持枪的稳定度明显下降。
第一个人进入目标房间时，准星在门框边晃了一下才锁住靶标。虽然最终在规定时间内命中，但动作比上周多了将近十秒。
龙战天盯着监控，嘴角微微抿紧。
第二组更糟，一名队员在切角时脚下发软，重心没有压住，枪口偏移，第一发标记弹打在了人质靶的右肩。房间外的感应器随即亮起红灯。
“不合格。”龙战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原地五十个俯卧撑，做完再重来。”
那名队员脸色涨红，却二话不说趴下去做俯卧撑。另一个队友也陪着做，两人做完全身都是汗，爬起来重新突入。这一次打得更慢，但每一个角度都切得比之前扎实，最终合格。
接下来的训练，龙战天不断在科目之间加码。突入练完，立刻拖出一根拔河绳，四人一组拉锯对抗；拉完绳子，再推着训练车绕场两圈；最后才是城市模拟巷道的搜索推进。
几轮下来，队员们的作训服前胸后背都湿透了，呼吸声粗重得隔着几米都能听见。可龙战天没有停的意思。
“体能下降的时候，人最先丢失的不是力气，是判断力。”他站在队伍前，声音依旧不大，“你们刚才的动作，变形不严重，但决策慢了。实战里慢半秒，代价就是人命。”
周镇东在旁边听得暗暗点头。他这时候才明白，上周龙战天说的“练体能”不是单纯练跑步和力量，而是把战术动作逼进疲劳状态下练，让人在极限中重新找稳定。
下午，龙战天又安排了一场小范围对抗。这次是周镇东带十人，龙战天只带三人。场地换成训练楼后面的模拟街区，有矮墙、车辆和废弃岗亭，地形更复杂。
对抗进行到第七分钟，龙战天带着三人绕过一辆报废面包车，贴着墙根摸向对方的左侧翼。他自己突前，三人按他事先交代的位置散开，枪口分别封住三个角度。
周镇东那边的队员明显吸取了上次教训，不再大摇大摆沿主路推进，而是分成两路包夹。可龙战天就像提前算准了他们的路线，在矮墙后设了个短促的伏击。
第一声标记弹响起时，周镇东那队最前面的队员还没看清子弹从哪来，胸口已经中弹。几乎是同一秒，龙战天身侧的队员补上了第二枪，把试图从侧翼绕后的一人“击毙”。
剩下的人被打乱了节奏，退到岗亭附近。周镇东果断下令收缩防线，可龙战天没有追击，反而带着三人从另一侧悄悄撤出，拐进一条小巷。
两分钟后，周镇东发现自己的人都集中在岗亭附近，身后却已经丢了位置。龙战天带着人从他们刚放弃的矮墙重新绕回来，直接出现在侧后方。
“周队，你这边已经没了。”龙战天站在十米外，语气平静。
周镇东回头，看见三支训练枪口都指着自己后腰方向，愣住了。他苦笑着举手：“我阵亡了。”
训练结束。围观的队员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实战对抗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被完全读透的压迫感。
讲评时，龙战天把所有人的问题一件件点出来，没有训斥，语气像在陈述事实。
最后他说：“今天只是开始。以后的训练强度只会更大。如果你们谁觉得自己不适合干这行，现在提出来，不丢人。”
队列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动。
解散后，姜若雪走到龙战天身边，把一瓶水递过去：“龙教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每个单位都按你这套标准来，很多人会被练到怀疑人生。”
龙战天接过水，喝了一口：“怀疑人生是好事，总比在任务里送命强。”
姜若雪笑了笑，看向训练场边那些东倒西歪的队员，若有所思。
晚上从基地出来，龙战天刚坐进车里，手机屏幕亮了。苏晴发来消息：“周末也不休息，你是铁打的吗？”
龙战天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他想起苏晴走之前说的另一句话：“电影筹备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加上之前姜若雪提的建议，或许真的该好好考虑她们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