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三万斤!!!”
话音未落,王贲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憋住,直接晕死过去。
当然,这只是个粗略估算。
毕竟黄瓜和西红柿混种在一亩地里,产量叠加罢了。
以楚君那胃口,根本吃不下这么多。
尤其是西红柿,品种优良,类似毛粉608,正常亩产本就在万六以上。
因楚君疏于打理,才略减了些许。
但这数字甩出来,足以让在场众人如遭雷击。
秦始皇激动得连喊三个好字。
“有此祥瑞,大秦从此再无饥馑!”
“朕代表两千万子民,谢先生大恩!”
说罢,始皇帝躬身行礼,竟是堂堂国君之礼。
君都拜了,旁人岂敢怠慢?
“多谢先生!”
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久久不绝。
楚君急忙上前扶起始皇。
给面子也得有个限度,不能真让 跪着。
始皇目光如炬,语气凝重:“万万不可!”
“此礼,唯有先生受得起!”
“亩产万斤之奇迹,闻所未闻!”
“有此丰饶,匈奴百越不足为惧!”
“先生乃仙家 ,当受此大礼!”
楚君无奈摇头:“都起来吧。”
“还有东西要从地窖洞窟里搬出来呢。”
心中暗骂一句。
按大秦算法,这批物资足足千万斤。
叫上四万人怕是都不够用。
第一个地窖,交由蒙毅掌管。
调度八千士卒全力搬运。
蒙毅心里把楚君骂了个遍。
当初进窖光线昏暗,大家只估摸着一百多万斤。
结果呢?
光是土豆就堆了一百多万斤!
加上其他物资,总数恐怕突破三百万斤大关。
两万多斤精盐,堆在眼前。
秦卒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白度,这细腻程度,比宫里供奉的细盐还要纯粹几分。
他们穷极一生,也没见过这等阵仗。
楚君心里其实挺无奈。
海水晒盐,小规模做没利润。
但他还要搞肉食加工,库存必须充足。
于是,就晒了这么多。
除了盐,还有堆积如山的腌制 肉、风干腊肠、羊肉卷、咸鱼干。
一股浓郁的咸鲜味直冲鼻腔。
士卒们喉结疯狂滚动,口水都要流成河。
尤其是那几座咸鱼小山。
有人激动得拍大腿,嘴里骂骂咧咧。
这在秦军里,是最高的赞美,相当于鼓掌叫好。
古人云鱼熊掌不可兼得。
因为鱼难得,熊掌更难得。
现在好了,鱼都堆成山了。
粗略估算,至少上万斤。
没办法。
楚君钓鱼上瘾。
这三年来闲得发慌,天天往海里跑。
海鱼个头大,随手一拉就是一两百斤。
家里根本吃不完。
与其烂掉,不如腌了晒干,塞进地窖。
新鲜鱼肉固然好,但盐分高,多吃伤身。
可对于这些老秦兵来说。
一年到头难见荤腥,能吃饱就是神仙日子。
有肉吃就不错了。
还敢挑三拣四?
搬!
全给我搬光!
……
蒙毅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
王贲则感觉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
一万五千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开往后山。
十几个玄武卫拼尽全力。
终于挪开了挡路的巨石。
楚君力气再大,也推不动那块石头。
他是用了滑轮组,这才封住入口。
这是战略储备,不到生死存亡时刻,绝不启用。
石门一开,哗啦啦一阵声响。
大量玉米粒滚涌而出。
瞬间将几名玄武卫埋了个严严实实。
“我……”
王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些玉米粒,有些已经存了三年。
干燥环境下,玉米能存三四年没问题。
士兵们哪见过这阵势?
二话不说,脱下外袍。
把衣角系紧,做成一个个临时麻袋。
不然怎么运?
人手严重不足。
船上有五万人,为了这次行动,只留了五千看守。
其余人等,全部下来帮忙。
太多了!
整整四个巨大的地窖洞窟。
里面的物资加起来,超过千万斤!
大秦四大巨头,彻底凌乱。
李斯双腿发软,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难怪始皇帝对楚君那么客气。
这底蕴,深不见底啊!
咸阳城就在眼前。
凭借这满城的祥瑞之气,封个王侯简直易如反掌。
这可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功德。
造福大秦两千万百姓,这等事迹,说他是圣人都不为过。
可楚君此刻的心跳,比那些所谓的“圣人”
还要快得多。
他钻回洞窟,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纸片。
那上面写满了名字和数字。
发财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蹦迪。
赵高,欠债二百万。
蒙恬,欠债三百万。
王贲,欠债五百万。
加起来整整一千万钱。
要知道,这位老王将军最近迷上了象棋和赌牌。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硬生生把丞相府的家底掏空了一半。
按照彻侯的俸禄,一年一万石粟米。
如今物价低迷,斗米仅值三钱。
算下来,王贲一年的收入不过三十万钱。
哪怕他是名将之后,岁俸优厚,也要还上十几年。
一千万钱是什么概念?
那是秦相李斯几年的总收入!
楚君看着这些欠条,手都在抖。
当初打扑克纯属消遣,没想到真能赢出这么多。
若是回到现代,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卡里躺着几个亿,专利费每年哗哗进账。
但在大秦,身无分文可是会饿死的。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封建社会的第一要务,就是享受。
大宅院、美奴婢,一个都不能少。
他要做那只搅动风云的蝴蝶,但不能做那头只干活不吃草的老黄牛。
红薯和玉米的种子,就当送给始皇帝的人情。
但这笔巨款,必须得收回来。
特别是老赵那张嘴, 就能吐钱。
地窖里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众人开始搬运。
楚君没闲着。
他带着五百名玄武卫直奔海边。
目标明确——拆连机碓。
这东西是宝贝,必须亲自押运。
毕竟,这是秦王陛下最看重的东西。
一切安排妥当。
剩下的事,就是等着手下人把这座岛搬空。
海风拂过面颊,楚君站在岸边,脚步却像灌了铅。
离岛在即,心头竟生出几分不舍。
“咳。”
他清了清嗓子,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纸片,笑容满面地挡在王贲与蒙毅身前。
王贲挑眉:“楚先生有何指教?”
楚君晃了晃手中的欠条,语气诚恳得近乎无赖:“欠债还钱,乃是世间铁律。
这上面白纸黑字,还有二位的大印,难道想赖账?”
王贲两手一摊,理直气壮:“淑儿既已许配给你,这五百万贯就当聘礼了,两清。”
楚君脑仁疼。
他瞥向一旁低眉顺眼的王若淑,心里万马奔腾。
这丫头是公主转世?
娶个普通姑娘还要彩礼,这五百万贯,简直是抢!
旁边蒙毅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神色淡然:“契约之上,我说过何时归还吗?”
楚君语塞:“当时……”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哪会深究条款细节?
蒙毅眼皮都没抬:“既未约定,百年后再还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地上。
几百万贯确实不少。
但在王、蒙两家眼里,真算不了什么。
王家富可敌国,王翦出征前索要巨额赏赐已是常态,区区五百万贯,连零头都算不上。
摆明了是嫁女儿找的借口。
至于蒙毅,向来刚正不阿,从不欠人情债。
如今背下这笔债,等于卖天大人情。
有了蒙氏一族的支持,御史大夫的弹劾之力,足以让他在朝堂横着走。
这等机缘,李斯哪怕掏三千万贯都愿意换!
可楚君不稀罕啊。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秦始皇,满脸苦笑:“陛下,您看这债……”
始皇目光深邃,嘴角微扬:“朕以万户侯之位抵债,如何?”
楚君欲哭无泪。
全是老狐狸。
古人讲信用?扯淡!
这三个家伙,简直是把“厚颜 ”
发挥到了极致。
听到“万户侯”
三个字,李斯双眼瞬间充血,瞳孔 。
不是做梦?
食邑之制,源于周室。
诸侯国内,卿大夫依爵位获封土地,收取赋税。
秦并六国后,废除分封,推行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