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提喝酒的事,那不是找骂么?这么好的肉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莫彬发现个稀奇事,自家妹妹吃得不比他少。
他吃了俩饼子一盘菜,已经觉得撑了,打算泡壶绿茶消消食,结果那丫头又弄了大半盘子猪肉炖粉条往嘴里扒。
除了莫彬,连几个小崽子都撑得不行。
他翻出龙井茶,拿个大陶瓷壶泡了一壶,又倒了几个玻璃杯。
“吃撑了喝点绿茶,助消化。”
莫彬随口说了一句。
大大小小的人全盯着他看,眼神跟瞅傻子似的。
好不容易吃撑了,你还让人消化?这不糟蹋粮食么?
莫彬急了,换谁被一家人当二傻子看也急。
“吃撑了是食物堆在胃里,消化就是——”
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
费了半天唾沫,愣是没人搭理他。
莫彬只能自己默默喝茶,你们懂什么叫明前龙井么?怕是连高碎是什么都不知道。
大伙儿开始参观他的新房,说不动心是假的。
不过各家日子也不差,跟以前比那是天上地下。
跟工友邻居亲戚一对比,那点自豪感优越感蹭蹭往上冒。
第二天一大早,莫彬用两口大锅煮了空间工人网购的胡辣汤。
今天来帮忙的人肯定不少,天这么冷,喝碗热乎乎黏糊糊的胡辣汤,整个人都舒坦。
更何况他用的还是空间里的泉水,里面加了碎粉条和鸡蛋,好喝又扛饿。
最早到的是自家人,紧接着邻居们也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活可干,菜都是配好的,也就蒸个馒头费点事。
莫彬提着勺子给大家分汤,一碗接一碗地盛,两锅都得见底,傻柱那边还等着用锅炒菜呢。
“彬哥这手艺真不赖,跟我比也差不了多少,料下得够足,一碗下去浑身冒热气,脑门都出汗了。”
傻柱不怕烫嘴,三两下就灌下去一碗。
“我哪能跟你这大厨比啊,就是舍得放料,谁做都能好吃。
今天可麻烦柱子兄弟了,中午多喝两杯。”
莫彬笑着又给他添满。
莫彬现在也没啥外快,院里办喜事的人家少,小灶基本停了。
这么困难的时候,领导还能天天开小灶?
易中海挨家挨户通知得明白,每户只来一个人。
傻柱情况特殊, 妹何雨水也带来了。
“易叔,老太太起得早,您受累给端过去吧。”
莫彬拿酸菜鱼的盆装了一满盆。
一个老太太哪喝得了这么多?明摆着是给一大妈和俩孩子的,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剩下的汤不多了,莫彬作为主家不好开这个口子。
给谁不给谁?谁家都缺吃的,这么好的东西更是稀罕。
连贾东旭他都没张嘴,让人家端一盆回去。
一家就一个人上礼,他家也不能例外。
莫彬只给老太太盛了一大碗,人家单独一户,也上了礼金,谁都说不出啥。
人就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没有,谁也不会说什么。
莫彬也没那么圣母,再给院里人煮两锅汤。
他今天可是新郎官,正经事多着呢。
时辰差不多了,莫彬换上一身板正的黑色毛呢中山装,脚下是锃亮的三接头皮鞋,整个人精神抖擞,看着利落又帅气。
按商量好的流程,莫彬开车拉着嫁妆,林颖骑着新买的凤凰26自行车,小两口一前一后回了家。
现在的婚礼简单得很。
搁古代,那套程序复杂得要命:起轿、回车马、迎轿、下轿、拜天地、行大礼、入洞房……大家最熟的估计就是拜堂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但在这个特殊年代,这些统统没有,也不允许有。
一切从简才是正经。
林颖今天也精心拾掇了一番,头发做了造型,身上穿一套枣红色毛呢列宁装,脚蹬黑色马丁靴。
没人敢闹喜。
人家两个哥哥加老爸都在现场,谁找不自在?
仪式走完,剩下的就是吃席了。
客人基本到齐,轧钢厂开来几辆小车,领导班子全来了,李怀仁也到了场。
这下可把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呆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厂里的职工或者家属,啥时候听说过厂领导去参加职工的婚礼?还是莫彬面子大啊!
莫彬亲手盖的房子,这事儿在厂里不算秘密。
可谁能想到,废墟上能整出这么规整的小院?时间这么紧,东西还备得这么齐全,谁都得承认,这姓莫的有两把刷子。
厂里领导心里头清楚,今儿来的客人里头,藏着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莫彬这小子的人脉,真够让人眼红的。
怪不得他办事儿顺风顺水,背后站着这么多硬茬子。
来的不止是级别高的,还有几位享受高干待遇的。
莫彬的老丈人,他干爹干娘,王主任的男人张成新,再加上那个特殊人物张峰,随便拎出一个都不简单。
最让领导们吃惊的,是莫彬那几个战友。
一个个年纪都不大,最差也是个实权科长,里头还有个副处长。
这帮小子以后的路子,宽着呢。
酒席更没得挑,现在这年头,谁家能吃到这种席面?六菜一汤,分量实诚,全是荤腥。
白面馒头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杨厂长家的伙食最近也紧巴巴的,平时能吃上二和面就算不错了。
大伙儿都闷头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么好的菜,这么白的馒头,不先吃个够本,谁顾得上喝酒?
到了敬酒的时候,又让人眼前一亮。
每桌一桶,十斤装的散装小五粮。
刚开始不少人以为是普通散酒,结果桶盖一掀,那酒香飘出来,懂的都懂——窖藏了六年的小五粮。
莫彬带着媳妇挨桌敬酒。
他不让媳妇多喝,自己也只能耍点小聪明应付。
不然这么多桌下来,非喝趴下不可。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傻子才把自己灌醉!
酒席一直闹到下午两点半,客人们才陆续散了。
没一个喝多的,谁舍得吐啊?刚才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吐出来多糟践。
邻居们没走,一是帮着收拾,二是等着分点剩菜。
莫彬没让他们失望。
桌上的剩菜虽然不多,可凑吧凑吧,够分十家的。
他们家不算,再刨掉易中海、傻柱、龙老太、贾家,正好十家。
那几家不跟着分,是因为莫彬从大锅里单独给他们盛了——每家一碗猪肉炖粉条,一碗鱼冻。
天冷,炖鱼的汤都凝成了冻,味儿足。
院子收拾利索,邻居们撤了。
战友们拖家带口的,看帮不上啥忙,也跟着走了。
最后只剩下自己人和林颖的娘家人。
孟家老两口也算自家人,早喝过新人敬的茶了。
女人们都上了楼,帮着铺床收拾婚房,也想趁机开开眼。
莫彬这么大本事,婚房能差了?
她们猜对了,可心里头堵得慌。
这年头买布都得凑票,人家床上摆的是一整套枣红色八件套,那冲击力,谁顶得住?打开壁橱,想放林颖的陪嫁被子,里头还摞着三套没拆包装的八件套。
好几个女人眼睛都红了,可张不开嘴要啊!
莫彬在一楼陪那群爷们喝闲茶、抽旱烟,天南地北地扯淡。
大家还挺盼着他那趟东北,都觉着凭莫彬的本事,准能淘回来不少好东西,到时候大伙儿多少能分润点。
客人总算走干净了,自家亲戚也散了。
今天这院子就留给新婚小两口。
中午那顿硬菜吃得撑,莫彬顺手把剩菜和馒头也让大伙儿带走了,晚上饿了自个儿下厨。
“林颖同志,往后余生,多关照了。”
莫彬咧着嘴冲媳妇乐。
“莫彬同志,咱俩一块往前走。”
林颖回了他一个笑,俩人一对眼,心里那点意思全明白了。
“带你去瞅瞅咱家的秘密仓库,回头可归你管了。”
莫彬拽着媳妇软乎乎的小手,没急着往洞房奔。
“那可太好了。”
林颖抿嘴笑着,乖乖跟在他后头。
莫彬领着她从厢房开始折腾,手把手教怎么开地下室的机关锁。
老杨当初挖的这个地下室,满打满算六十平,三米高,搁那会儿已经算大地方了。
四边墙全是壁柜,码着三百斤白面、一百斤腊肉、二十斤香肠、一百斤风干野味、十斤大豆油、十斤花生油、二十斤猪油、二十斤白糖、二十斤红糖、十斤橘子糖、五十斤花生米、五十斤黄豆、两匹瑕疵布、一匹蓝涤纶布、两坛十斤的人参养生酒。
另外还搁了八百块现金,各种票据、粮本户口本也全在这儿。
“行啊莫彬同志,花了那么多钱还能攒下这大家当,真没想到。
这地下室我太满意了。”
林颖乐得不行,多囤粮食和肉食对路子,油更是稀罕物件。
“夸早了,这可不是我要的奖励。”
莫彬话里有话,笑眯眯地看着她。
“咋的?狡兔三窟?”
林颖眼巴巴望着他。
“让你这个当家的见识见识咱们家最大的秘密,睁大眼睛看好。”
莫彬伸手抽掉两块横木,横木后头露出两根拇指粗的长钢棍,跟着用手慢慢推柜子。
柜子无声无息滑开,露出一扇小门。
莫彬伸手在门边按了一下,地下室四根日光灯管亮得跟白天似的。
“媳妇请进,小心脚 阶。”
莫彬指了指朝下延伸的楼梯。
林颖嘴张得老大,这得多大的工夫才能挖出这么大地方?里头又能塞多少东西?
底下这间密室里的存货,正好是上面那层的三倍,钱和票也跟着翻了番。
还多了自动、猎弓、、这些家伙什。
“莫彬,我真傻眼了,这地方不是废墟上重建的吗?”
林颖惊得说不出话。
原本就有间暗室,我藏在里头,然后故意让包工头在这地方再挖个地下室,后来我自个儿修整了一番。
如今这地方,就咱俩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