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尔卓现在腿脚不灵便,右腿也是老伤,走几步就疼。
他大多时候窝在家里,不愿出门给人添麻烦。
论本事,老爷子是 方面的技术骨干,享受十二级待遇,可这日子过得算不上舒坦。
搁后世,这种伤根本不算啥。
装个假肢,配个轮椅,照样能正常生活。
可眼下这条件,别说假肢了,连个像样的轮椅都弄不到。
莫彬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搞一台手摇轮椅,老爷子自己就能骑车去单位。
反正他干的也是指导工作,不需要亲自上手。
莫彬随手找了辆破自行车,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给老爷子改一辆轮椅车,不用多复杂。
他琢磨着,这车能让他再干十年,不仅继续给国家出力,自己出门也方便。
“你小子起这么早?昨晚喝那么多,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刘新峰揉着眼睛走出来,脸色发白,精神头差得不行。
莫彬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身体差了酒量也就下去了。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当年一夜奔袭百里的日子?那可是靠脚底板走出来的,还背着全套装备。”
“别跟我提这个。”
刘新峰摆摆手,叹了口气,“现在这地方,饭都吃不饱,还锻炼?动一下就饿,谁受得了。”
三个人来回搬了几趟东西,老太太才从卧室里出来。
她刚把两个小家伙哄起床,这么冷的天,大人都想赖被窝,更别说小孩了。
大闺女刘雨桐今年五岁,是个霸道的小丫头。
弟弟刘修军两岁多,刚想抢她手里的奶糖,小姑娘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小家伙直哼哼。
这小子也是皮实,估计挨揍习惯了。
见没人搭理他,又瞅见桌上吃的东西不少,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继续往嘴里塞糖。
莫彬看着觉得挺有意思,他前世有个闺女,对小女孩天然偏心:“新峰,你家这丫头够厉害的啊?”
“快别提了。”
刘新峰一脸头疼,“幼儿园里的孩子王,大姐头,活脱脱是我妈的翻版。”
老太太是这一片的居委会主任,做事雷厉风行,小丫头学了个十足十。
“咋了?我的工作不中用啦?”
老太太一挑眉,“我看你当了几天官飘了,今天要不是小莫在,我非得抽你个大嘴巴子。”
莫彬一听,嘿,自己面子还挺大?赶紧打圆场:“大娘,您别给我面子,该抽就抽,一下不行两下,抽到您解气为止。”
“你滚蛋吧!”
刘新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眼珠子顿时瞪圆了,“你真吃了?我去,你放了多少肥肉, 香!”
“老人孩子都在,说什么脏话。”
莫彬伸手照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好吃的还堵不上你嘴。
大娘,我替您老抽他一巴掌,满意不?”
“揍得对!整天毛手毛脚的。”
老太太压根没当回事,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完滚去上班,小莫找你肯定有正事。
别忘了把人家的钱结清。”
厂区离得不远,刘新峰走着去上班,直接把莫彬带到后勤仓库。
“货都堆这儿了,相中啥自己挑,我开票一块儿结账。”
莫彬也没客气。
轮胎、连接轴拿了不少,轴承、工字钢、弹簧也装了一堆。
就算暂时用不上,这些可都是好钢材。
这一下子花了刘新峰一百一十二块,三轮摩托都快压趴了。
“你脑子有病吧?拉这么多废铁干啥?”
“少废话,过两天改造完,送你个好东西。
到时候你就不嫌贵了。”
莫彬心里盘算着给刘老爷子弄个轮椅,回头去修车铺淘辆二手自行车就行。
他小心开着车,满满一车货,少说两三吨,生怕把大梁压断了。
出了汽车厂,莫彬把东西收进空间,慢悠悠往轧钢厂那边溜达,一路留意修自行车的铺子。
“师傅,帮忙打个气。”
他故意找了个由头,不然人家戒心重。
“哟,好烟哪!一看就是当领导的人,单位给配的车?”
修车师傅瞅见是中华烟,赶紧夹耳朵上,哪舍得抽。
“您眼力好,我是前面轧钢厂采购三科的科长。
这车是单位配的,我手下那帮业务员一人一辆旧车骑着,总比两条腿强吧。”
莫彬随口编了身份。
“还真是领导!您科里那几个业务员我全认识,没少来我这儿修车。”
师傅笑呵呵接话。
搭上话就好说了。
对方知道他是大客户,不是来查 的,放心跟莫彬聊起了买卖。
一百九十块钱,莫彬拿下两辆车。
一辆九成新的永久28,拾掇拾掇跟新的一样。
另一辆六成新的凤凰26,链盒掉了,前后泥瓦变了形,车座也烂得不成样。
莫彬不在乎。
他要这辆车,说白了就是图两个轮子,回头给刘老爷子改轮椅用,别的根本不重要。
分车
三轮车斗里扔着那辆自行车,莫彬开车拐到街道口派出所,找到韩杰那小子。
花两块钱办了过户手续,砸了个钢印,车子直接送给了妹子孙广强。
老爹莫振东上下班有大儿子带着,大嫂单位离家近,走路就行。
再说了,还有莫聪和孟庆民两个人在厂里,怎么着都能照应上。
老四两口子自己解决了。
老五年纪轻轻的,骑个自行车上下班也没啥。
就妹夫和妹妹没个代步工具,孙广强那采购员的身份,平时需要用车可以调动、借用,但厂里不给配专车。
再去上班的时候,莫彬把那两辆自行车都收进空间里。
女士那辆拆开重新修了修,改成轮椅给老爷子坐。
永久28也整修了一遍,还加装了个带盖的前车篮子,收拾完了看着跟全新的一样,九成五新绝对有。
进了办公室,莫彬把车钥匙跟登记证往孙广强桌上一扔,说:“正好有个朋友要卖旧车,我觉得合适就帮你拿下了。
车在车厢里,你们两口子用吧。”
孙广强愣了愣:“啥?”
“去看看吧。”
莫彬摆摆手。
这货反应过来,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孙广强直接把自行车推进了办公室:“二哥,这哪是旧车?东旭你瞅瞅,这跟新车有啥两样?”
他激动得不行。
贾东旭凑过去看了看:“真看不出是旧的。
仔细看倒是有几处小磕碰,不过不碍事。”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赶紧推出去,像什么话。”
莫彬训了他一句,又转头对贾东旭说,“东旭,陪我转转厂子。
都报到这么久了,车间啥样我还不清楚。”
他想溜达一圈,顺便捡点废铁废钢。
四海乡答应送的那些工具,总得有材料才能做出来。
加工不用麻烦厂里,他自个儿就能搞定。
再说了,现在全国都缺铁锅、菜刀,更别提种地用的农具了。
那些铁疙瘩拉回去融化了,啥都能造。
果不其然,废品区那边有个露天场地,堆了跟小山似的废铁。
乱七八糟什么形状的都有,都是那些热情过头的农民兄弟硬塞过来的,不收都不行。
孙广强也跟着逛过来了,看着这堆废铁脸色也不好看。
这 糟践人,他老家也是农村的。
今天得了自行车,下班正好骑回去看看,顺便偷摸给家里弄点吃的。
莫彬琢磨了一下,说:“回头我跟领导说说,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
过段时间加工成铁锅、菜刀、农具,也算咱们采购员的 锏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既然摸不准,干脆自己多收点。
反正这东西也没人统计,不如多带点到东北去,能换回来更多的粮食和猎物。
找到李主任一说,这位政治嗅觉敏感的主儿吓得够呛。
他死活不同意莫彬当这个出头鸟,让他沉住气等等看,轧钢厂绝对不能第一个跳出来,那跟打上面脸有什么区别?
莫彬只好说实话,说今年冬天冷得早,计划可能得提前。
他打算元旦过后,带上孙广强、莫聪、孟庆民三个人出发,年前人和货都能回来。
李怀仁对莫彬这趟东北的事儿,盼得眼睛都快冒光了,二话没说就拍板支持。
厂里上下也盯得紧,毕竟今年过年能不能给员工发点好东西,全看这一趟跑得顺不顺。
莫彬上班压根没人管他,干采购这行,全凭本事吃饭。
谁要是能耐大,一个月就来公司晃一圈拿工资都成。
实在忙得脱不开身,找人代领也没人拦着。
跟李主任把事儿都敲定后,厂里出面帮着跑手续、订卧铺票,还准备好了现金、粮票、介绍信、带枪证明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出发日子定在1月2号,眼瞅着就没几天了。
十点多的时候,莫彬开上车就溜了。
傻柱手艺再好,也比不上他自己做的饭香——食材摆在那儿呢,再说大锅饭和小灶压根不是一个味儿。
他直接把车开到分局,想着跟女朋友一块儿吃个午饭,顺便聊聊叫家长这档子事。
现在他和他那辆车,在分局早就是名人了。
门卫一瞅是他,直接摆手放行——一哥的未来女婿,又是队长的老战友,谁犯得着找不痛快?
莫彬跟林颖刚聊了没几句,江山又舔着脸凑上来了,完全当莫彬那嫌弃的眼神不存在。
其实他也没辙,是老大亲自交代他过来的,还特意叮嘱了又叮嘱:看好自家闺女。
虽说两人是在处对象,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林文彪那边也挺闹心。
小伙子是挺优秀,他也愿意让闺女跟人家处处,看闺女那意思也是动了心。
可这小子老往这儿跑,一点不注意影响,下一步得赶紧推进啊——得叫家长!
他们两口子急得团团转,又怕闺女不高兴,轻易不敢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