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你妈那边,家里有面有肉,想吃自己包不就行了?非得花钱去买。”
莫振东心疼儿子这大手大脚的毛病。
莫彬心里嘀咕,那包子就是我自个儿包的。
就是不想让你们太累,再说了,妈他们包的那味儿——舍不得放料,能好吃才怪。
“阎叔,昨晚上包的肉包子,您拿一个尝尝味儿。”
莫彬递了个大肉包过去。
这老头有时候还挺逗。
“那阎叔可得好好尝尝!彬子,你妈说你那是为你好,可不兴生气。
你当兵那么多年,你妈想你想得老哭。”
阎埠贵赶紧接过去,顺带嘴给莫彬上上课。
莫彬立马后悔了——就不该手贱给这老家伙包子。
喂狗还知道摇摇尾巴呢,大清早给我添堵。
我能不孝顺我妈?轮得着你来教我做人?
“别说我妈骂我,就是打我我也高兴。
哎,到底来了多少人?我带回来的包子好像不太够,我数数……”
莫彬伸手比划着,装模作样点人头。
“彬子你先忙,我回去吃个饭还得赶学校呢。”
阎埠贵扭头就走,半点不含糊。
万一不够了还能要回去?那比割他肉还疼。
莫彬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这才是你,三大爷阎埠贵——算计到骨头里的老狐狸。
阎老师这人还是要面子的,毕竟是文化人,院里三大爷的身份摆在那,没同人文里写得那么离谱,什么四合院大门收费员、雁过拔毛的事,他干不出来。
大哥先出来,紧接着是老四老五他们,连老妈都带着嫂子们出来了。
莫彬发现老妈的视线很快从家具上移开,盯上了他手里的布袋子,眼神不太对劲。
“妈,昨晚别的单位包的饺子,我搭了点肉,人家分了一半给我。”
他赶紧解释。
孟秀梅脸色这才好了些。
儿子打猎的本事她知道,肉食从来不缺,就是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只要不是去早点铺买的就行。
两个妹妹看着莫彬那副样子,憋着笑。
他瞪了一眼,莫春兰不敢出声,小丫头莫红玲可不怕他。
“妈,你可得管管我二哥。
兰姐说了,我那个未来的二嫂也是个心大的,结了婚也管不住他。”
“臭丫头瞎说什么?本来想给你买辆女式自行车的,现在没了。”
莫彬拿妹妹撒气。
“买什么买?家里添了两辆新车还不够?她那学校才几步路,买什么女式自行车?不准买!”
孟秀梅冲着儿子吼。
莫彬低头认错,默默把手里的包子塞给莫红玲,转身去搬东西。
老妈最大,惹不起。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
爸妈的相貌跟前世基本一样,性格却完全不同。
老妈跟中年时期差不多,老爸简直换了一个人。
前世的老爸在部队待了多年,脾气火爆,性格古怪。
他本人挺优秀,看不上家里包办的老妈。
莫彬小时候没少看他们吵架,长大后更是跟老头子对着干,父子关系一直很僵。
直到他提了干,跟老爸的关系才算缓和。
老两口五十岁的时候,感情反倒好了。
老妈更年期那阵子没少折腾老爸,老爸居然不吭声了。
等他结婚有了闺女,老头老太太就全围着孙女转。
等孙女大了,老妈身体垮了,老爸照顾了她十几年。
少时夫妻老来伴,这话不假。
这一世的老爸莫振东,虽然顶着个一家之主的名头,家里的事基本不管,也从来不敢违抗孟秀梅的决定。
莫彬觉得挺别扭。
人多好干活。
卸完这边的家具,根本不用莫彬挪车,大家直接把莫红丽四家的家具抬了过去。
里面还夹着两百斤棒子面、三百斤土豆、三百斤红薯。
家里要吃,干活的工人也要吃。
莫彬不想再挨训,说自己吃过了,要去还车,然后直接上班。
他怕老妈吃到那么多肉馅,又要说他。
果然和预料的一模一样,大人一个个闷头吃得香,嘴上闭得严严实实,偏偏小孩儿管不住那张嘴。
莫大刚第一个嚷嚷:“还是二叔蒸的包子香,我一顿能干三个!我妈做的那叫啥玩意儿,没肉没油水。”
莫二刚赶紧拍马屁:“我最稀罕二叔了,他弄啥都香!”
“好香……”
莫三妮也跟着起哄。
莫永强摆出一副长辈架势,教训起几个侄子:“小崽子懂个屁,你二叔舍得放肉放油,能不好吃?你们没瞅见他多精,怕挨骂,连饭都没吃就跑了,我估摸着……”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直接呼过来,把他打懵了。
孟秀梅黑着脸:“就你能耐是吧?不想吃就滚去上班!再瞎咧咧,让你爹打折你的腿!”
这个没用的东西,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连工作都是老二安排的,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
莫振东也火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啥时候轮到你编排你二哥?你瞅瞅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住的地儿,干的活儿,哪个不是你二哥给你张罗的?连家具都替你置办齐了,你还觉得理所应当?”
“爹,我没那意思,我就是跟孩子瞎扯两句。”
莫永强赶紧站起来解释,真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那意思,要有那意思早把你打出家门了。
别吃了,赶紧滚去上班!”
莫振东气呼呼地骂道。
莫永强肚子还没填饱,但哪还敢多留?这地方太凶险,稍不留神就得被群殴,全怪自己这张破嘴。
“爹,您消消气,老四他没那个想法。”
老大莫永成赶紧给弟弟打圆场。
“我还不了解他?我生的儿子我清楚,没一个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老二确实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和你妈也觉得亏欠他。
可这能怎么办?谁让他有本事呢?你们一个个都安顿妥了,他现在也有了对象,以后肯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兜着,你们心里难免不舒坦。”
莫振东对着全家人说道。
“爹,那哪能啊!二哥娶了媳妇儿以后,我们指定不敢再麻烦他了,万一二嫂有意见就难办了。
再说了,该帮的二哥都帮完了,往后也没啥大事需要他操心了。”
莫红丽接过话茬。
院子里,莫振东嗓门不小,对着几个儿女开口:“你们能这样想,那就对了。
他对哪个孩子都一视同仁,基本上没偏没向。
老大那个房子是大点,可咱们莫家的规矩你们清楚,分家的时候长孙也算一份,这儿占了两份房子,大刚那头得算一半。”
冯香莲站起来接话:“爹,冯家也有这规矩,我心里明白,更不会怪二哥。
不过说到分家,我也有话说。
总不能二哥自个儿揽着养老的事,咱们当儿女的不能不管不问。
以前地方小挤着住,现在房子多了,一家给您二老留间房,想住谁家就住谁家,说什么也不能光让二哥一家受累。”
叶兰也跟着表态:“弟妹说得在理。
长子养老,天经地义。
再说长孙都分了家业了,我们要是撒手不管,外头人怎么看?大刚他们小一辈又怎么看?一楼那间大屋子还是留给二老,你们爱轮着住就轮着住。”
孟秀梅笑着接话:“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孝顺。
老五也不差,就是沉不住气。
他师傅跟你爸说了,我们正想法子治他呢。
养老的事,我们俩也商量过了。
先跟着老二住一年,等他性子稳下来,我们再搬去老大家,等以后老了再说。”
莫家这屋里,儿女团结,父母明理,在如今这个年头可真不多见。
多数人家都难免有点磕磕绊绊,谁出力多谁偷懒,父母偏谁疼谁,重男轻女,随便拎一件都能吵翻天。
他们家却是反着来的,老二出力最大,偏偏不争不抢,还拼命拉扯兄弟姊妹。
中院易中海那边,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老易同志让儿子尿床给整懵了,两口子压根没什么经验。
小家伙贪嘴,糖水喝多了,半夜只把了一次尿,天刚亮,床上直接水漫金山。
“爹,弟弟还小,你别打他,我今天教他还不行吗?”
易雪华虽然才四岁多,却懂事得厉害,孤儿院里的人也嘱咐过她。
易中海心疼地抱起闺女,亲了一口:“闺女真懂事,爹哪舍得打承恩。
他才两岁,谁家孩子不尿床?爹是愁晚上怎么睡。”
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这家里总算有了烟火气,这才叫过日子。
儿子尿床,那都不叫事儿。
“孩子他爹,我见过人家用烧热的沙土垫着,再拿炉子烤一烤就行。
晚点我去院里问问,没事,儿子能吃能睡是好事。
今儿你上不上班?酒席啥时候办?”
一大妈问易中海拿主意。
“上班,哪能说办就办。
昨晚我给傻柱钱的时候说了,等过两天休息再办两桌。
东西不好凑,说不定还得找彬子帮忙。
我去老太太那边商量一下,正式认个干娘,正好一块儿敞敞亮亮地办了。”
易中海头大的是肉,粮食倒不愁,二和面还能凑出一些来。
杨美容拉开门,外头站着个年轻男人。
“嫂子吧?我叫莫彬,新峰的战友,昨晚上在我那儿喝的酒。”
莫彬笑着打招呼。
“哎哟,是你啊。
我叫杨美容,新峰的爱人。
快进来快进来——你们昨晚到底灌了多少,人现在还躺床上没醒呢。”
莫彬跟着进门,一眼就瞧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老爷子。
老人手里攥着报纸,正抬眼打量他。
“刘伯伯好,我是莫彬,新峰战友。
刚转业回来,现在在轧钢厂采购三科当科长。”
老爷子点点头:“坐吧小莫。
新峰提过你,说你打枪打猎都是一把好手。”
莫彬客气了几句,陪着老爷子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