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盒子,笑得一脸灿烂:
“这可是未来的 ,你那套石头,连个零头都换不来。”
那枚令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李俊心头却像揣了个明镜。
做互联网那行当久了,他太清楚这玩意儿背后的含金量。
洪门的牌子往那一摆,那就是行走的通行证。
放眼全球,只要有洪门兄弟落脚的地界,哪怕是在天涯海角,只要开口求助,钱也好,人脉也罢,对于那个庞大的地下帝国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事。
这是一座挖不尽的金矿。
换谁得了能不乐开花?
“真是个贪财的小鬼。”
李俊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也不清楚这东西现在还能不能派上用场,但这是燕子门压箱底的宝贝,交给你算是托付了。”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兴’字是我的辈分。
既然你拜了我为师,入了关门 之列,往后你的辈分就是‘理’字。”
“按现在的排法,早就轮到后二十四辈去了。”
“你看魔都那几位管事,还有跑到港岛跟了小杜的那位‘悟’字辈,若是论起资历来,哪怕人家认这个虚名,也得管你叫一声祖师爷。”
李俊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号。
“留着吧。
就算以后没用处,也是个念想。”
“至于箱子里那些旧物,希望你能将其发扬光大。”
说到这,老人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人老了,精力不济,东西都分出去了,我也就安心了。”
“我要去歇息了。”
说完,李俊重新合上那只斑驳的藤条箱子,转身背着手,迈着蹒跚的步伐回了内屋。
这一趟传承,总算是没辜负祖宗的期望。
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四人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跪倒在地。
扑通一声闷响。
磕头,谢恩。
动作整齐划一,庄重肃穆。
“小子,记住了。”
刘悦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王洛的肩膀,眼神严肃。
“别辜负了李师父的一片苦心。
好好珍惜这份机缘,尤其是底线,千万别碰法律红线。”
“不然,可是给师父抹黑!”
王洛挺直腰杆,一脸正气。
“姐放心,咱可不是那种浑蛋。”
“如今身份不同了,更得谨守侠义精神。”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违法乱纪的事,我绝对不干。”
他这话不是空喊口号。
心里跟明镜似的。
往后这世道,拳头硬虽然重要,但真正拼的是经济头脑。
洪门这块金字招牌,在搞建设的年代,那就是通天梯。
必须把这资源用到刀刃上。
为未来的经济浪潮出一份力,这才是正经事。
这也是每个穿越者的心声。
没办法,前世穷怕了,到了这新时代,谁不想搞点钱花花?
回想当初,他还以为自己就是个躺平的咸鱼。
以为重生就是来享福的。
想着等改革开放的大潮一来,买几栋楼,做点小买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谁知金手指一开,剧情直接脱轨。
那股推力强劲得让人无法抗拒。
让他不得不接触各色人物,卷入各种漩涡。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推着走。
想停?
根本停不下来。
或许,每个穿越者身上,都背负着某种使命吧。
不管怎么折腾,日子还得过。
明天开始补课,争取日更王洛原本盘算着次日登门,去王家把药酒送过去。
谁知脚还没迈出院子,王亚东倒先找上门了。
这哥们儿手里拎着些吃食,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昨日其实就想寻你。”
王亚东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半道遇上桩琐事,耽误了时辰。”
“既然你来了,我也省得再跑一趟。”
他指了指身后,“炕柜那儿搁着两瓶酒,你回家顺手带回去给你叔尝尝。”
“里头掺了不少贵重药材,是我师父亲手调配的方子。”
“专治腿脚不便,要是见效,你再来拿便是。”
王洛心里一动,眼眶微热。
“这份人情我怎么还?”
“不仅帮我爸要把补助金讨回来,如今连治病的东西都备下了。”
王亚东性子闷,被夸得不知手脚往哪放。
“同学之间,客气什么。”
“往后日子长着呢。”
“你爸那笔钱,真追回来了?”
“千真万确。”
王洛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新厂长亲自送到家里的。”
“工位一直留着,随时能回去上班。”
“不止这些,家里那两个小的,每月多领五块钱补贴。”
“二老怕我不知道内情,特意让我来通个气。”
“这就好。”
王洛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那帮畜生,真不是人。”
“陈年旧账翻篇,往后好好念书。”
“若你爹腿疾难愈,你就是全家的指望。”
“挺直腰杆做人。”
“中午别走了,留下吃饭。”
“走,跟我去后海进货!”
所谓进货,实则是去后海潜水捞鱼。
如今的王洛,在后海一带名气不小。
打虎英雄的名号还在耳边回响,抓鱼本事更是让一众钓鱼佬闻风丧胆。
心情好时,他乐意给岸边那些钓友送点“福利”
,让他们空手而归。
心情若是不爽,那就只够自己塞牙缝。
刚跨出大门,迎面撞见一帮小屁孩。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旷几个,正满胡同撒欢追逐。
听说王洛要去后海捕鱼,一个个眼睛放光。
像闻到腥味的猫,蜂拥而上,死死拽住王洛的衣角。
“想去可以。”
王洛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规矩得立好。”
“严禁下水,特别是那几个年纪最小的。”
“看好你们身边的人,听明白没?”
去了便去了。
后海的水又不是王家的私有财产。
只要不闹出乱子,随他们去。
“明白!保证老实!”
孩子们拍着胸脯保证。
现在的娃,皮实得很。
不像后世那些金贵孩子,磕碰一下都要哭爹喊娘。
这会儿的大人,眼观鼻鼻观心,绝不插手孩子的玩耍。
况且领头的是王洛。
胡同里谁不知道他的斤两?
跟着他混,不仅有面子,还能沾沾喜气。
平日里王洛孤僻,只带何雨水一人,对旁人爱答不理。
今日肯带上这群野小子,大伙儿高兴还来不及。
街上的邻居见了,也是一脸羡慕。
多跟厉害人物走动,总归没坏处。
王洛走在前头,像个发号施令的统帅。
身后跟着王亚东、何雨水,还有一大群毛孩子。
浩浩荡荡直奔后海。
胡同里的娃娃们兴奋得不得了。
毕竟王洛是谁?
打虎英雄,身怀绝技。
跟在这么个狠人后面走,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用句老话讲,这就叫狐假虎威。
在外头闯荡,只要报出跟王洛混过,没人敢轻易招惹。
正走着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紧接着是杂乱的人语。
夹杂着“拍婆子”
之类的粗鄙词汇。
乱哄哄的一团糟。
王洛眉头一皱。
“往边上躲!”
他一声断喝,指挥着身后的孩子们贴墙站好。
这胡同窄,自行车挤过来容易出事。
众人刚靠稳。
十几辆二八大杠呼啦啦冲了出来。
车轮飞转,根本不减速。
骑车的全是军装或学生装。
衣着整洁,神情倨傲。
一看就是各大院出来的子弟。
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哪敢这么招摇?
就算王洛家里条件不差,有票也没车。
不是买不起,是王中华不让骑。
在他看来,吃喝够就行。
买车那是浪费资源。
老老实实两条腿走路最踏实。
这就是典型的该省省,该花花。
平时管教极严,偶尔放纵也有限度。
再说了,他们不住在工人区。
一个小屁孩在普通院子里骑新车,太扎眼。
以前顶多去军大院蹭三轮车骑两圈。
那帮叔伯想送他一辆,都被王中华回绝了。
“看什么看?”
“这是你能窥视的风景?”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你让路,我过去,互不相干。
但王洛身后的孩子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车。
眼里满是羡慕。
全四合院也就傻柱、阎埠贵、许大茂家有三辆车。
他们做梦都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
这份渴望,被对面一个自命不凡的小青年捕捉到了。
那人觉得受到了挑衅。
“巍哥!”
小青年扯着嗓子喊,“刚才这小子瞪我!”
“看来是不服气啊!”
为首的青年身穿土黄色50式军装。
猛地捏闸,单车刹住。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向王洛一行人。
气势汹汹,满脸嚣张。
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早就司空见惯。
王洛虽不住大院,但也清楚他们的德行。
这时候还算收敛。
往后发展,只会变本加厉。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一群小爷为了所谓的“拔份”
不惜拿命去拼。
就为了证明:凭什么你们大院子弟事事占优?
凭什么我们要低人一头?
那部剧,王洛其实挺无感的。
讲什么阶层固化、圈子壁垒,还有那个被捧上天的“努力论”
这些词儿,前世网上吵翻了天,也是无数普通人心里拔不掉的刺。
毕竟这世上,有人生下来就在罗马,有人拼尽全力只是为了活下去。
它之所以火,真不是靠那些虚头巴脑的浪漫爱情,也不是什么热血兄弟情。
而是因为它照出了咱们自己的影子。
看着李奎勇那半辈子,像极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