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看许大茂怎么选了:是留在这四合院里蹉跎岁月,还是跟着去港岛搏一把?真到了那一天,王洛帮不上实质性的忙,顶多在关键节点提个醒,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这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还有个隐患没解开。
许大茂至今无子,是不是当年被傻柱给“废”
了?现在这两人和好了,谁知道以后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人心隔肚皮,谁说得准呢。
“李师傅怎么没来?”
闲聊间,许大茂敏锐地察觉到了空缺。
这可是家宴,作为王洛的长辈,李俊理应到场才对。
这一问,足见许大茂做事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王洛头都没抬:“我师父不凑这个热闹。
年轻人聊的话题,老人家插不上嘴。
再说他性子孤僻,喜静不喜动,此刻正宅在家里看书呢。”
“那待会儿做好了饭,给他单独盛一份送过去。”
许大茂顺势提议。
“行。”
李俊压根不想参与这种社交。
一群毛头小子叽叽喳喳,哪有他在家里啃书本有意思?或者去街上跟老头们杀两盘棋,再不然找关平切磋两招武艺,都比在这儿强。
饭菜即将出锅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了门口。
“是娄家的闺女吧?”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
娄晓娥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迎上去搀扶:“是啊,聋奶奶,您也住这院里?真是冤家路窄,太巧了!”
她小心地将老人请进屋,安顿在椅子上坐下。
聋老太太紧握着娄晓娥的手,那热乎劲儿,仿佛攥住了金元宝。
“我在门外瞧见个背影,觉得眼熟,特意过来瞧瞧。
没想到真是你!咱们几年没见了,当年的小丫头片子,如今出落得这般水灵,真好,真好啊!”
这话听着虽然夸张,但娄晓娥心里清楚,面对这位四合院里的“活化石”
,礼数不能缺。
毕竟都是老北京,抬头不见低头见,熟人见面总得打个招呼,维持个表面的和谐。
“是有年头没见了,缘分啊。”
娄晓娥客气回应。
旁边有人疑惑插话:“晓娥,你们认识?”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我是这院子的主人,客人都进门了,你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光顾着跟刚到的生面孔套近乎。
这摆明了是把我当空气,眼里没我这个主家,什么意思?嫌我脸大?
再看人家李俊,年纪也不小,可人家识大体。
知道王洛他们年轻,主动退到一旁看书,绝不抢风头。
反观那个聋老太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眼看就要开饭,非要凑过来搅局。
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熟人是认识的,以前跟我爸见过几面。”
娄晓娥哪能察觉许大茂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洛几个人只是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客人就是客人,这时候插嘴显得不懂规矩,不插嘴又显得冷漠,所以都选择沉默。
“哦,原来是这样。”
许大茂一听不是什么至亲,只是泛泛之交,那点虚伪的客气劲儿瞬间没了。
他最烦这两个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不然以后尾巴翘上天。
“天不早了,一会儿一大妈得给你送饭过去。”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回去晚了,饭菜凉了伤胃,我就不留您了,呵呵。”
这话里的逐客令下得再明显不过。
聋老太太是个精明的老狐狸,哪听不出这是赶人?
看着王洛几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身子佝偻着,颤巍巍地站起来,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哎呀,都忘记时间了。
你们聊,我这就走。”
“实在抱歉啊老太太,让您白跑一趟。”
娄晓娥虽然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花,但脑子并不笨。
刚才许大茂特意问了李师傅的事。
王洛说他不掺和年轻人,不知道是谁,但这话本身就说明那人分量极重。
连那样的人物都不来吃饭,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老太太要是留下来,不仅尴尬,还掉价。
况且自己还没过门,许大茂才是正主。
既然男主人都发了话,她这个未来的女主人自然要顺着杆子爬。
“嫁进来?”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为什么高兴?
当然是因为利益。
娄半城那是有钱人家,只要把关系处好了,以后的吃穿用度哪样少得了她的?
今天这点小委屈,比起未来大把的好处,根本不算什么。
绝不能因小失大。
“行,行!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聊!”
临走时,娄晓娥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一盒点心。
“老太太,这盒点心您带回去尝尝,算是个小礼物。”
聋老太太手脚麻利,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
“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夸赞了一句,在娄晓娥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出了大门。
门刚关上。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王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看把你乐的,脸都皱成核桃了。”
刘悦伸手在王洛肩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一记。
“我这是替大茂哥高兴,家里终于要添个‘活祖宗’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唾沫星子横飞:
“放屁!我家老祖宗还在坟里头躺着呢,哪有空出来认孙女?做梦做傻了吧你?不过是个想白吃白喝的老虔婆罢了,晦气东西!”
王洛撇撇嘴,眼神里满是戏谑:“你不认账不行啊。
人家又没冲着你许大茂来,是冲着我晓娥嫂子去的。
这局你怎么破?走着瞧呗。”
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跟明镜似的。
娄晓娥刚把人送回来,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嘀咕什么呢?”
她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王洛哈哈一笑,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指着娄晓娥调侃道:
“听不懂正好,清净。
这位可是咱们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佛爷’,专长就是到处认亲。
我和姐夫都被她强行认作孙子过,我俩懒得理她,但这回,晓娥嫂子你算是撞枪口上了。”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没错,以后三天两头有人去你家蹭饭,我忙工作管不过来,你自己受着吧,哈哈哈!”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老太太看着挺和善的,怎么这么招人烦?”
“外表看不出鬼魅,内心全是算计。”
王洛收起笑容,开始给娄晓娥科普这家里的“陈年旧事”
“算起来,她倒也不算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就是个贪嘴、爱占小便宜的性子。”
“以前我爷爷在世时,她常往我家跑。
家里粮食多,碰上就顺手接济一口,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后来我爷爷走了,嘿,这世道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看我年纪小,榨不出油水,立马变脸,转头就盯上了刚学厨的我姐夫。”
“那时候我姐夫还没成家,人称傻柱,心眼实诚。
她看中了他手里的饭菜香,偶尔给点剩菜剩饭,她就乐颠颠地跟着混日子。”
“结果怎么样?得寸进尺!三天两头往厨房钻,把我家当自助餐厅。”
“直到悦悦姐嫁过来,那天直接把她骂了出去。
再加上婚后悦悦姐彻底冷处理,这才消停了一阵子。”
王洛顿了顿,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
“现在,风向变了。”
“你们认识,家境又好,更是绝佳的猎物。”
“等你们结了婚,我姐夫还要上班,不可能天天守着家。
到时候,她绝对会像吸血鬼一样,缠上你。”
娄晓娥听得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刘悦。
刘悦微微颔首,证实了王洛所言非虚。
那种厚颜 的程度,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晓娥,听我一句劝。”
王洛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字字珠玑:
“别搭理她。”
“这院子里的水深着呢,人心隔肚皮。”
“别看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全是刀光剑影。”
“你得看清本质,而不是表象。”
“我知道你家底厚实,你心地也善。”
“但善良得有锋芒。”
“毫无底线的付出,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他们会把你当成取之不尽的血包,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才会罢休。”
刘悦媳妇嫁进四合院前,我跟傻柱那是水火不容。
在我眼里,他脑子缺根弦,迟早被人当枪使。
哪怕娶不上媳妇,打一辈子光棍也是活该。
这事儿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少在中间拱火。
谁也没想到,小洛成了破局的关键。
是他把刘悦媳妇牵线搭桥给傻柱的。
一顿饭吃下来,加上小洛的剖析,我们才算冰释前嫌。
听我一句劝。
往后你进了这个门,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可以随便聊。
对外人,保持表面客气就行。
别出头,别太热心肠。
把你当成普通邻居处,最稳妥。
还有,那盒点心你不该送。
那是稀罕物,有钱都难买。
随手送人,格局小了。
她尝到甜头,以后就会常来。
美其名曰串门,其实就是蹭饭。
你看她不愿意走,也没给台阶下。
再加上王洛他们几个在场子镇着,她脸皮再厚也坐不住。
这才灰溜溜走了。
你要是当时松口让个座,她能赖在那儿不走。
娄晓娥听得一愣。
“原来这院子里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她原本以为老太太是善茬,没想到是个爱占便宜的精明人。
把自己当 宰呢?
她倒是不差那点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