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凄厉,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这时候,王洛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
“二大爷,戏演完了吧。”
刘海中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王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力道不减:“想留面子才让他跑,真打坏了剩下两个,以后谁来给你送终?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里屯都听见响了。”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软肋。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济于事,索性不再动弹,只是嘴里还在嘟囔:
“就当没生过他们……指望这群白眼狼养老,不如饿死算了。”
“你们算老几?凭啥管我?老王八这帽子戴得挺稳啊,哈哈。”
王洛松开手,把刘海中推了个趔趄。
旁边有人起哄:“二大爷,话糙理不糙。
你这两儿子要是真把你送进去,你也得吃牢饭,犯不上为了这种烂事拼命。”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硬是把闹剧收场。
邻居们各自散去,毕竟日子还得过,谁也没空天天在这儿看笑话。
只剩几个闲着的阿姨围着二大妈抹眼泪,其余人早就溜之大吉。
……
一进屋,一大妈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长叹。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愁啥呢?”
一大妈关好门,随口问道。
“人心隔肚皮啊。”
易中海摇头,“连亲生的都靠不住,何况是外姓人。
老太太那是真瞎了眼。”
“贾东旭也不行吧?”
一大妈试探着问了一句。
“难说。”
易中海眼神闪烁,“这条线不能断,得再寻摸条退路。”
他心里其实慌得很。
以前觉得傻柱是个现成的 ,万一贾家不行,还能拉拢过来顶包。
可现在傻柱结了婚,背景深,根本惹不起。
俩口子商量半天,没个头绪。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谁是王洛?拿信!”
门口传来邮递员的大嗓门,伴随着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
王洛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
目光扫过地址:西北,221国营工厂三分厂。
不用猜,肯定是家里寄来的。
这个代号熟悉得让人发怵。
作为后世理工科出身的人,他对这儿太了解了。
当年假期他还去参观过,如今那地方早已成了历史的遗迹。
所谓的三分厂,其实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核试验基地枢纽。
七条铁路专线纵横交错,串联起各个分厂。
整个国家的 工程,就是靠这几个秘密厂区一点点拼出来的。
提到“一分厂”
,老辈人嘴里吐出的词儿都是带着敬畏的。
那地方专干粗活累活,也是真功夫所在。
大蘑菇的关键零部件、无线电控制系统的核心线路,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特种材料,全是在这儿捣鼓出来的。
当年的安保级别,简直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车间大多深埋地下,像个大迷宫,错综复杂的通道四通八达,却唯独不对外开放。
外人想进去?连根针都插不进。
再说说二分厂。
这儿的厂房长得半遮半掩,看着不起眼,骨子里却是硬骨头。
大部分结构都藏在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总装圣地。
后来在罗布泊那鬼地方炸响的第一声巨响,那颗震惊世界的大家伙,就是在这儿拼凑成型,整装待发的。
四分厂是个吃电大户,也是个送暖能手。
它管着基地的水、电、气供应。
二二一厂撤走的时候,全国那么多工厂关停并转,只有四分厂被海北州原封不动地接了下来。
至今,两台上世纪六十年代从魔都和北方大国引进的一万两千千瓦火力发电机组,还在吭哧吭哧地转悠。
西海镇的居民喝热水、冬天取暖、日常用电,全靠这两头“老黄牛”
撑着。
五分厂离着二二一基地主阵地足足十公里远。
起初它是供水的心脏,一天能吐出两万吨水。
一九九三年,这块牌子连同设备一起,打包移交给了海北州。
至于六分厂,江湖人称靶场。
那是搞爆轰试验的地方。
整个建筑修得像座碉堡,里面藏着五六个房间,密密麻麻摆满了精密仪器。
当年那一串串惊心动魄的数据,全是靠这些铁疙瘩抠出来的。
靶场正前方,立着一堵一米三厚的钢板墙。
如今岁月这把杀猪刀落下痕迹,墙面斑驳陆离。
上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细密的槽痕。
那是当年冲击波肆虐后留下的“吻痕”
别看墙破得厉害,那座堡垒式的试验楼,哪怕面对再猛烈的 冲击,也是稳如泰山,毫发无伤。
七分厂是个短命鬼。
专门做放射化学和中子物理实验。
一九六五年挂牌,一九六九年关门大吉,前后只活了四年。
是二二一基地里服役时间最短的一个分厂。
听完这些介绍,王中华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他和媳妇竟然是第一代造大蘑菇的人。
作为一个西北工大的毕业生,这种自豪感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得透不过气来。
他除了敬佩,只剩骄傲。
回到家,拆开信封,里面的话倒是挺有意思。
开头先是一通猛夸。
说他不愧是他王中华的儿子,胆子肥得很,竟然敢空手跟老虎过招。
更绝的是,他还把虎皮、虎鞭都寄回来了。
紧接着,语气陡变。
长辈们开始说教了。
说你太爱冒险,让家里人心惊肉跳,还给人家添了不少乱。
这些话你得往心里去,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关于考学选专业的事,父母也给出了建议。
首选公安院校或者军事类学校。
但这也不是死命令,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套规矩,他们也不强求。
他们的意见仅供参考,要是你真爱上了其他专业,尽管大胆报,家里支持你。
信的最后,抛出一个重磅 。
他要当哥哥了,或者姐姐。
母亲肚子里已经有了新生命。
等忙完手头的工作,一家人就要回京城团聚。
让他别担心母亲的肚子,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爱咋咋地。”
王洛把嘴一撇,满脸无所谓。
“你们肯定嫌我这大号练废了,想换个新手号重开是吧?行啊,随便你们折腾。
反正我就想过舒坦日子,别的免谈。”
王中华那番话,表面上说是尊重他的选择,实际上还是盼着儿子能进体制内,最好去部队历练历练。
可王洛心里门儿清。
他有外挂在手,进了那些管得严、规矩多的地方,简直是把自由往死里掐。
要是真有个弟弟妹妹出生,那就让小家伙去顶他爸的班。
至于自己嘛,继续当条快乐的咸鱼最舒服。
处理完家里的琐事,顺手把那封信丢进侏罗纪世界的空间里。
接着,该干嘛干嘛去。
刚跨出大门,巷子里那股子八卦味儿就扑了脸。
几个大妈聚在一块儿,唾沫星子横飞,全是在说刘光齐连夜跑路的事儿。
这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吃顿早饭的功夫,整条胡同都震动了。
照这个速度,等到晚饭时候,不仅大院,连轧钢厂都要炸锅。
想想刘海中那张臭脸,估计下班回家又要拿两个儿子撒气了。
啧,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天天都有新瓜吃,绝了。
推开师父家的院门,正堂上坐着一位老者。
须发皆白,身形干瘦得像根老松枝,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旁边坐着关平,见王洛进来,立马指了指他。
“李前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小子。”
“听说天赋异禀?”
老头放下茶杯,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王洛身上刮了一遍,“怎么个异法?”
“简直是个人形碎钞机。”
关平苦着脸接话,“没多长时间,就把京城这几家老武馆的家底掏空了。
我也没办法,只能请您出山。”
“燕子门前些年出了叛徒,传承断断续续。”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岁数大了,本来不想再收徒弟。
但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绝活,断了太可惜。”
他顿了顿,看向王洛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这小子品性不错,又是济南老乡。
看在这些份上,我试试。”
转头对关平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让你师弟行礼!”
王洛收敛神色,双手抱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晚辈王洛,拜见李老前辈。”
听到这三个字,关平在旁边暗暗咋舌。
这可是正宗的燕子门传人!
作为山东人,谁没听过“侠盗李三”
的名号?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那是真的狠角色。
后世影视圈拍了无数遍,演活了那种飘忽不定、帅掉渣的轻功形象。
王洛现在这点本事,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今天能亲眼见到正统传人,他心里激动得不行。
毕竟,谁没个武侠梦呢?
真想看看,书里写的那些踏雪无痕、飞檐走壁,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王洛刚要起身,却被李老爷一把按住。
老头儿长叹一声,眼角的皱纹里都塞满了无奈。
“别拘礼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想起祖师爷留下的基业,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里满是苦涩。
“燕子门虽不是什么顶级大宗,但在江湖上好歹也占个座次。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两个徒弟,一个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另一个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
“这打击太大了,若不是前几日那几张江湖通缉令贴出来,我真打算卷铺盖回老家种地去了。”
王洛没急着站起,而是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前辈,武学这条路,从来不是为了博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