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神操作,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沈氏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但见吕辙神色专注,也没多问,只当他在搞什么新鲜名堂。
豆子运回府中,吕辙随手抓起一把。
颗粒饱满,隐隐透着灵气波动。
成了。
有了这批灵豆,修炼的基础才算夯实。
他挑出几颗,锁上房门,正式进入闭关状态。
屋内光线昏暗。
吕辙盘膝而坐,指尖捏着灵豆,双目微闭。
他运转周天,引导丹田内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注入手中的豆子之中。
与此同时,京城方向,暗流早已涌动。
王芬与许攸等人的废立计划,已经正式启动。
虽然灵帝出巡的具体时辰还未敲定,但准备工作早已铺陈开来。
王芬暗中联络各地豪强,招兵买马的动作看似隐蔽,实则声势浩大。
靠着地主们砸钱,军饷粮草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短短时日,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正在悄然成型。
军权到手,许攸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光靠私下拉拢的那些散兵游勇,真要动手时未必够看。
他脑子转得快,立刻给王芬出了个阴招。
让王芬向朝廷递折子,理由冠冕堂皇——剿灭黑山贼。
这借口找得极妙。
黑山贼是什么来头?
那是盘踞在冀州境内的一股狠厉势力。
成员多是正值壮年的流民,因为世道崩坏活不下去,才被迫成了寇。
他们常年身穿黑衣,故而得名。
跟如今闹得天下鸡飞狗跳的黄巾军不同。
黄巾军势如破竹,黑山贼却只能在深山老林里当个草莽。
之前的冀州刺史是个硬茬,几次三番想剿灭他们,结果都铩羽而归。
轮到王芬接手后,风格大变。
他不打不杀,选择与之共存。
这一拖就是多年,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朝廷对王芬这种“怀柔政策”
向来满意。
所以这次王芬上书说要打仗,朝堂上虽然有人嘀咕,但碍于面子,还是把调动城防军的批文盖了章。
要知道,地方正规军通常只有皇帝下旨或刺史危急时刻才能动。
现在有了这道圣旨,王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手伸进军队。
这对于许攸那帮暗中谋划的阴谋家来说,简直是插上了翅膀。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良恭俭的王芬,胆子竟然肥到了这个地步?
居然敢拿朝廷的正规军,去行刺天子!
拿到兵符的王芬兴奋得夜不能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汉灵帝出巡的消息一到,便是收网之时。
……
日上三竿。
王府内宴乐声歇,气氛凝重。
宾客落座,王芬扫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许兄,宫里那边的动静,可还准?”
许攸捋着胡须,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
“错不了。”
“我在宫里有内线,风向一变,第一时间就会透信儿过来。”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唯独陈逸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不安。
他忍不住开口泼冷水:“咱们大张旗鼓调兵,偏偏赶上陛下离宫。
这巧合也太多了些,不怕被人起疑吗?”
王芬长叹一声,满脸苦涩。
“你以为我不想低调?可没这点兵力,拿什么去近天子的身?”
“陛下出行,护卫层层叠叠,少说也有千军万马。”
“若是没有正规军在侧,我们连皇宫大门都摸不到。”
“这不是逼着我们在悬崖边上跳舞么?”
底下的人听罢,也都无奈地点头附和。
谁不知道这时候动作大了容易引火烧身?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退一步,前功尽弃;进一步,或许能搏个鱼跃龙门。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蹚过去。
刀悬在头顶,躲是躲不掉的。
陈逸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兵权虽握在手里,可那是城防军。”
他声音低沉,透着股化不开的凝重:“真到了逼宫那天,底下那些大头兵,肯听咱们的吗?”
此言一出,帐内死寂。
许攸眉心微蹙,目光闪烁。
陈逸这话,戳中了软肋。
若是调遣军队去 平叛,将士们或许还能卖命。
但废立天子,这是诛九族的大逆之罪!
自古城防军只听皇帝号令,如今要他们反水,谁敢保证不会临阵倒戈?
冷汗顺着众人的脊背往下淌。
刚才还激昂的氛围,瞬间凉透了半截。
眼看气氛压抑到极点,许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慌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案,强作镇定道:“别忘了,这段时间我们暗中豢养的私兵有多少?”
“城防军若是不听令,自有我们的暗刃顶上!”
这番话像是定心丸。
众人神色稍缓,有人低声附和:“对,只能破釜沉舟了。”
几句打气的话飘散在空气中,掩盖不住每个人眼底深处的惊惶。
唯有王芬,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攸余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凑上前试探:“大人,您倒是好心态。
莫非……还有后手?”
王芬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冷笑一声。
后手?
当然有。
而且是大杀器。
“坦诚相见,哪来的藏掖?”
他爽朗大笑,笑声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笃定:“只是我对这盘棋,看得比别人清楚些罢了。”
没人知道,他在赌。
赌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吕辙。
哪怕 失败,哪怕局势崩盘,只要灵帝踏入峡谷半步,吕辙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这是底牌,也是最后的保险。
既然约法面对许攸探究的眼神,他只当是一句玩笑,哈哈两声便岔开了话题。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策划者这般胸有成竹,反而衬得他们这些执行者有些没见过世面。
在这生死未卜的关头,这份从容,简直令人胆寒。
许攸与襄楷并未随波逐流。
周遭尽是惊愕之色,唯有这二人目光深邃,死死盯着狂笑不止的王芬,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捉摸的算计。
王芬寒暄几句后便拂袖而去。
宾客们面面相觑,私下里纷纷揣测今日这位权贵的异样举动。
……
与此同时,吕辙已彻底屏蔽了外界关于刺杀与废立的纷扰。
这几 将自己反锁在屋内,近乎疯魔地钻研撒豆成兵的法门。
功夫不负苦心人,突破终究是来了。
幽暗房间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灵豆。
刹那间,微如芥子的豆子迸发出刺目金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膨胀。
吕辙屏住呼吸,瞳孔剧烈收缩,脚步钉在原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须臾之间,光芒收敛。
那枚豆子竟在半空中扭曲变形,逐渐凝聚出一具清晰的人形轮廓!
这一幕简直颠覆认知。
小小一粒豆,真的化作了活生生的人形!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人”
身披铠甲,手持兵器,俨然一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
吕辙喉结滚动,喃喃惊叹:“神技!竟真让我参透了!”
此前苦修多日毫无寸进,此刻却迎来质的飞跃,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他强压激动,迅速复盘刚才的灵力流转路径,再次抓取一颗灵豆注入真气,默念咒诀。
金光再闪。
第二尊豆兵赫然成型。
接连尝试数次,七颗灵豆尽数化作士兵,列阵而立。
然而,当他抓起第八颗豆子时,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那颗豆子始终黯淡无光,毫无反应。
吕辙长叹一声,心中明了:七人为极,已是当前修为的天花板,强行突破只会损伤根基。
他不再执着,转而细细审视眼前这支奇特的部队。
豆兵身形魁梧,肌肉贲张,透着一股蛮力。
只是他们面部僵硬,毫无表情波动,宛如提线木偶。
这在情理之中。
凡铁草木,终究非天地灵秀所钟,即便能幻化人形,也仅是死物傀儡。
它们没有灵智,不懂变通,只知机械执行指令。
但这对吕辙而言恰恰是最好的结果。
他要的是绝对服从的战争机器,而非拥有自我意识的累赘。
若真能变出有血有肉的活人,那便不是法术,而是近乎神话的仙术了,根本不合常理。
吕辙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冷声道:“列队。”
话音刚落,七名豆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肃立成行,纪律严明得令人心惊。
看着这支无声却强大的军队,吕辙嘴角微扬。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底牌。
吕辙推开门,将那一队披甲执锐的亲卫悉数引出院落。
他随手甩出几柄长刀,沉声喝道:“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