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
孟惟鱼迅速做出选择。
卫临渊微微挑眉:“这便认输?输家可是要任赢家处置的。”
孟惟鱼:“?”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可没有约定这一条。”
“我们也没约定中途可以认输。”
“……”
孟惟鱼摩挲了两下手中棋子,灵光一动:“我夫君今晚在家,不好叫他看出什么。”
卫临渊神色一顿。
目光从她红润的唇瓣滑落,掠过山峦般起伏的柔软和莹白细腻的平坦,停在微微收拢的弧线上。
“……不会看出什么的。”
孟惟鱼:(?_?)?
一炷香后,她仰躺在榻上,双手紧紧揪着男人的发顶,脑海似有烟花绽放。
整个人轻飘飘的,正在升仙一般。
原来世间真有极乐。
有大快活。
……
卫临渊抬起头,想要看看她此刻的表情,可惜她大半张脸都被狐狸面具遮住,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眸光微动,从地上站起,俯身撑在她身侧,吻了下去。
孟惟鱼犹在失神,唇瓣忽然被人撬开,一抹温软带着些许异味闯了进来,她蓦地睁大双眼。
“混蛋……”
她狠狠拧向男人腰腹。
梆硬。
没拧动。
卫临渊唇角溢出一丝轻笑。
孟惟鱼越发恼怒,心念一转,抬脚踩向他胯间。
卫临渊身子一僵。
孟惟鱼乘胜追击,又踩了一下,猝不及防踩上一摊湿热。
(?◇?)?
(⊙_⊙)!
卫临渊侧身,缓缓躺倒在榻上。
脑海一片空白。
孟惟鱼愣了片刻,大笑出声。
“你怎么——”
以为她要嘲讽自己中看不中用的卫临渊下意识辩驳:“这是意外……”
“——跟我院里那片酢浆草似的,一碰就炸。”
孟惟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卫临渊:━━∑( ̄□ ̄*|||━━
孟惟鱼伸手戳了戳他。
“再来一次好不好?”
卫临渊合上双眼。
“你回去玩酢浆草吧。”
他想静静。
孟惟鱼又笑了一回,见他整个人都快炸了,方收住笑声。
“好吧,我回去了,你早点歇息。”
她穿上先前取下的衣物,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簪钗,穿上鞋袜。
刚要离开,男人拉住她的裙裾。
“手帕……可以留给我吗?”
孟惟鱼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手帕做什么?”
卫临渊移开目光。
“……没什么。”
孟惟鱼不明所以,但念在他今晚卖力伺候的份上,还是将手帕留了下来。
而后乘着凉风,顶着星月,迈着轻快的步伐,从竹苑走回兰苑。
路过长在阶砖旁的酢浆草时,忍不住蹲下来戳了戳。
指尖霎时传来微微刺痛。
她抬手看了看落在指尖的几颗种子,心里划过一丝念头。
只要在万家下手时,捞一捞金满斗,她和贺晋安就不会结下死仇,这个种还是能借的。
她弯了弯唇角,进屋的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隔壁徐府,有人半点都轻快不起来。
自从发现竹苑亮灯那晚以来,谢庭初每晚都会坐在凉亭,边喝酒边看着孟府方向。
竹苑的假山被新种的大树遮挡,已经看不到任何景象。
即便如此,他还是痴痴凝望。
想象着,她如何前往假山和人幽会,又如何颤行离去。
烧刀子一般的烈酒灌了一杯又一杯,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妒火。
无数次,他想要架起梯子,翻墙进去,瞧一瞧到底是哪个男人,勾住了她的心,让她毫不留情地舍弃他。
又无数次顿在原地。
找到那人又如何?能杀了他吗?杀了他能让她回心转意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问我?”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还不如一包盐在她眼里有用。
“呵呵……”
他抱起怀中酒坛,张开嘴巴。
“砰!——”一声,酒坛被人砸落在地,瓷片四溅,酒水乱淌。
“你喝够没有!”
连翘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醒了喝,喝了睡,睡醒继续喝,都喝三天三夜了,还没喝够?”
谢庭初跌坐在栏杆上。
“与你何干。”
连翘冷笑:“你在这里醉生梦死,除了我和你娘,还有谁会真正关心你?你就是喝死,孟惟鱼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我知道。”
谢庭初垂下头颅。
“便是我死在她面前,她也会无动于衷。”
“难怪她看不上你!”
连翘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不过受了点冷落,就在这寻死觅活,你也配叫男人?
“想要她,那就去努力啊!区区盐商而已,一个从三品的盐运使都能让她跪舔,你要是当个一品官,勾勾手指头,她就爬过来了!
“再不然,设法让她倾家荡产,沦为乞丐,还不是任你拿捏?
“光在这里颓废有什么用?
“野狗都知道抢食,你只知道混吃等死!”
她大费周章把他弄出孟府,可不是为了养废物!
谢庭初的醉意被她扇走了大半,听完她的骂语,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说得对。”
他攥紧拳头。
“只要坐上高位,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当他能掌控她的生死,她还会看不起他吗?还敢和别的男人幽会吗?
她只会如藤蔓般,缠绕在他身上,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他。
“我这便去温书。”
他迈过碎片,扶着栏杆,踉踉跄跄地往假山下走。
连翘心头的怒火这才降了些许。
但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孟府,又熊熊燃了起来。
上回设计孟惟鱼和万锦程苟且失败,刁九说她手段太绕了,若是直接杀了万锦程,嫁祸给孟惟鱼,孟惟鱼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与其想方设法让孟惟鱼失去盐商资格,不如直接杀了她。
孟府防卫森严,潜入府里暗杀她很难,但若她晚上常去竹苑的话,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她打量了一会夜色下的孟府,缓步离开凉亭,唤来刁九。
……
孟惟鱼翌日从红玉这得知,万家从官府那里得知了陈四的死讯,断了找贺晋安的线索,正一筹莫展。
金满斗很是焦虑,昨晚独自去小酒馆喝到深夜才回万府。
她很满意。
再等一等,等金满斗心生绝望,就可以找他要账本了。
夜里,她照常去了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