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嗤笑一声,手腕猛地一转,桃木剑横挡在胸前。
另一只手捏着几张符箓,嘴上依旧不饶人:“老不要脸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凭你也想收我当徒弟,凭什么?难道凭你脸大?”
“我瞧你这样子,断子绝孙了吧?现在是不是连个后代都没有?”
“妄想用那个极品穴改运,结果被任家抢了,所以才记恨到现在。”
这狗东西叫自己肥崽子,就这些话还是说轻了,还能说得更难听一点。
诛心谁不会,带个墨镜有什么用,他想知道顶多费点劲。
灰袍人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随后从袖口中甩出五枚黑色钉锥,落地的瞬间炸开几团猩红雾气。
原本士气低迷的五鬼忽然调转方向,嘴里发出尖锐的嚎叫,从两侧开始包抄吴邪。
“天真!”胖子在不远处喊了一嗓子,然后被两具血尸逼得连连后退。
“按照老规矩来,你那边能不能撑住?”
吴邪深吸一口气:“撑不住也得撑,管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斜蹿出去。
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挑飞一只扑上来的小鬼。
与此同时左手捏着符箓,精准拍在第二只小鬼的眉心。
符纸当即燃起一簇青火,小鬼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身形急速缩成一团黑影。
剩下三只小鬼像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它们是亲兄弟,天生血脉相连。
这种五鬼最要命,威力也是最大,否则灰袍人也不会下此毒手。
吴邪侧身闪避,脸颊被一只爪子擦过,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咬紧牙关,剑势一转,法力加持之下,桃木剑忽然亮了一瞬。
三只小鬼同时顿住,像被无情的墙挡着,暂时无法靠近。
灰袍人挑了挑眉毛:“嗯?你这小崽子有点意思。”
“小小年纪真可怜,学了那么多东西,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他手中的蒲扇轻轻一挥,无数阴气汇集起来,化作数道利爪直扑吴邪。
甚至连任老太爷的棺椁,都传来撞击的声音,似乎要破棺而出。
吴邪手中的桃木剑再次闪烁,无形的屏障将阴气拦了下来。
他趁这空隙喘了口气,余光扫向胖子那边。
此时胖子正被两具血尸追得满院乱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去你奶奶的。”
“等老子搞到炸药,非得把你们炸上天,连你们的老窝都犁一遍。”
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肩膀被一只血尸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胳膊淌下来。
吴邪心头一紧,手中扬起符箓砸向血尸:“胖子,你没事吧?”
胖子龇牙咧嘴地挥了挥木棍,冲吴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皮外伤,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吴邪收回目光,胸口积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
五鬼的攻势愈发凶猛,灰袍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阴气一波接着一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在心里飞快盘算一圈,自认为表演很到位了。
除非下死手把灰袍人弄死,否则再熬下去,胖子肯定会受伤。
有破绽就有破绽,真真假假,假作真时真亦假。
吴邪牙齿一用力,舌尖抵住上颚,运了半口气逼上面门,然后猛地撤剑收势。
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退几步,后背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将桃木剑杵在地上,弯腰咳嗽两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几缕鲜血。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奋力甩开面前的血尸,抬腿往吴邪那边冲。
但是被另一只血尸从侧面扑上来,利爪在他后背又划出三道血痕。
胖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手中的木棍脱手滚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脸色微微发白。
灰袍人见状,嘴里再次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手中的阴气愈发浓郁。
“何必呢,都说了跟着我走,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
“林九那个抠搜的穷道士,能给你们什么,破破烂烂的义庄吗?”
“你们呐,就是学不会变通,非要一根筋走到底。”
吴邪抬起头,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眼睛却清亮得瘆人。
“断子绝孙的玩意,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我师父坦坦荡荡,流芳百世,坐化之后自有一番功绩。”
“你跟我师父比,你配吗?白送都没人要的垃圾!”
“胆小懦弱,只敢在背后蛐蛐动手,怂货,没用!废物一个。”
他原本不想骂人的,打就打嘛,非要逼逼赖赖说个没完。
如果不是为了幕后之人,他真想一巴掌呼过去,真是烦死了。
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不懂吗?有这说话的功夫,杀十个都绰绰有余。
灰袍人被气得脸色通红,调动全身的法力加持,一定要弄死这小逼崽子。
吴邪嗤笑一声,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打不过难道不能叫外援?
茅山的特长——摇人!
他撞开堂屋的木门,“扑通”一声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涕泪横流。
“今日徒孙镇守义庄,不料有外人上门欺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徒孙拼尽全力抵抗,已然力竭。请祖师爷借法!”
吴邪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画像猛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些光芒从堂屋溢出,照在外面的五鬼身上,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青灰色的身影剧烈扭曲,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同时两具血尸也被逼得后退数步,身上冒出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最倒霉的是那个灰袍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口喷鲜血。
好不容易爬起来,院墙倒塌了,又把他砸了一遍,那模样看起来比吴邪惨多了。
金光渐渐照亮整个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祖师爷亲自来了呢。
灰袍人实在搞不懂,以前那群伪君子请神,也没那么大阵仗啊!
今天真是撞鬼了,对付两个小家伙,差点都要去见阎王。
他见势不妙,右手一拍心口,喷出一口血在棺椁上,强行遮住上面的墨斗线。
左手挥舞小旗子,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强行破开金光,迫使五鬼将棺椁运走。
灰袍人低喝一声:“走!”剩下两具血尸化为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肥崽子,你等着。这口棺材,回头我连你一块装进去。”
随后几个起跳离开了义庄,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随风飘下来。